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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你們太年輕,還不信。都忘了我是海妖了嗎?”
眾人尚未來得及思索阿賽洛話中深意,一道震懾心魂的歌聲便響徹耳畔,令人昏昏欲醉,提不起反抗的心思。操琴的樓半夏反應(yīng)截然不同,雙手掩住耳朵,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正在此時,一陣鈴聲響起,伴隨著破空之聲,令人瞬間驚醒。
團子在房梁上踱著高貴冷艷的步伐,剛剛回來的柳永手持勾魂索,勾魂索另一端則在阿賽洛手中。
乘此機會,王毅的伏魔槍和梁京墨的斬魂劍齊齊出動,直沖阿賽洛而去。阿賽洛卻如同背后長著眼睛一般,精準(zhǔn)地躲了過去,反手將柳永拉近了些。
第44章 海邊漫步
奇怪的是,將柳永甩到梁京墨和王毅身上之后, 阿賽洛并沒有再為難他們。
只見她優(yōu)雅地敲了敲煙桿, 一笑嫣然:“小朋友們, 今天只是跟你們打個招呼。”
一個香艷魅惑的飛吻后,屋里燈光暗了一下,“阿賽洛”癱倒在地。
王毅抹掉額頭上的汗珠,手臂上兩塊青黑分外明顯:“把你們找來還真沒錯,這次……玄吶。”
宋初替樓半夏擦去嘴角的血跡, 聞言抬頭:“阿賽洛真的是海妖嗎?”
李雙扶起被附身的倒霉女人,搖了搖頭:“海妖是不能上岸的,離水則滅。但是阿賽洛的確有海妖的能力,甚至更強。”
柳永努力排除阿賽洛給自己的異樣感覺:“會不會阿賽洛原本是海妖, 魑魅魍魎為了籠絡(luò)她, 讓她擁有了更加強大的能力?”
“不無可能。”
夜幕四合, 沙灘上海風(fēng)陣陣,卻不見星空月色。
宋初和梁京墨光著腳在沙灘上散步, 卻沒有想象中的浪漫。
“如果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來沙灘看看海會是不錯的體驗。”宋初看著海面,語氣中不無可惜。
梁京墨攬著她的肩,替她擋去大半海風(fēng):“這個愿望也太簡單了些。”
宋初莞爾:“我的愿望就是這么簡單, 愿望太宏大,實現(xiàn)不了又有什么用呢?”
不遠處有“嗚嗚”的鳴聲斷斷續(xù)續(xù),宋初和梁京墨循聲而去,小漁村中一些尚且能夠爬起來的村民聚在一起, 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個巴掌大的海螺,放在唇邊吹出“嗚嗚”的聲響。
貝貝蹦噠著跑過來,告訴他們這些人正在召喚海神。
“他們說,海里有妖,海上有神,只有海神能夠收服海妖。”
海螺聲中,浪濤不斷涌上又落下,宋初的嘆息聲消散在風(fēng)中:“阿墨,天上真的有神明嗎?”
梁京墨替她緊了緊外套:“你不信嗎?”
“其實我不愿意相信有神明存在。不然世間苦難諸多,漫天神佛卻只是袖手旁觀,想想怪讓人心寒的。”
梁京墨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聞言輕笑:“哪有你想得那么簡單,人間天界自有其法度,不是說能插手就能插手的。”
宋初撇嘴:“我知道,反正總是有各種無奈。我只是覺得,這些誠心祈求神明護佑的人們太可憐了。”
“其實也是他們自己做的孽。”樓半夏裹著肥大的外套穿過海風(fēng)而來,站定在貝貝身邊,替他擋風(fēng),“這片海域的生靈被捕殺殆盡,自然之氣淡薄,我要是海神我也已經(jīng)被氣走了。”
貝貝抬頭看她:“半夏姐姐,你是說海神已經(jīng)不在了嗎?”
宋初彎腰揉了揉貝貝的臉蛋,將人往回帶。
貝貝還是個孩子,現(xiàn)在只要快快樂樂地做個吉祥物就可以了,不需要煩憂這么多事。
海螺聲響了一夜,海神沒見到,倒是又病了幾個人。
也不是阿賽洛作祟,純粹是在海邊被風(fēng)吹感冒了,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原本熱鬧的小漁村如今人人自危,死氣沉沉,漁船在碼頭隨著波浪起起伏伏,卻沒有人再出海打漁了。
遭受到阿賽洛咒術(shù)的村民們病情沒有繼續(xù)惡化,但是其中一個病人卻失蹤了,就連整夜陪在他身邊的家人也說不清他是什么時間失蹤的。
“阿賽洛到底是想干什么,耍我們玩兒嗎?”陳徹咬著紅彤彤的西紅柿,如同咬著阿賽洛的肉。
宋初將剛剛熬好的海鮮粥端上桌,雙手捏住耳垂降溫:“不管她有什么目的,總之先救人。阿墨昨晚已經(jīng)通知了竹安大師,他今天應(yīng)該就到了。唉,柳永,你不能拿那個!”眼見著柳永把烤魚當(dāng)做蠟燭往嘴里放,宋初慌忙奪下。
柳永畢竟不是活人,五臟六腑都不能正常運轉(zhuǎn),吃尋常食物等于找死……雖然他已經(jīng)死了。
李雙放下眼線筆,疑惑地看著柳永:“自從昨晚你就開始心神不寧的,怎么回事,被阿賽洛嚇得魂魄不穩(wěn)了?”
柳永連啃香燭都胃口都沒有了,緊緊皺著眉頭:“我總覺得阿賽洛昨晚看我的眼神不太對勁。”
路易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會吧,難不成阿賽洛看上你了?”
雖然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柳永卻確確實實地覺得,阿賽洛即使沒有看上他,也對他有非分之想。
在竹安到達的同時,第二個人失蹤的消息也傳了過來。
修佛修了一輩子,竹安別的不行,破除邪術(shù)、超度亡靈、祛除邪祟是有些能耐的。
阿賽洛的咒術(shù)雖然厲害,竹安也不是省油的燈。
一輪法事下來,受難村民們印堂上的黑霧就淡了許多,臉色也好看不少。
但那些失蹤的人,就不知道現(xiàn)狀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