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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他感覺自己像是睡了一個很長很長的覺，夢里自己一直在奔跑，好像在尋找什么，但是一醒來又什么都不記得了。

聞臺章不見蹤影，但他在托盤上留下了沾水寫的1和0。

“所以這到底是什么意思？”白潯找來姜小胖，“主要是我尋思以他的時代背景他不該知道阿拉伯數(shù)字那么高深的東西。”

兩人盯著看了半天，姜小胖幾次忍不住看向白潯的方向，嘴唇動來動去，幾乎把欲言又止兩個字寫在臉上。

“有話就說啊，你看我干什么？”

白潯用力搓手上的雞皮疙瘩。

“正經(jīng)點，這肯定是很重要的訊息。嗯……怎么說呢，這人和我關(guān)系不太一般……就，就總之　成年人的關(guān)系很復(fù)雜，你懂的。”

白潯深沉地拋過去一個眼神。

姜息秒懂，嘿嘿一笑：“那就更好理解了，你是0，他是1，他在性騷擾你，建議物理閹割。”

白潯：……

白潯：我真的是腦子有泡才指望你。

你才是0，你全家都是0！

等等……感覺到后腦勺傳來的刺痛，白潯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像被抽空了，像是有人在用尖銳的鐵釘狠狠扎進他的大腦，不過幾次呼吸，他的額頭已經(jīng)布滿了冷汗，眼前發(fā)白發(fā)黃，又逐漸黑下去。

腦子里“嗡嗡”作響，只留下一片眩暈。

在這一片漆黑中，白潯似乎看到了一點藍色的光，很大，上面有什么東西像水流一樣沖刷過去。

——是顯示屏！那上面的東西是……白潯用力睜大眼，不知道為什么，明明身體狀況異常糟糕，但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shù)字，他心里忽然有一種難言的妥帖和安心。

像是長途旅行之后，洗完澡，帶著吹干的頭發(fā)入睡，但眼前的一切又分明如此陌生。

顯示屏上有的只是數(shù)字，是最簡單的0和1，但快速流動起來，又似乎形成了某種奇異的組合，有魔力似的讓人深陷其中。

“白哥！白哥！你怎么了忽然就暈過去了？醒醒！你在游戲艙里出事了？”

“我沒事，”白潯用力睜開眼，嗓子沙啞異常，自言自語，“0和1，連成一片，那是什么東西？”

“啊？有序無序？只有這兩個數(shù)字嗎？”

“無序，而且是在一塊屏幕上……看起來像是什么密碼？太多了，我看不清……”

姜息撓撓頭，面露不解：“那不就是二進制嗎？我還記得我上大學那會學過怎么換算來著，那不是什么計算機語言嗎……白哥你是在夢里敲代碼？”

姜息一臉“失敬失敬”地看著白潯茂盛的頭發(fā)。真沒看出來白哥居然有點程序員功底在身上的，還以為大家腦子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