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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別愛他……
蹲在藥圃里,蘇夜潼一手拿著小剪子,一手抓著草葉,可卻一直發怔,手里的剪子遲遲未剪下。
不愛,談何容易?
她也想不愛,可一顆心就是陷下去了,明明想克制,可一發現他的脆弱,她就整個投降了,無法不去心疼,不去在乎。
可是,他不要她的愛……
他不要她愛他……
唇瓣扯出一抹苦澀,蘇夜潼幽幽一嘆。
她這樣算是被拒絕嗎?
他不只拒絕了李芳蕓,也拒絕了她,即使身體相偎依,親密地分享一切,可兩人的心卻離得好遠好遠
每夜,她和他總是糾纏著,情欲控制了一切,他像是野獸般,不停地索求,一夜比一夜狂猛、迫切,她感覺到他的浮躁,卻不懂為什幺,他不說,她也不追問。
而面對他的索求,她也從不拒絕。
他想要,她就給他,誰教他總是用那雙寂寞的眼神看著她,每每總讓她心軟。
唉!明知把心放在他身上是種浪費,可她就是動心了,而且深陷不可自拔。
想到這,蘇夜潼再次輕嘆。
「唷,司空夫人,大白天的就在嘆氣,是昨晚過得不性福嗎?」一抹嬌笑聲在一旁響起。
蘇夜潼愣了下,放下剪子,起身看向來人。
「嘖嘖,司空夫人,妳什幺時候嫁人的?怎幺連個喜酒也沒請我喝?」花喜兒一臉揶揄,笑得賊兮兮的。
蘇夜潼瞪她一眼,走出藥圃,坐到一旁的石椅上,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碗喝著,理也不理她。
花喜兒也無所謂,厚臉皮地跟著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司空夫人,干嘛不說話?」
「閉嘴。
」那四個字刺耳極了。
「怎幺了?」花喜兒挑眉,笑得更開心了。
「我有哪里惹到司空夫人了嗎?」
「花喜兒,妳來干嘛的?」蘇夜潼瞪著她,沒好氣地開口。
「當然是來探望司空夫人呀!那個傳說中的司空夏呢?怎幺沒看見他?」花喜兒四處探望,一副八卦的模樣。
「花喜兒,妳可以再繼續沒關系。
」放下茶碗,蘇夜潼冷冷地看著花喜兒,唇畔笑得很冷。
眨了眨眼,花喜兒很識相,她可不想被下藥,笑容轉為無辜。
「沒辦法,現在妳和司空夏的關系在外面傳得可熱了,袁日初那八卦女還氣得跳腳,說這個大八卦她家的八卦書肆竟然沒挖到,飲恨極了。
」
聽了花喜兒的話,蘇夜潼不發一語,只是輕哼一聲,捧著茶碗,慢慢喝著。
「不過,袁日初倒是把司空夏的底全摸清了。
」花喜兒聳聳肩,懶懶地丟下一句話。
蘇夜潼一愣,「摸清了?」
「對啊!」花喜兒賊兮兮地看著她。
「怎幺?難道妳連自己的夫婿是干啥的也不清楚嗎?」
「花喜兒!」想死的話,她不介意送她幾顆毒藥吃!
見蘇夜潼變了臉色,花喜兒也不怕,反而笑得更開心,嘖嘖稱奇地看著她
「夜潼,認識妳這幺久,還是第一次看到妳變臉耶!怎幺?那幺喜歡那個司空夏?」
「嗯!」蘇夜潼點頭,清澈的鳳眸干凈得沒有一絲虛假,誠實地承認。
「很喜歡。
」
她的誠實反而讓花喜兒愣了下,玩味地笑了。
「這幺誠實,看來妳是愛慘了。
」她呵呵笑著,也不再賣關子。
「妳那口子是賞金獵人,靠著衙門的懸賞金過活,而且江湖上人稱鷹眼,以冷血和不怕死而聞名,被懸賞之人一聽到他的名字就驚恐。
」
不怕死……
斂下鳳眸,蘇夜潼想到司空夏身上的傷口,可以想象他在打斗時是怎樣的狠勁。
「他……真的很不愛惜自己啊!」她幽幽輕喃,小臉染上一抹輕愁,不再冰冷,不再淡漠。
遺失心的她,再也無法恢復以往的平靜。
「夜潼,妳挑了一個不好愛的人來愛呢!」看到她的表情,花喜兒想也知道這場感情一定不順。
蘇夜潼笑了,那笑容清艷又落寞,可是卻一點也不后悔。
「沒辦法,誰教我動心了。
」
所以……注定要為他心疼。
「妳要去哪?」看到蘇夜潼要出門,司空夏伸手擋住,俊龐揚著笑,黑眸卻緊緊盯著她。
蘇夜潼瞄他一眼,「書肆。
」說完,推開他的手,踏出大門。
「什幺書肆?」司空夏緊跟在她身后。
「八卦書肆。
」袁日初那女人突然要找她,不知要干嘛……「你問那幺多干嘛?」她瞄了跟在后頭的他一眼。
「問問不行嗎?」司空夏笑得輕痞,黑眸卻藏著一抹煩躁,事實上,這幾天他一直很浮躁。
就為了她。
明明不要她愛他,他怕自己響應不了她的愛,怕自己會傷了她;可是,真的聽到她說不愛
他,他卻整個人煩了起來
而且,她對他的態度一樣不冷不熱的,只有在床上才會熱情響應,一旦離開了床,她的態度又轉為冷淡,就好象晚上的一切根本不算什幺似的。
這樣的她,讓他整個人心煩氣躁,怎幺也無法冷靜下來。
他搞不懂自己,明明不想她愛他,可見她真的表現出不在乎的模樣,他卻又覺得不高興。
但他不敢問她,就怕她生氣,怕她不想再理他。
他好自私,開口說不想要她的愛,可當她說不愛時,他卻又強烈地想抓住她,不想放開。
而她,就像往常一樣,冷冷淡淡的,讓他好心煩,好象……好象在意的人只有他。
「你還要在這待多久?都快一個月了,你還不走嗎?」蘇夜潼斂眸問道,一顆心緊繃著等待他的回答。
她的話讓司空夏臉上笑容一僵,不悅浮上胸口。
「怎幺?妳想要我走嗎?」
當然不想!
蘇夜潼在心里回道,可出口的話卻冷冷淡淡的。
「隨你!只是第一次看你待這幺久,怕你覺得悶。
」
「有妳在,不會悶。
」這話想也不想地就脫口而出。
蘇夜潼頓了下腳步,咬了咬唇瓣。
「是嗎?」最后,只是淡淡回了兩個字。
她的冷淡讓他更煩躁,這樣的她,讓他抓不住,胸口有一抹空虛,不停壓迫著他,讓他沉重得無法呼吸。
就算每夜瘋狂地索求,永不饜足地占有她,也滿足不了他的空虛,他想要更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