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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我給同學的父親當一回取精器
2022年1月3日
周五放學后,我和同班同學小川一同去到了位于城市西部的后山地帶。
后山是這座城市中唯一一座小山,山上樹木蔥蘢、景色迷人,站在山巒上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風貌。
小川是我在班中最要好的朋友,早在兩天以前就向我提出了去后山的請求,我思慮片刻后二話不說便答應了他。
從前,我一般很少在放學后再到其他地方玩耍,一方面是因為時間的原因,傍晚的玩耍時間總是十分稀少的,因為大多數人在夜幕降臨前總會匆匆趕回家中;另一方面是因為父母管得緊,大人們總是不放心我們這些年紀尚小的孩子在夜晚到處活動。
但是最近父親對我的管束是越來越放松了,他常常在深夜時分才回到家中,有時候是因為工作的緣故,因為我第二天早上起床時可以看見父親前一天晚上因為回來得玩而來不及換洗的臟衣服亂糟糟地丟在衛生間的衣帽籃中,但有時候確實因為其他方面的原因,具體是什么原因便不得而知了,我的好奇心也不再像最開始那般總是冒出來,因為有些事情在我心里已經有了一個大概。
所以當小川向我提出一起到后山游玩的建議時,我很快就答應了。
當我們攀登到后山頂的時候,西邊的太陽還沒有沉落下來的跡象,太陽依舊耀眼且猛烈,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這在南方的冬日里很常見。
我們順著山間的羊腸小道來到了叢林中,這里樹木高大蔥蘢、遮天蔽日的枝葉擋住了絕大部分的太陽光線,有時候若不是仔細觀察,并不會輕易在這樣的叢林中看見人類存在。
我一邊跟著小川的步伐,一邊問道:「小川,我們來這兒干什么?」
在最開始,我以為小川只是單純的像到后山上看看山頂上的風景,等待著最美的時機欣賞一下這座城市的日落,畢竟絕大多數人來到后山都是為了這個目的。
但是現在隨著我們的步伐逐漸深入到叢林中時,我才發現小川志不在此。
小川聽見我的疑問后停住了腳步,他轉過身來對著我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我對著他攤開雙手,做出一副不解的動作。
只見小川從他的書包里拿出了兩個小玩意兒,隨后對我說道:「小杰,有沒有興趣一塊兒打打獵?」
我仔細看著他手上的那兩個小物件才發現,那原來是兩個彈弓。
那彈弓是用樹枝的樹杈做成的,比一般市面上的彈弓要粗糙許多,一看就是自己動手做出來的產物。
我問道:「你哪來的這些東西?」
小杰說道:「我自己做的!你看,做得還行吧!」
他說著,然后將其中一個彈弓拋給了我。
我將彈弓拿在手里比劃了一下,隨后說道:「還真是結實!可以啊小川,還有這副手藝!」
小川笑嘻嘻地接受了我的贊美,繼續往林中深處走去。
我問道:「小川,你是想在這兒打鳥玩?」
小川說道:「是想打鳥玩,但不是在這兒!」
我問道:「那是在哪兒?」
小川回答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我跟著小川的腳步大概走了十分鐘后,小川終于停下了探索的腳步。
我走上前去,越過他的肩膀朝前方望去,只見一片寬敞的空地映現在我的眼前。
這塊空地也許是后山上唯一一處不被人發覺的地方,這里水草豐茂,鶯歌燕舞,無數只雀鳥在天空中飛翔、在水草群中棲息,只要微風輕輕壓過,便可以看見垂彎著腰的水草中藏著數不清的鳥窩和雀鳥,尤其是在這日暮西沉的時刻,一種斜陽照芳草的安逸感撲面而來。
我朝小川問道:「小川,你是怎么發現這片地方的?」
小川做出示意我壓低聲音的舉動,說道:「你不知道,前兩天我在報紙上看到了一則非法捕獵的新聞,內容是說有一群人在后山上非法捕獵,打了不少的小鳥,警方想抓他們卻被他們屢屢逃脫。當時我就對那新聞中描述的地方起了好奇心,想過來一探究竟,沒想到還真讓我們給找著了!」
我說道:「是被你找著了!不是我!」
小川拍了一下我的背說道:「你少貧嘴!我帶你來自然是有道理的!」
我疑惑地問道:「哦?什么道理?」
小川微微轉過頭來說道:「你忘了,你是我們班的神射手誒!」
我一臉疑惑地看著小川,問道:「神射手?」
小川替我回憶道:「你忘了以前咱們學校的游園活動時你代表我們班參加的投射活動一事?那時候你可是得了冠軍誒!百發百中,那時候連陳艷都對你贊賞有加!」
我一聽到陳艷兩字,心里瞬間就陰沉了下來,但是很快我便在小川面前藏起了這份厭惡,說道:「虧你還記得!但是這和打獵又有什么關系?當時是投射,就定定地往一個筐中投射竹箭,現在是打獵,那些鳥飛來飛去的,怎么能一樣啊?」
小川用肩膀碰了一下我,說道:「你別給我謙虛了!有沒有關系一會兒不就知道了!」
說完,小川拿出了他的彈弓在我眼前搖了搖,我也拿出了我的那只彈弓,躍躍欲試地準備著。
我們從周圍的地上找來了一些碎石子,然后便在空地不遠處的草叢里貓著身子蹲了下來以作為掩護。
小川迫不及待地拿起了一塊小石子,只見他將石子抵在彈弓上的皮筋上,然后逐漸往后拉伸,待尋找好目標后,即刻便松了扯住皮筋的手,咻——的一聲,那塊石子便飛了出去,可惜的是并沒有命中目標,反而還驚起了一片白鷺,那些白鷺齊刷刷地從草叢中飛了起來,像是一群無頭蒼蠅似的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么,但是很快它們又在不遠處落了下來。
小川連續射了好幾發石頭后仍沒有命中目標,而我則在一旁靜靜地觀望著他,期待著他能早日俘獲獵物。
可是小川并不像我這般擁有耐心,他在第十發石子發射完畢后便開始氣急敗壞起來,賭氣似的把他手上的彈弓扔到了一邊,喊著不想再玩了!我在一旁安慰他道:「時候還早著呢!你才射了幾發子彈??!」
小川垂頭喪氣地說道:「看來我這技術真是不得力?。 ?
我說道:「你急什么!咱們又不像是那些打獵的,業余玩家你就別指望我們的技術能好到哪里去了!」
小川說道:「就你一個勁兒地在說,光見我打了你還沒打呢!快點快點!塊在我面前好好露兩手!好讓那些野鳥吃吃教訓!」
我說道:「小川,你該不會是想玩真的吧?打鳥可是犯法的啊?」
小川說道:「我知道?。】墒俏覀冎皇峭嫱鎯憾眩植幌裥侣勆系哪腔飪喝?,你說是不是?」
我思考片刻后,說道:「那倒是!那我就打幾發子彈吧!如果打中了,那就最多打兩只鳥,如果打不中你也別笑話我啊!」
小川說道:「是是是!快點吧!我還等著吃烤小鳥呢!」
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開始認真地舉起了彈弓注視著前方的目標!遠處的雀鳥們正怡然自得地在草叢中嬉戲,絲毫沒有發現危險已經悄然來到了它們的身邊。
我瞄準了其中一只身寬體胖的大鳥,那只鳥正站在水岸邊,踩在被風壓彎的水草上,不斷地在水中尋覓著食物。
突然,一聲清脆的射擊聲從不遠處傳來,「啪——!」
地一聲,那只鳥瞬間栽倒在地,半點逃脫的機會都沒有。
小川興奮地看向了我,他知道我方才拉著彈弓的手已經松開了,那顆尖銳又細小的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射了出去,正好擊中了那只肥碩的大鳥。
我向小川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說道:「成功命中!」
小川向我豎起了大拇指,他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想走過去撿取我們打下的獵物,我見狀便立即拉住了他,說道:「別急!你現在過去會驚動了其它的小鳥的!等我們打完了再一起去拾起來!」
小川聽后覺得頗有道理,說道:「也是!」
其實剛才那致命一擊已經打草驚蛇了,那些雀鳥見到它們的伙伴被射倒后紛紛逃離了那處地方,嘰嘰喳喳的紛飛景象惹得另外幾處地方的雀鳥也已經察覺出了不妥,如此雜亂的場景實在不利于瞄準目標,于是我向小川提議先容許那些鳥兒冷靜一下,待它們放松了戒備我們在出手!此時的太陽已然出現了西斜后的跡象,天邊彩云逐日,偶有雀鳥掠過天上那靜謐的一景,打破那閑適的晚霞風光。
我們安安靜靜地蹲在草叢中等著,直到十分鐘后,那些雀鳥才又回歸到最初平靜的狀態。
我重新舉起了彈弓,瞄準了獵物!手中的石子被我抵在了彈弓前方,彈弓被我向后拉扯得緊繃無比,我聽到了彈弓因為極度的緊繃而發出的聲音。
這一次,我把目標瞄準到了一只白鷺的身上,那只白鷺通體雪白,僅嘴巴與腳部呈現黑色,是國家命令禁止捕殺的物種。
我抿了抿嘴唇,等待著合適的時機。
忽然,一陣清風從我和小川的身后襲來,眼見馬上就要抵達那群雀鳥的棲息之地,于是我干脆利落地松開了扯住彈弓的手!又是一聲清脆的擊落聲,那只白鷺順勢倒地,迸射出的鮮血染紅了它潔白的羽毛!小川與我擊掌,開心道:「小杰!真有你的!真不愧是神射手!這百發百中的技術比誰都牛!」
我做出功成身退的模樣,謙虛道:「行了,別貧嘴了!這鳥我已經幫你打下來了,咱們說好了的,就兩只!」
小川笑顛顛地點點頭,說道:「夠了夠了!兩只夠我們吃了!」
我聽后忙拒絕道:「誒?我才不吃野味!你還是全都拿回家吧!」
小川確認道:「你真不吃?這可是好東西!平??少I不到!你就不拿一只回去孝敬叔叔?」
我搖搖頭,連連拒絕道:「我真不吃!我爸也不吃!」
我決定把那兩只獵物全部送給小川。
我們商討完畢后便開始走向前方的草叢中尋找剛才我們打下來的獵物,提起兩只鳥的那一刻,一聲爆裂的巨響炸裂天空!「嘭——!」
的一聲,嚇得我倆身體猛顫了一下!我們四下里尋找著聲源地,突然,小川一把將我摁到了地上,我一時之間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問道:「怎么了?」
小川用手指了一個方向示意我看去,說道:「你看!」
透過婆娑不定的草叢,我看見正前方不遠處正有一群男人朝我們走來!我問道:「他們是誰?」
小川說道:「準是報紙上說的那群非法打獵的!看他們手上的槍就知道來者不善!」
我慌道:「那咱們趕緊走吧!別讓他們發現了!」
小川見狀,趕緊與我貓著身子鬼鬼祟祟地逃離了那片空地!回去的路上,我不禁感嘆道:「那群打獵的看起來還挺專業的!連槍都有!」
小川說道:「報紙上說他們是市里的黑社會!」
我詫異道:「黑社會?」
小川點點頭,說道:「專干非法勾當那種!」
他邊走邊說著,手里還提著兩只鳥,那兩只鳥仍奄奄一息地存著幾口氣,時而在他身邊撲棱起翅膀來,身上的羽毛飛了一地,有些已經粘在了小川的衣服上。
太陽已經徹底下山了,天邊僅存的一絲晚霞也正在收斂起它的光芒,我與小川在公車站上分手,他在公車亭下朝我揮手告別,我在公交車上向他揮手致意,臨了,他又向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依舊對我射擊的技術贊不絕口!打開家門的那一刻,父親便從房里走了出來。
我還沒有徹底走進屋子關上家門,就聽見父親向我問道:「去了哪兒了?這么晚才回來!」
我向他扯了一個慌,說道「去了同學家做功課了?!?
說完后我便徑自走回了房間,經過父親身邊的那一刻,我看見他欲言又止,但是直到我關上了房門也沒聽見他再對我說什么。
這些天來父親總是早出晚歸的,偏偏今天回來得這么早,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晚飯的時候,父親才又開口,他向我說道:「小杰,明天你班主任還是像上周那樣來家里給你補習功課,你可別忘了?!?
我早就預料到了父親會向我叮囑這一回事,早有準備的我緊接著便說道:「我和同學約好了明天要出去一趟。」
父親抬起眼來看向我,問道:「你們出去做什么?」
我說道:「下周就是學校的游園活動了,老師給了我們任務,讓我們代表班集體出一則板報,我還得和同學們討論該怎么做呢!」
我煞有介事地扯著謊,父親略有質疑地問道:「你們班主任安排的?」
我回答道:「美術老師安排的?!?
父親說道:「美術老師的話不如班主任的話權威性大,你得聽班主任的話!」
我狡辯道:「老師說這是代表整個班集體的榮譽,其他班的板報據說都漂漂亮亮的,如果只有我們班的板報不像樣,那也太丟臉了!」
父親仍據理力爭道:「那你就讓其他同學去做,你說你還得學習,抽不出時間不就行了?」
我說道:「大家都是需要學習??!如果這樣和他們說,以后準會在其他同學嘴里落下口舌的!」
父親遲疑了一下,他往自己的嘴巴里扒了幾口米飯,隨后又問道:「你什么時候出去?」
我想都沒想便回答道:「明天一早就出去?!?
父親嘆了一口氣,說道:「那我打個電話和你們班主任說說,叫她明天下午再來!」
我聽到這話后心里頓時一驚,忽然意識到父親已經在私底下存下了陳艷的電話號碼,要知道從前一直都是我母親負責掌握著我們班里所有老師的聯系方式的,父親的這一舉動不禁讓我有些黯然神傷!還未等我回過神來,父親又補充了一句:「你別只顧著玩,辜負了你們班主任對你的一片好意!你們班里的同學可沒你那么好的待遇!」
我聽后連忙說道:「爸爸,要不然你讓我和其他同學一樣去陳老師的家補課不就成了?」
父親聽后沒有說話,頓了一頓后方又說道:「那樣的學習效果不好!幾十個人一起上課和在學校上課有什么區別?還是一對一地好!就讓你們班主任繼續來家里給你上課就成了!」
我見事情已經沒有了回旋的余地,只能接受父親的這一安排。
嘴里的飯菜感覺干巴巴的,我一邊吃著沒了味兒的飯菜,一邊在計劃著第二天應該怎么逃脫那一堂厭惡的課程!翌日一早,父親還未起床的時候我便走出了家門。
這是一次漫無目的的孤獨旅行,我沒有約上任何人,前一晚面對父親的說辭全是我為了逃避他為我安排的課程的謊言,自我踏出家門的那一刻我就下定決心要到晚上才回去,至于后知后覺的父親和陳艷作何感想我也不置理睬了!我完全不擔心父親事后會苛責我不聽勸告,因為他們極有可能會趁著我在外頭的有限時間里再度纏綿在那張睡床上,或許他們事后還會感謝我恩賜給他們相處的機會也說不定呢!此刻,我只想逃離我厭惡的地方和我厭惡的人!冬日的朝陽像是了無生機似的,絲毫沒有給人溫暖的感覺。
寒風簌簌地吹著,樹上的枝葉因為過冬的寒凍而折了枝丫,樹葉與枯萎的枝干凌亂地落滿了一地,當人踩在上邊時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忽然之間很喜歡聽這種聲音,彷佛將厭惡的人踩在了腳底,她的身體骨骼被無情的我踐踏地粉碎,爆裂的聲響是她申訴不得的哀嚎!我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在乎自己具體在哪個位置,當我餓了我便用母親給我的零用錢買點零食吃,當我腿酸了我便在路旁找一張長椅坐下,靜靜地看著過往的人群。
也許是因為冬日寒氣逼人的緣故,再加上今日的天氣陰沉沉的,街道上獻有行人出沒
,偶爾遇見幾個出門晨跑的年輕人,但都是自顧自地跑著步,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可能我和躺在路牙上的落葉一樣,多一片也可,少一片也可,對于整體毫無變化,對于路人也毫無變化,因此大家都忽視了我的存在,忽視了我的感受,包括父親在內!我并攏著雙腿,將手肘抵在膝蓋上,又用手掌支撐著下巴,彎著腰看著眼前的景象。
蒼白一片,是在片刻后我心中說出的觀感,周圍的景色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罩上了冬天里特有的蒼白氣質,嘴里呼出的暖氣更是為這份蒼白添了一抹白光!突然間,路道上有一個人喊住了我的名字,循聲望去,原來是梁叔叔。
他穿著一套清爽的運動裝從不遠處向我跑來,待來到我身邊的時候遂問道:「小杰,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
我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但是他也沒有等我開口回答便又說道:「和你爸媽鬧矛盾了?」
我聽后,默默地垂下了頭,默認了他的說法。
梁叔叔在我身邊坐下,隨后他又問道:「因為鬧矛盾才自己跑出家門嗎?」
我無奈地笑笑,他接著說道:「從你家到這里的路程可不遠?。∧阕邅淼??」
我聽了他的話后頓然醒悟,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走了這么遠,都快到梁叔叔家了!我只應了他一聲:「嗯!」
梁叔叔看樣子是不打算再接著跑步了,他擦了擦汗后向我問道:「你吃早餐了嗎?我們一塊兒去吃早餐怎么樣?」
我告訴他我吃了一個包子和一杯豆漿,但是他卻否認了那不是早餐,堅持要我陪他再去吃一次,盛情難卻之下我也只好跟著他到了附近的一家店里吃了早餐。
用餐的過程中梁叔叔不時調侃道:「你爸媽也是挺放心你的,你一個人出來他們也不擔心嗎?」
我不失尷尬地笑了一笑,沒有說話。
梁叔叔又道:「吃完了早餐我打電話給你媽,叫她來接你回家吧!小孩子一個人在外面父母總是放心不下的!」
我放下了手中正在撥著云吞的湯匙,怨怨地說道:「我不想回去!」
梁叔叔笑笑,說道:「你們小孩子和父母鬧矛盾呢……十有八九只是為了一點小事,其實你爸媽做的事都是為了你好,你得明白他們的用心良苦。」
這句話我聽過不止一個長輩說過,如今再次聽到時心里依舊一陣反胃!我只道:「梁叔叔,你不用打電話給我媽媽了,她現在不在市里?!?
梁叔叔疑惑道:「哦?她不在市里?」
我說道:「她去廣州出差了,去了快一個月了?!?
梁叔叔若有所思道:「那這些天你都和你爸住在一起?」
我點點頭。
他說道:「那叫你爸爸來接你也是一樣的。」
我徹底把湯匙丟進了碗里,不悅道:「我不想回去,可能我爸爸也不想我現在回去吧!」
我難過地將頭轉向了一邊看著窗外,此時遠處的天邊已經略有烏云顯現了,那來勢洶洶的烏云彷佛就是特意為我而來似的,欲將傾盆大雨下落至我頭上叫我苦不堪言。
梁叔叔見狀,也不好再繼續問下去,安靜地吃完了他碗中的早餐后便領著我走出了餐廳。
梁叔叔領著我漫無目的地走著,時有寒風迎面向我們吹來。
他轉過身來問道:「冷嗎?」
還未等我回答,他便做出了欲脫下外套的舉動。
我回答道:「不冷?!?
他說道:「這么走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你去我家里坐坐吧!」
我想到了遇見梁莎婉時的尷尬模樣,不知道以什么理由再次拜訪,于是便拒絕了梁叔叔的建議。
梁叔叔說道:「小婉今天出去上課了。」
我聽后依舊沉默不語,梁叔叔見狀,也沒在追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