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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自己做足了準備，卻還是幾欲崩潰。

廉韶光背負的過往太過沉重，沉重到他這個旁觀者都窒息。他無法想象廉韶光心里有多么痛苦。即使他再怎么覺得沉痛，也無法做到感同身受。

這世上哪來的感同身受？

“你還好嗎？”鳳凰問。

他哽咽著答：“沒事。”

“即便這樣，你還要去跟他告白嗎？”

“我再想想。”

連續好幾天，邱讓都把自己逼進忙碌的工作里。他不敢停下，一停下腦海里就會不停地閃過那些看過的片段，心煩意亂，痛苦得不知所措。

他也不敢去見廉韶光，他不知道如何面對廉韶光。

工作也有做完的時候。直到有一天，他終于把截止日期是半年后的需求書也寫完了。他又找各種事來分散注意力，甚至把新同事的工作都要過來做了，把新同事感動得一塌糊涂。

這一天晚上，他在公司里呆到實在無事可做了。

下樓買了幾罐啤酒，坐在河邊，一口一口地悶著酒。

“對不起，把你卷進來。”

許久未出現的鳳凰聲音里沒有了往日的冷淡，帶著滿滿的歉意。

邱讓一扯嘴角，“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人情味了？按你的意思，我是那個會和他心意相通的人，我做的一切不都是應該的嗎？”

鳳凰不說話，邱讓繼續悶頭喝酒。

喝完一罐，他伸手去拿新的，卻忽然感覺旁邊多了個人。他嚇一跳，定睛一看，是廉韶光。

他撫著怦怦直跳的胸口，問：“你怎么在這兒？”

廉韶光淡淡地說：“路過。”

邱讓心情很復雜，不知如何跟廉韶光交流。他拿起一罐啤酒，打開，喝起來。

在腦子里質問鳳凰為什么不告訴自己廉韶光來了？

鳳凰沒有辯解，只是告訴他說：“他從你出超市門就一路跟過來，在不遠處看了你好久。”

邱讓心情更加復雜起來，大口大口地喝酒。

“心情不好嗎？”

聽到廉韶光的話，他喝一口酒，慘淡一笑。

“嗯。失戀了。”他隨口胡謅。

“是那個長發姑娘嗎？”

邱讓一口啤酒差點嗆進氣管，忙問：“什么長發姑娘？”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長發姑娘？！

“就是以前老跟你一起來吃飯的那個喜歡散著頭發的姑娘。”

哦……邱讓這才明白他說的是林川川。跟他一起吃飯的五個人里，宮本湘是波波頭，張琪是短發，另一個總扎著馬尾，只有林川川一頭及腰黑長直總是披散著。

原來他一直誤會自己和林川川。

“你怎么知道？啊不對，你怎么覺得是她？”

邱讓直直地看向廉韶光，等待答案。

沒想到廉韶光竟反問：“不是嗎？”

邱讓也不甘示弱，笑問他：“你希望是還是不是呢？”

廉韶光驀地低下頭，抿唇不語。

邱讓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酒，又一罐喝完。

他想再拿一聽，被廉韶光阻止。

廉韶光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透著溫熱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