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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頭,一個血玉吊墜出現(xiàn)在眼前。
丁凝一愣,幾個意思!?
丁婕微笑著,和往日一樣的高高在上,矜持大方:“今日的事情,是你幫了我,我不知道怎么能報答你,倒是覺得這個顏色與你現(xiàn)在的起色十分相配,送給你了。”
丁凝:“這個東西看起來怪怪的。”她皺眉,“你總不至于是舍不得全送給我,掰了一半下來。”
丁婕輕笑一聲,彎腰拿起她的手,將吊墜塞給她:“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丁凝壓根沒想過丁婕會對自己感恩戴德,看著手中的吊墜,她從鼻子里面哼氣兒:“是夠小的。”
第39章 萬氏的棋
這次的事情,對丁婕的影響很大。
她也不是笨蛋,秦澤都能看出來的事情,她又怎么會看不出來!?
三娘一直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面,被父親寵愛著,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府中從未有人覺得這樣的女子能做主母,只當(dāng)做是一個受寵的姨娘。
可是這件事情擺明了不是一個沒有腦子的姨娘做的出來的。
再說華氏,看到丁婕回來之后,她的一顆心總算是落地了,蘇嬤嬤幫著準(zhǔn)備了不少東西,讓丁婕洗清晦氣。丁婕看著華氏細(xì)心準(zhǔn)備好的一切,終究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感慨,一邊照著母親安排的去做,一邊溫聲寬慰她。
……
另一邊,丁凝緊張兮兮的把母親萬氏安頓好了,等丁永雋去前面處理剩下的事物時,她才故作生氣的跟萬氏興師問罪:“我曉得這些事情都是母親幫忙查出來的,可是不是說好了讓阿凝去出風(fēng)頭么,怎么母親自己跑去了!”
萬氏這會兒緩過來,氣色也好,拉著丁凝的手坐在床邊笑道:“你出的風(fēng)頭還少么,公堂上就屬你最出風(fēng)頭,我是擔(dān)心你風(fēng)頭太盛,忘記了那里誰才是真正做主的人。”
丁凝摸摸鼻子。她方才是有點激動,主要是氣的。
萬氏一副我很懂你的模樣,調(diào)笑道:“方才瞧著我那個樣子,是不是害怕了!?””
丁凝安靜了下來,默默地點點頭。
萬氏輕笑起來,一把抱住她:“你這個傻姑娘,我嚇唬他們呢!”
丁凝看了萬氏一眼,輕哼一聲扭過臉去,將眼中的擔(dān)憂藏了起來。
“再者,你那大伯自小就喜歡欺負(fù)你父親,我若是不去,再讓他欺負(fù)你父親怎么辦。”萬氏認(rèn)真的說著,像是在護(hù)著小雞仔兒似的。
這話若是讓別人聽了去,只會覺得可笑,但是萬氏的情況本來就特殊,丁凝多少也知道一些,她想了想,還是道:“大伯哪里是想要欺負(fù)爹爹呀,我瞧著他是滿心滿眼瞧著母親你才是。”
萬氏和別的女子不一樣,她并不對從前的事情諸多隱瞞,包括丁永善的事情。在她看來,如果有些事情丁凝一定會知道,與其讓別人用極端的方法來刺激她,不如她先與她說個明白。
聽著女兒的調(diào)侃,萬氏搖搖頭,很肯定道:“可是我對他無意,這種話你千萬不要到處亂講!”
丁凝來了興趣:“娘,那你為什么不喜歡大伯!?你瞧瞧,三個兄弟里頭,大伯最出風(fēng)頭,占著會首的名頭這些年,府上也是越來越好,你若是跟了大伯,指不定現(xiàn)在被養(yǎng)的多好呢!”
萬氏一點也沒有被吸引,反而輕哼起來:“那是你父親讓他的。”
“在說誰讓誰!?”丁永雋溫潤的聲音適時的響起,丁凝見他來了,主動地把位置讓開。
丁永雋已經(jīng)處理好了大部分的事情,這會兒過來,是為了一些自己無法決定的小事。
“人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我就不讓她進(jìn)來了,阿凝,你去處理。”
丁凝一聽,苦著臉望向萬氏,萬氏笑瞇瞇的,對著她握了個小拳頭:“去出風(fēng)頭。”
……
關(guān)于萬氏會插手這件事情,丁凝也是日前調(diào)查吳家一家人的時候知道的。
她出生的時候,丁家已經(jīng)分家了,萬氏整日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所以她沒有機(jī)會像萬氏那樣,對整個丁家都吃的透透的,當(dāng)初她準(zhǔn)備治吳海一家人的時候,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摸底,得把他們到底有幾斤幾兩摸清楚了才好下手,沒想到的是,還有一個人也在暗中調(diào)查這幾個莊頭,這個人就是母親萬氏。
仔細(xì)想一想就不難知道,吳海背后的靠山是丁永善,從當(dāng)年分家開始,丁永善就十分的針對丁永雋。明明丁家危難的時候,力挽狂瀾的是丁永雋,但是丁永善還是設(shè)計讓丁永雋出錯,強(qiáng)行分家,拿走了財產(chǎn)的大頭不算,連這個弟弟的后路也安排了滿滿的算計。
丁凝從杜嬤嬤那里得知,這幾個莊子的產(chǎn)出不應(yīng)該是如今這個境況。蜀州本就是個好地方,適合許多作物生長,可是從各家的賬本子來看,每年的收成都很一般,這就很奇怪了。
丁凝由此猜測吳海一家或許會中飽私囊,所以準(zhǔn)備從這里下手,沒想到杜嬤嬤給她省了很大的力氣,直接從大伯家找來一人,也就她現(xiàn)在要去見的人。
過來找丁凝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穿著的很低調(diào),頭上還圍了一塊方巾。
看到來人是丁凝,婦人愣了一下,大概以為來的人會是另外一個。
她的打扮就是不想讓人認(rèn)出來的樣子,所以丁凝盡量低調(diào),將人請上了她來時乘坐的馬車詳談。
“你就是黃嬤嬤?”
被稱作黃嬤嬤的女人點點頭,“給四姑娘請安了。”
丁凝笑笑:“黃嬤嬤看到我來,好像有些失望。”
黃嬤嬤沉默了一下,說:“四姑娘哪里的話,四姑娘是夫人的千金,見四姑娘與見夫人一樣。”
丁家還沒分家前,黃嬤嬤就已經(jīng)在丁家做事了。
下人的圈子里其實也有一套做派,一些圈子里頭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好比年事已高的奴才已經(jīng)不適合再伺候了,府里就會開始采用新人。為了保證自己即便不在這個位置上了也多一條后路,用的都是自己提拔起來的下人,一個一個都死死地拿捏在手里。
深宅后院,最管用的手法便是拿捏住他人的短處又不做絕,拿捏人不難,難在找到這些短處在哪里。
萬氏在丁家后宅跟著丁老夫人一起生活了十幾年,早已經(jīng)將一切都摸得清清楚楚。
分家之后,黃嬤嬤年事已高,丁永善的妻子陳氏當(dāng)年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嫁進(jìn)來,成為丁永善的妻子,礙著丁老夫人和萬氏的顏面,一直沒敢往府里塞自己的人。后來丁老夫人病重,就搬去別院修養(yǎng),萬氏重情義,日夜照看,一直到后來丁永善強(qiáng)行分家,丁老夫人病逝,陳氏才終于有機(jī)會慢慢的塞人。
然而,丁府勞苦功高的老人不在少數(shù),即便要換也不能換的太過分,終究還是留了一部分在原來的宅子里,也成為了今日結(jié)解決問題的關(guān)鍵。
黃嬤嬤是伺候過祖母的,丁凝比誰都知道祖母有多厲害,所以黃嬤嬤在大伯府上拿捏住大伯的親信,讓他們以大伯的名義出面哄騙吳海那一家,簡直是易如反掌。吳海做這事就是大伯授意的,自然以大伯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