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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弈迫不及待的點頭,握拳道:“皇上,您看看啊!現在起的是東風!那東倭謀據東頭,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如果我們也采取火攻,必定事半功倍!”
皇帝聽后陷入了猶豫之中,怡親王思索著道:“不得不說這種火攻法確實有實施的余地,“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如今這東風是不求自來,只是敵船近在眼前,能點燃戰船的空船,用普通漁船的規格是絕無可能實現目的的,只能采用我們自己的戰船,若采用此計就必先自損,還是有很大風險的。”
皇帝盯著唐弈那雙光火閃爍的年輕眉眼,沉吟道:“朕改主意了,你們二人先陪朕留在船下,此戰還需從長計議。”
興祐四年,臘月三十晚,大邧與東倭之間相互之間眈視已久,終于爆發了戰役,炮火連天中,有一脈野火倚仗東風噴薄而出,蔓延至東倭的敵船之上,然后灼燒成一片火海。
皇帝立于船頭,把酒臨風,那杯中之酒也被戰火暖得溫熱,“朕的這把刀終于脫鞘了,憋的這口氣也終于不必再忍。”
打仗有時是一場豪賭,今天這一堵是堵勝了。
怡親王咽下一口烈酒,暢然笑道:“痛快!”說著看向身邊的那位少年,“唐弈,本王問你,你小小年紀,怎么對屯門之戰了解得那樣清楚?”
唐弈拱手,“回七爺,這是秘密。”
怡親王抬腳踹他屁股,“三只手都能數過來的歲數,還在本王面前裝起來了是不?”
身邊一片笑罵,其中還夾雜著遠方敵船上的慘烈呼喊,皇帝品著一口清甜,提唇淡淡一笑,那磅礴海霧怎也望不穿,但似乎又望眼欲穿。
除夕一戰后,東倭又先后兩次主動發動海戰,三場戰役,大邧大獲全勝,東倭節節敗退,潰不成軍,直至最后折戟沉沙消失于大邧沿海。威海衛大捷后,山東沿海的海寇勢力也逐漸削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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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祐五年,春,三月初一,興祐帝率大軍凱旋而歸,京城德勝門大開,軍樂壯軍容,沿途百姓歡呼聲雷動,跪地瞻仰天顏。
聲勢浩大,御馬雪點雕也有瑟縮之意,皇帝感受到胯下戰馬微微發著抖,便輕撫馬頭安慰,“給朕爭氣一些,若是敢當街拉稀,折了朕的面子,小心朕回頭宰了你。”
雪點雕一驚,撒開四蹄跑了起來,皇帝在肅清的街道上躍馬揚鞭,歸心似箭。
一路飛馳,穿越午門,太和門大殿前站列著文武百官,跪地山呼萬歲,恭迎圣駕大勝歸來。
他穿過金水橋下馬,有兩只幼小的身影飛撲過來抱住了他的大腿,撫著他的腰刀,雀躍著一聲又一聲的喊他“阿瑪!”
他揉揉他們的小腦袋以示安慰,抬眼看到了丹墀上的皇后,看到她,眼中便只有她。
鳳冠下的她含淚望著他笑,像一場夢,他帶著她從這里開始,而此時,他們的故事還遠遠沒有結束,屬于他們的時光永遠不老。
巍巍朱闕下,美人靜立,便是繁華紛至沓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朱闕 感想
居然完結了,其實到了這個地方也該完結了。
結局那里沒讓兩人談話,一眼就夠了吧。
這篇文我的思路就是相遇相知吃喝玩樂啪啪啪,沒有太大波折,愛情最美好的樣子吧。因為沒有虐點,沒有太多矛盾沖突,何處都可以作為結局,讓我繼續寫,我能寫完承周和桓桓的一生。
但是再寫,就要寫成柴米油鹽小三橫行霸道的虐文了哈哈哈。就這樣吧。
寫文有的點是我臨時加的,有時是舍棄的。
比如生孩子,本來是準備30萬字左右就完結,結果有的讀者反應想看小包子,我雖然到了適婚適嫁的年齡,但我確實沒有任何生孩子帶孩子的經驗,寫的肯定有不足之處,那個龍鳳胎的脈象從古代醫書上找了好久,當然在現代成不了準確依據了。
子彥和囡囡的到來增添了筆墨,還有在江南郁兮得天花那段情節,有的讀者問是不是伏筆,因為前面涉及到的天花情節,我調查古代醫書時,看了不少痘疹的治療,我就想那就寫一下這個伏筆吧。
舍棄的情節是,本來還想像文案中那樣給皇帝安排個后宮,雖然有其他妃子,但是皇帝一如既往啊什么的,甚至在南苑這里我還在考慮這個情節,最后放棄了。
我本人還是比較喜歡男主的,也都有爭取讓身為皇帝的他去做一些他該做的事,比如圓明園種田啊,南巡啊,帶著女主度蜜月也都時刻兼顧著政務,都是古代帝王真實干過的事。
然后就是文中所有人思想都還是比較自由的吧,自由的有時甚至像現代人了,想說的話,想做的事幾乎立馬就執行。跟我每次寫文的心境有關。可能有些點會讓部分讀者覺得不含蓄,生硬吧,也是我筆力有限的緣故啦。
今后再寫文,會繼續努力提高自己的水平。
這篇文寫得就是情,寫的是那個背景下皮毛的文化,天文啊戲劇啊評彈啊什么的。下次想寫明朝背景女主是錦衣衛的文,還有唐朝背景女主是太醫的文,權謀寫的多一些。不管寫啥繼續加油努力吧。
最后謝謝大家支持!有的讀者幾乎每章都評論,還是凌晨追文,真的太感激了!感謝你們的陪伴!
第99章 番外 煙延(一)
興祐二年, 夏, 煙琢隨圣駕來到了京城, 獲得了在御藥房當差的機會。不出一日她便在御藥房,太醫院這兩處地方聲名大噪, 原因是在蘇州那時她治好了皇后所患的天花痘疹, 侍駕的太醫們口口相傳, 她就出了名。
在御藥房任職的同時, 她也隨著太醫院醫學館的學生們一起學習, 其他學館的學生在宮外有專門的住所,但都是男學生, 她不便與之同住。
皇后要在后宮為她安排下榻之處,但后宮畢竟是皇帝嬪妃的住所,長居后宮不僅對自己, 對帝后的名分上也是一種窒礙。于是她的總管內務府大臣怡親王就承擔起了為她安排棲息之所的責任。
最后選址選在了德勝門正南半截胡同里的一處三進三出的宅院,對她來說綽綽有余, 她遲疑的道:“這里距宮城太遠了,我算了算坐馬車大概也要走半個時辰,我沒有馬車, 也沒有租用房屋的銀兩,這個地方不合適。”
怡親王唔了聲, “這個不成問題,我王府就在隔壁,往東就是什剎海六爺潛邸之處恭親王府,當時建府時就想著能跟六哥住的近一些, 沒事找他喝酒去,不想皇阿瑪走的倉促,六哥搬進宮里,這塊地方只余下我一人了。你放心,今后每天我帶你上衙下衙,你用我的馬車,至于這處房屋的租金,我先替你交付著,等你將來攢下俸祿再還給我。”
煙琢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皇城邊的房價貴得超乎想象,擇遠就近都不是初入京城,一窮二白的她能負擔的起的。不是任誰都有在京城漂流的資本,她應該算說是幸運的,至少不用為了住所發愁。
就這樣她暫時接受了他的好意,兩個人做了鄰居,一起晨出夜歸,夏天吃了一路暑熱就到他王府北面的積水潭吹吹涼,有時他會邀請她到他王府中用膳,有時她會下廚做自己擅長的小菜招待他。
就這樣在京城的西北一隅,他們相互陪伴著,除了白鴿他有了另外一個玩伴,而她的抱負也有了得以扎根生長的沃土。
后來皇后被她診斷出了身孕,入圓明園避暑后又被診斷出了是一雙龍鳳,闔宮上下都在為這件事高興的同時,也在為禮親王一案而感到憂心。
煙琢隨怡親王一起到宗人府空房看望禮親王,所謂空房是□□皇室罪犯的地方,禮親王被圈禁空房后,與外界完全隔絕開來,除了在日常生活上給予優待之外,其他方面與罪犯相仿,犯罪嚴重者同樣要施用刑具進行懲罰。
禁錮中的禮親王鬧了痢疾,被煙琢幾次行醫治好了身子,怡親王眼睛憋得通紅,望著垂頭喪氣的禮親王道:“四哥并非兇險頑劣,狂妄放縱之人,怎的這樣糊涂,自己受苦受罪不說,也連累的家人為此生出間隙,太妃娘娘整日以淚洗面,老祖宗自六哥南巡回來之后就閉門不出,六哥眼下也是左右為難,從輕發落是他不行法紀,反之是他不講情理,無視倫常。朝廷彈劾四哥的折子日夜相逼,四哥,你說,我們該怎么辦?”
“承延,”禮親王嘆了獄中潮濕的一口氣,“此事是四哥做的不對,你回頭替我勸勸大家伙,別為了我一人大動干戈,不值。這案子的后果讓我一人承擔就夠了。四哥謝謝你,還愿意來獄中來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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