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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安閉著眼靠在床頭,看來漢王是等不及要籠絡自己了,要是在之前,或許顏安都用不著考慮就從了,可自從聽了常茂的一席話之后,顏安知道了其中的兇險。
常茂其實說的話不錯,中立確實是最穩當的做法,可他沒有考慮到實際情況,他是世襲罔替的國公,身上還兼著都督府的左都督,位高權重的自然沒事,漢王和太子就算拉攏他不成,也不能拿他怎么樣,只要他能保持中立這二位大爺就阿彌陀佛了。可顏安不同,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人物,給你面子向你遞上橄欖枝,你還裝腔作勢幻想保持中立?門兒都沒有,人家掐吧掐吧手指頭都能捏死你。
常茂叫他低調,話是這么說,可現在自己成了一甲頭名狀元,怎么低調?看來自己要認真做一番打算了。
顏安正想著事情呢,張福就端著飯菜跑了進來,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少。。少爺,尚書府的人來了,跟早上遞請柬的人說的一樣,也是要請你去府上赴宴的。”
“哪個尚書府,你說話能不能說全乎了?”
張福拿起杯子灌了一口水:“聽那人說是吏部尚書還是禮部尚書來著,哎呀,反正那人吐字不清的,吶,這是請柬,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顏安接過張福遞來的帖子,打開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是蹇義送來的,估計他就是太子那邊的說客了。
其實一個顏安對太子來說根本不算什么,等把顏安培養起來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只是上次顏安去蹇府拜訪,一番交談下來蹇義對他十分看好,這才向朱高熾推薦,蹇義主掌吏部這么些年,要是沒有幾分眼力見兒是萬萬不行的,朱高熾對他也一向信服。這要是放在往年,蹇義也用不著大費周章的親自出馬去拉攏顏安,只要是科舉出身的文官,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應該怎么站隊,可偏偏今年不同,漢王不知道抽了哪門子瘋,突然橫插一杠子,蹇義怕顏安涉世未深,被漢王搶先一步給糊弄走了,這才親自出面的。
蹇義考慮的確實很準,可還是被漢王搶先了一步。顏安躺在床上,看著手里的兩張請柬在猶豫,怎么答復呢?不管去了哪邊都要得罪人,而且還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實在是難以抉擇,本來就有些發脹的腦袋更是難受了。
就在顏安困擾不堪,用手揉著眉心的檔口,他想到了一個主意,裝病!顏安喚來張福,附耳吩咐了兩句,張福聽完之后點點頭,轉身出了房門。顏安起身吃了些飯菜,感覺實在沒什么胃口,加上心中還有些惡心之感,干脆就繼續上床躺著去了,反正都要裝病,那就徹底一些吧。
張福按照顏安的吩咐,下午跑了趟漢王府,隨后又去了尚書府,總之一句話,就是少爺昨日恩榮宴上飲酒過度,早上醒來頭疼欲裂,病了!為了小心謹慎起見,回客棧的路上還順道去了趟藥店,抓了幾幅醒酒藥。
常樂兒昨天知道顏安考中狀元之后就坐不住了,本來打算當天晚上叫上顏安一起慶祝一下的,可惜顏安去參加什么鬼恩榮宴去了,最后只好作罷。今天一過晌午,常樂兒就從家里出來了,自奔顏安住的客棧而去。到了客棧門口,剛巧碰見了從外面回來的張福,見張福手里還拎著藥包,便上前問道:“張福,你這手里拎的藥是給誰吃的?”
張福一見常樂兒,小跑著走上前:“嘿嘿,原來是樂兒小姐啊,這要自然是給我家少爺吃的,你是來找我家少爺的?”
“廢話,我不找你家少爺難不成還是找你的呀,顏安昨兒個不還興高采烈的游大街來著么,怎么說病就病了,走,帶我去看看。”
張福一把拉住常樂兒,湊到她身邊神神秘秘的說道:“其實少爺他沒病,是裝的,你用不著擔心的,”說完還跟做賊似的,四處看看。
裝病?常樂兒的小腦袋一時想不明白,對張福說道:“好好的人裝什么病,是腦子有病吧!”
張福聽常樂兒這么說,簡直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睜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常樂兒:“樂兒小姐,你可真是神了嗨,我家少爺就是腦子有病,今天一起來就不停的揉腦袋。”常樂兒懶得跟張福在這兒繼續廢話了,拔腿就往顏安的房間走去。
進了顏安屋子,看見顏安正蓋著一床薄被躺在床上,背后墊了兩塊枕頭,“喂,你的書童說你腦子有病,是不是真的?”顏安被這突如其來的女聲驚了一下,轉頭一看原來是常樂兒,這才展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想想這天下間的女子,估計也就常樂兒這么一個活寶了,真是蝎子粑粑獨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