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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來,最有可能的應該是鹿山公園,那里的櫻花樹到現在還在。”
大概是蘇木運氣太好,剛剛到鹿山公園的櫻花林,付關就一臉激動地大喊:“就是這里!就是這里!”
宋初四處看了看:“可是這里什么也沒有啊。”
付關瘋魔了一般,觀察著每一棵樹。
梁京墨也不管他,反正血玉還在他手里,付關跑也跑不掉。
付關在和櫻花樹“交流感情”的時候,文物修復處大家就在旁邊鋪了油紙布,拿出準備好的食物,野餐。
雖然已經是傍晚,但是只要有心情,什么時候都能野餐。
樓半夏塞了一瓣橘子進盯著付關的宋初口中:“你還是別看了,再看下去,梁老大就要把付關給吃了。”
宋初不明所以地看向梁京墨,即便吃著最喜歡的蛋糕,他的臉色也不太好。
梁京墨是個醋壇子無疑了,宋初見狀只能一臉無奈地蹭過去,伸出一只手捏住梁京墨的下巴:“美人兒,笑一個。”
“噗……”正在喝水的章邯和蘇木都沒能忍住,一口水噴出,換來眾人嫌棄的目光。
嬉鬧過后,宋初再度將目光放在了付關身上。此時的付關背對著他們,屈膝跪在一顆櫻花樹下,額頭抵著樹干,看上去充滿了絕望。
宋初和眾人說了一聲,捧著香火走過去。
這棵櫻花樹從外表上看似乎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宋初蹲下身將香火插在泥土里點上:“你和希希,一定有一段故事吧。介不介意說出來,讓我聽聽?”
付關微微抬起頭,放下搭在樹干上的手,和宋初道了聲謝。
宋初這才看到,原先被付關的手擋住的樹干上,有兩個不甚明顯的樹疤,看上去已經有了不少年頭,隨著樹木的生長,不太能看出原來的形狀。不過,即便是猜,宋初也能猜到這兩個樹疤是付關和希希之間的回憶了。
付關的手指輕輕滑過樹疤的痕跡:“這棵樹,見證了我和希希愛情的開始與結束。這兩個字,是年少的我們留下的印記。那個時候,我們約好了每年春天,都要一起來這里賞櫻。可惜……我們從來沒有做到過。”
時間仿佛回到了他們初遇的時候,紅粉佳人,年方二八,于櫻花樹下回眸一笑,讓他再也忘不了那傾城的容顏。
“這片櫻花林最好看了,付關,以后的每一年,我們都要一起來這里,好不好?”
少女清脆的聲音猶在耳畔,佳人卻早已不知去向。
“這棵樹,承載著我們的海誓山盟。可是我卻背叛了自己的承諾,將她置于危難之中而不顧。都是我太懦弱,都是我太猶豫……”
宋初蹲得久了,腿有些麻,起身換了個姿勢:“你和希希之間發生了什么事?”
付關看著櫻花樹,眼神如同看著情人般溫柔:“我們在一起半年,我就決定要去跟她的父親提親。那時候我才知道,希希的父親身患重病。天元寺的住持大師說,希希父親的身體要想好轉,必須要三百年血玉或墨玉固其魂魄。”
“現在在你們手上的那塊血玉,本是我家的傳家之寶。原本我是想把血玉拿給希希給她父親治病的,可是我母親……說什么也不同意。我原先以為不過是借給希希幾天,如果偷偷拿出來給希希,等用完了再放回去,母親應該也不會發現的。所以我跟希希約好了時間,讓她在這里等我。”
付關捂住臉跪在地上,腦袋幾乎碰到地面。宋初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背脊,卻又在半途將手收了回去。
“后來呢?”按照劇情發展,難道是在付關偷血玉的時候,被他母親發現了,然后被禁足?可是這樣的話,付關也沒有必要自責成這樣。
“不知道我的計劃怎么會被母親知道了,她說,如果我敢把血玉送去給希希的話,就不要再進家門了。猶豫之下,我失約了,也沒有臉面再見希希。我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里,想要用絕食逼迫母親同意這件事。”
事情的發展總是不會像想象中那樣順利,在付關的母親屈服之前,希希的父親就過世了。
給付關傳話的小廝說,在父親去世之前,希希每天都會在那棵櫻花樹下等著,一站就是一整天。而她的父親去世之后,希希也不見了。
無論是約定的櫻花樹下,還是希希家,都沒有希希的蹤跡。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
解釋一下女主為什么目前看起來不是很牛逼,因為她開局只是□□凡胎,連打架都不會的好好學生。她還沒有突破封印,沒有獲得真正的力量,屬于成長型。
危險都是機遇,女主力量正在加載,馬上就可以脫離放血殺敵的階段了!
第50章 萬物有靈
直到半個月后,才有人在城外的小溪邊發現希希的尸體——衣不蔽體, 滿身傷痕。
“我才知道希希死訊沒多久, 母親就為我談妥了一門親事, 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大婚前一天晚上,我夢見了希希。她站在這顆櫻花樹下,笑著對我說,她會一直在這里等著我來……當夜,我就發起了高燒, 竟然一發不可收拾起來,婚事自然不成。大夫說我心結難解,憂思成疾。我私心里想著,就這么病著也挺好的, 最好病死了和希希團聚, 所以偷偷將藥都倒了。”
結果可以預見, 付關病重,藥石罔效, 不治而亡。由于付關內心對希希的愧疚, 執念太深,身死之后,便進入了寄托著他的執念的傳家血玉之中。
“我來了, 我終于來了。可是希希不在了,真的不在了……她不會原諒我的……”
宋初抬頭看著樹干上的樹疤,即便過去了這么多年,樹疤還算得上清晰:“你們當初一定很相愛……”
正在腦海中措辭想要安慰付關一番, 宋初口中猝不及防被李雙塞入一顆提子。提子尚未熟透,酸澀的味道讓宋初頓時五官扭曲。
“現在的姿態倒是做得足足的,可惜啊,希希和她爹都已經死了這么多年了,你再怎么懺悔,也沒有辦法挽回,在這兒惺惺作態又有什么用呢?”一向溫和的李雙鮮少有這么尖銳刻薄的時候,宋初都被她鎮住了,傻愣愣不敢說話。
付關干澀地笑起來,充滿苦澀地自嘲:“你說得對,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李雙冷哼一聲,拉著宋初回到油紙布邊:“這種男人最不值得同情了,讓他一個人哭去,我們繼續野餐。”
宋初回頭看了付關一眼,只見他仍趴在地上,身形不停顫抖。
梁京墨盤腿坐在草地上,面前六寸的奶油蛋糕已經少掉一半,他嘴邊還沾著白色的奶油,抬頭看著宋初的表情有些懵懂。
宋初驀然被逗笑,沉重的心情輕松不少。
傲嬌又霸道的梁老大露出這種表情,實在是少見。
宋初伸手給梁京墨擦去嘴角的奶油,卻被梁京墨借機抓住手腕,沾著奶油手指被送入了濕潤溫暖的口中,柔軟的舌尖一卷,便舔去了奶油,只留下一抹水漬。
其他人紛紛作出不忍直視之態,宋初爆紅了臉抽出自己的手指,順便在梁京墨衣服上擦了擦。
梁京墨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垂眸看著自己衣服上的水漬:“看起來你很喜歡我的外套,我記得你那兒已經有一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