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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地點?”
“泰國曼谷。”
“什么時間?”
“6月10日-6月15日”
樓梯里沒有人經過,午飯過后會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劇組的大部分演職人員會在辦公室午睡一會兒。
樓梯上的風吹過,姜格的大腦空白了半分鐘,等到回過神時,她空洞的眼睛恢復了些神采。季錚要走了,不管什么時候離開,他本來都是要走的。只是時間不定,也沒給她個準備,所以她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在此之前,姜格已經做過心理建設了。回神之后,她很快調整了狀態。這本來就是她開始時預想的,姜桐在國外活下來,季錚回戰場。
現在一切照著她的預想走,姜格的心卻又自私地滋生出些不甘來。她和季錚互相喜歡,原本,原本如果她不是生長在那樣的家庭里,他們談著普通的戀愛,她還可以嫁給他……
未來嫁給季錚的女人是什么樣子的?
“姜格,我還會回來,但我有自己的事情,不能繼續做你的保鏢,一天二十四小時跟你在一起。私生飯已經被抓住,這段時間我是以其他身份陪著你的。”季錚直白地說完,淡淡一笑,道:“盡管你不承認。”
姜格眼睛動了動,胸腔內的心臟有些涼,她忽略了他后一段話,問:“什么時候回來?”
“6月16。”季錚說完,微蹙了蹙眉,笑道:“趕不上你的生日了,你會不高興么?”
在此之前,季錚聽李楠和小螃說過她的生日會是6月15日。但會議6月15晚上結束,第二天才隨軍用飛機回國。而且因為會議私密,這段時間季錚都不能聯系姜格。
姜格搖搖頭,說:“我生日是6月16.”
藝人出名以后,生日都不屬于自己的了,要參加生日會接待粉絲,結束后還會有劇組的聚會和活動。姜格把生日往前挪了一天,這樣她可以空出點時間,在她真正生日的時候和姜桐一起過。
聽了姜格的話,季錚微微訝異了一下,輕聲一笑,道:“那我回來給你慶生。”
姜格看著男人溫潤的眼底,心緩緩沉下,點了點頭道:“好。”
季錚沒有馬上離開,他聯系安保公司給姜格派來了新保鏢。就算私生飯被抓住,身為明星,姜格還是需要一名保鏢來保護她的安全。
姜格沒有拒絕,季錚和她說不能做她的保鏢后,她也只是愣了片刻,后來就接受了。季錚沒有馬上離開,他在劇組又陪了姜格幾天。因為姜桐蘇醒,姜格的精神和心情也比先前好了很多。六月九號,新保鏢到位,季錚離開劇組,回到了部隊。
季錚辭職離開時,姜格的反應并不大,對于新保鏢,她也沒有曾經那么大的脾氣直接辭退他,只是不需要他住在她家保護。
在一起工作了那么久,作為成年人,李楠和小螃也能看得清姜格和季錚之間的關系遠不是那么簡單。季錚臨走前,說他過幾天還會回來。再回來他就不是姜格的保鏢了,那他以什么身份待在姜格身邊?想到這里,李楠和小螃還挺激動的。
姜格換保鏢的消息,第二天就從蔡紀那里傳到了白宗昀的耳朵里。小白總秉承一貫鋪張浪費的傳統,定了兩輛餐車和冰飲車,浩浩蕩蕩地來劇組探班了。
白宗昀去探班的時候,姜格恰好拍完哭戲。她身上穿著格子襯衫,格子襯衫被扯亂了,露出了里面的吊帶背心。她剛才拍的那幕戲是被酒客侮辱,眼睛都哭腫了,但戲一結束,她的情緒立馬收起,水盈盈的眼睛里盛著冷淡疏離的光,看著白宗昀這么大陣仗,道:“你怎么來了?”
姜格哭得嗓子都啞了,說話時還帶著鼻音,白宗昀心底疼得一抽,趕緊拿了紙巾冰袋給她貼臉,姜格閃開他的手,接過紙巾擦干凈臉頰后,用冰袋敷了敷臉。
白宗昀穿著很休閑,白t和灰色短褲,他本也年紀不大,最近不在女人身上流連,氣色也好了很多。夏日的驕陽下,男人倒有了些干凈的氣質。但他本來的性格還是放蕩不羈的,語氣慵懶而不滿,道:“格格,我怎么每次來你都不歡迎我?”
姜格抱著水杯,用吸管喝著水,沒再搭理他。她知道白宗昀是因為什么來的,她換了保鏢,八成他收到消息了。
姜格不說話只喝水,白宗昀看著汗順著她的脖頸流下,視線順著汗水到了女人精致的鎖骨下方,白宗昀君子地收回視線,道:“我車上有空調。”
“我過會兒還拍戲,有事兒說事兒。”姜格說。
白宗昀“啊”了一聲,站在姜格身邊,男人身姿高大修長,但皮膚卻很白皙,他氣質里有股玩世不恭的輕佻,但這輕佻在姜格這邊被壓制得死死的。他站在姜格面前,輕輕笑了笑,道:“有事,我今兒是來表白的。姜格,我喜歡你。”
吸管里的水緩緩被吸入嘴巴里,女人的唇瓣飽滿紅潤,她松開吸管,看著不遠處還在拍攝的劇組,道:“我不喜歡你。”
預料之內的拒絕,太子爺并不放在心上,他家格格是什么人,要那么好追,能讓他這么念念不忘么?狹長的眼睛微乜,白宗昀道:“我知道你為什么不喜歡我。是,我先前犯渾,沒玩夠不想收心,床伴一大摞。但是我現在改了,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你要同意,我立馬跟你結婚。”
白宗昀喜歡上姜格很久了,他對姜格的想法,一開始確實是玩兒夠了以后再娶了她。但誰料半路殺出個季錚,白宗昀的算盤全亂了,男人給他的威脅讓他知道姜格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白宗昀剖白完內心,道:“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接受不了我的過去,但沒關系,我反正就認定你了,鍥而不舍,一定要把你追上。”
冰水讓體內的燥熱消散了些,姜格抬眼看著白宗昀,他也看著她,姜格剛喝完冰水,說出的話也是冰冷的。
“你要是真這樣的話,我們連朋友也不要再做了。”
說完,姜格起身離開了。
曼谷的氣溫比南城要高,也更為悶熱。東南亞是毒品活動最發達的地區,季錚曾經參與過多次緝毒行動。將近一年沒有來,在浸入這樣的環境中后,季錚關于在這片土地上的記憶也蘇醒了起來。
關于此次緝毒行動的會議,整整開了一天,會議結束后,高遠帶著季錚和這次行動的主要負責人打過照面。這次行動的負責人是泰**方代表,因為他們要圍剿的販毒集團是從泰國發展壯大,并且蔓延至今的。
泰國的毒販和巴西上帝之城的黑幫派一樣,即使剿滅了這個隊伍,另外一個隊伍很快會吞并這只隊伍,并發展壯大。
但這次圍剿毒販的頭目,已經在東南亞活躍了十幾年,至今沒有被抓住,或者是任何影像資料,十分猖狂。
等所有的事情都結束,季錚回到了軍方準備的酒店。他的小隊都曾參與過一年前的那次行動,但他和李可是關鍵人物,沈文和倪彥都沒有來。
今天會議的內容都是關于這個販毒團伙最近做的案子,有些沉重,李可回到酒店后就一直沉默著。季錚跟他說了會兒話后,拿了酒店的紙筆,準備寫信。
李可和季錚說了會兒話后,情緒也漸漸放下了。他看著季錚伏案寫著東西,李可問:“隊長,你寫什么呢?”
筆尖在紙上微微一頓,季錚盯著格子紙,唇角微彎,道:“信。”
李可:“情書嗎?”
下筆的手當即停住,季錚轉過頭來,李可睜著一雙大眼睛純良地看著他,季錚的臉倒是有些發熱。這幾天他不能跟姜格聯系,所以想每天寫封信給她,說情書倒也對。
隊長離開部隊快一年了,曾經麥色的皮膚現在也漸漸捂白了,李可看著他泛紅的臉頰,笑起來,說:“還真是啊。”
季錚問道:“什么?”
“沈文上次回去的時候跟我們說的,說隊長你金屋藏嬌。”李可誠實地說完,嘟囔了一句,“我一開始還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