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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抵就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幽默一些便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未知實在太多。
三足鼎立誰都不敢先動手,意外的平穩了下來,黑衣男子自報家門:“在下明牡晨和舍妹明彥華見過這位公子爺,您船上的這位與我有殺父之仇,我若要動手,請公子爺不要插手,可好?”
胤禛能有什么意見:“公子自便。”他一直注視著開過來的另外一只船只。
船漸漸下沉,船底也沒了敲擊的聲音,在不盡快離開,必定是要掉進刺骨的冷水里,有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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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暖和,殊蘭的產期就在這一兩日,吳嬤嬤和憐年幾個每日里總要扶著殊蘭在院子里走動好幾次,殊蘭本身就穿的暖和走幾步就要出一身的汗,納穆跟在殊蘭身后總是要自說自話的安撫安撫殊蘭肚子里的小弟弟:“要聽話,不能欺負額娘。”
殊蘭便是在累,一想到將有一個跟納穆一樣的孩子誕生,便滿心滿眼都是幸福,再累都覺得沒什么,牽著納穆的手跟他說話。小孩子的問題層出不窮,且總是古里古怪,尋常的大人沒有幾個有精力耐心的回答,但殊蘭卻總是樂于回答納穆的每一個問題,不管孩子的問題多么的出其不意。殊蘭跟納穆有時候看上去就像兩個孩子一般,惹得身旁的人既覺得有趣又莫名的覺得心里的有些地方一片柔軟。
有個生面孔的丫頭匆匆進了院子:“賢主子,大事不好了!主子爺在半道上失蹤了!”
殊蘭正帶著納穆說話,聽見這一句腿一軟差點跌倒,虧得吳嬤嬤手快扶住了殊蘭,憐年呵斥那丫頭:“一點規矩都不懂,在主子跟前也能這么大聲說話?你是在哪里當差的?”
殊蘭穩住心神在看這丫頭的時候才發覺并不是常見的傳話的丫頭,話大抵是假不了,但這丫頭的絕對是有些不對。
殊蘭還待要說話,哭哭啼啼的年婉雯又走了進來,見了殊蘭就好像見了主心骨哭的更大聲了:“賢側福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說爺半道上失蹤了?”
殊蘭皺起了眉頭:“這話是誰告訴你的?若真有些什么事情皇上必定會派人來說一聲的!”她看向那丫頭:“你這話是哪里來的?”
那丫頭瑟縮了一下,低著頭道:“外頭有人來送信,李總管讓奴婢進來傳話的,奴婢也是一時慌亂所以聲音大了些,求主子饒恕奴婢。”
年婉雯一聽是李總管讓傳得話,又哭了起來:“這必定是假不了了!”
殊蘭瞪了年婉雯一眼,年婉雯嚇的打了個咯,到底不敢在哭。殊蘭吩咐喜丫:“去請李總管進來,讓他當面跟我說。”
喜丫應了一聲,快步向外走去,傳話的丫頭又低聲道:“若賢主子無事,奴婢就告退了。”
憐年扶著殊蘭在躺椅上坐下,前頭院子的耿氏聽到動靜也過來侍候,年婉雯不安的坐在殊蘭的下首。
殊蘭又恢復了以往的鎮靜,看著那丫頭道:“不急,我還有些事情要問你,等李總管來了在說。”
不一會,李氏宋氏都聞訊趕來,殊蘭沉默不語,眾人就都不敢多話,或站或坐靜等著殊蘭的意思。
那丫頭看上去局促不安,殊蘭溫和的同她說話:“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是在哪當差的?”
“回賢主子的話,奴婢叫王容,今年十二了,奴婢的媽媽是二門掃灑上的王婆子,奴婢還沒有當差,只跟著媽媽做些雜活。”
殊蘭看了一眼耿氏,耿氏忙道:“王婆子奴婢是知道的,她確實有個叫王容的閨女,前兩日還求著奴婢給王容安排個差事,只是確實沒有空缺,也一直沒時間見見王容。”
殊蘭點了點頭。
耿氏又能干又得殊蘭倚重,眾人看在眼里都不免有些酸酸的,鸚哥站在耿氏身后看著眾人投來的目光,驕傲的挺了挺脊背,柔然沒好氣的撇了撇嘴,耿氏自己只是恭敬的垂眼侍立在殊蘭身后。
李總管到的時候院子當中立起了一道花鳥屏風,他站在外頭彎著腰恭敬的回話:“來送信的并不是常見的侍衛,說完話轉身就走了,奴才覺得不管真假都當跟賢主子說一聲,就找了個丫頭進來傳話。交代她務必要慢慢說,不能嚇著主子們,沒想到這丫頭不成器,見了主子就亂了方寸。”
聽他這樣說,王容似乎又沒有什么問題,畢竟是李總管臨時找到的。
殊蘭轉頭在看王容,見她鬢角都滲出了汗水,忽的笑了笑:“行了,王容,你先下去吧,以后可不能在這么魯莽了。”
王容幾乎掐爛了自己的手心,殊蘭的話讓她身上的勁道一松,腿都軟了一下,慌忙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靠后站著的月季也跟著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李總管今天的事情就辦的不怎么好,險些出了亂子,他自己心里也明白,李氏就當先發難:“你也是府上的老人了,這樣的話也不知道找個可靠的人傳進來,萬一要是嚇著賢側福晉肚子里的小阿哥了,你有幾個腦袋擔當?”
李總管忙應聲:“李側福晉說的是,今日驚了賢側福晉,奴才實在該死。”為了王容的差事王婆子求過他,也送過不少東西,今兒本是打算讓王容在主子跟前露臉,不成想到將自己搭了進來。圕 馫 闁 苐
年婉雯最關心的還是胤禛到底怎么了:“你這個總管是怎么當的,爺現在到底怎么樣,有沒有派人出去打問?”
“奴才已經派人出去打聽了,若真有什么事,估計消息也快到了。”
年婉雯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她才不關心殊蘭到底有沒有被嚇到,更何況對她來說,嚇壞更好。
出去打探消息的侍衛果真一會就回來了。
“主子爺的官船在夜里沉了,船上死了不少侍衛,并不見主子爺的身影,皇上那頭已經得了消息,皇上震怒,派人徹查。”
跟那不知名的送信的人送來的消息相差無幾。
胤禛莫名失蹤,后院的女人們頓時變了臉色,慌亂和驚慌失措像是瘟疫一樣蔓延開來,宋氏當先抽泣了起來,惹得李氏和年婉雯也跟著落了淚,耿氏先看向了殊蘭,捧了一碗茶給了殊蘭:“您千萬不要心急,如今您是這后院的主心骨,肚子里還懷著個小阿哥,一定要保重身子,主子爺的事情有皇上還有宮里的娘娘管著,您只要安穩的生下阿哥,就是幫了主子爺大忙。”
耿氏的心里胤禛沒殊蘭重要,若沒有殊蘭,如今的她的必定生不如死,就是能不能活著都說不準。
她的話是勸進了殊蘭心里,殊蘭微微閉上眼睛,憐年忙給她輕柔的按壓太陽穴:“耿格格說的對,您千萬不要著急,現在什么都沒有您身子重要。”
宋氏的抽泣聲漸漸大了起來,吉文揚聲道:“宋格格哭什么,主子爺現在到底是怎么樣還未可知,您現在就一臉的晦氣,難道是想咒主子爺?”
或大或小的哭聲戛然而止。
憐年和吉文幾個最怕的就是殊蘭情緒不穩,宋氏幾個在旁一哭難保不會影響到殊蘭。
年婉雯擦著眼淚道:“一個丫頭如今也沒大沒小的,宋格格也是你能置喙的?”
殊蘭看了她一眼:“吉文也沒說錯,爺如今怎么樣還不知道,你們到是先在府里頭哭上了,多晦氣?行了,都散了,聚在一起也不能做什么,但從現在開始都不準隨意走動,就安安靜靜的為爺祈福,等爺回來,若是在這段時間有誰做下什么不合規矩的事情,一律嚴懲不貸!”
眾人忙都應了是。
殊蘭又放緩了聲音安撫了幾人幾句:“也別胡思亂想,爺吉人自有天相,必定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