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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凄涼慘烈的哭聲,像是那個小孩頭上插著草標,在哪賣身葬母。
——白潯隱約發現這個死了的老母親好像是自己。
小紙不知道什么時候又爬進他的衣領里,現在探出個頭來,看著白潯此時的慘狀,一開始哭聲還很大,但慢慢又弱下去。
白潯說不出話,艱難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小紙卻不敢哭了。
麻麻現在的狀態太差,一只眼睛已經完全瞎掉了,臉上被炸開的深坑堪堪止住血,深黑色的血痂凝固在他臉上,好像稍微呼一口氣,面前的整張臉都會完全碎裂。
小紙小心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又整個慢慢靠近白潯,貼在他慘不忍睹的傷口上。
它不會哭,但是被血跡染得一塊一塊黑黑紅紅。
“不痛了,不痛了……”
白潯聽不清小紙的話,他甚至沒有感覺到貼在自己臉上的重量,他只能模模糊糊感覺到光的方向,殘破的身體連閃避都做不到,完全是一口氣吊著往前走。
也正因為他意識渙散,所以白潯才沒有看到自己胸前那不斷向外逸散的光點。
看到這一幕,已經快到暴怒邊緣的祁笙神色才略有緩和。
他敢把白潯自然是有所依仗的,他一直等著這一刻。
只要白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那五個人的魂魄離體,就能在他的操縱下自然形成防御陣法。
但就算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看到快變成破布娃娃的白潯,祁笙還是不可遏制地怒火中燒。
他看著白潯跌跌撞撞向前走的背影,指甲幾乎陷進肉里。
就那么喜歡逞能?偏要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明明自己都已經計劃好了一切給他鋪好了路,怎么還是笨得連選最輕松的法子都做不到?
祁笙單手掐訣,光點已經溢出三個,只要最后兩個脫離身體,陣法就會瞬間形成。
而另一頭的白潯,只當自己身體慢慢失去溫度是因為失血過多,他已經太累太痛了,就連屬于葉念念的光團在他眼前晃動都看不到。
她的靈魂也像她似的,明亮溫暖,在白潯身邊繞來繞去,完全不肯回到白潯的身體里,吳封的靈魂則牢牢貼在白潯的腹部,旁邊粘著縮成一小團的趙杰。
變成了最原始的狀態,光團們反而更能感覺到危險,屬于元謀和魏境的光團顏色黯淡許多,拼命往白潯的身體里擠,但努力是徒勞的,他們還是緩緩向外飄去。
八米、七米,白潯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離祁笙的雙腿也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