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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乾清宮外遇上八阿哥幾個都一邊笑著和他說話,一邊詢問他的身體狀況:“四哥的身子最近看著好了不少?!?
胤禛點了點頭。
十四笑著道:“舅舅的那欠款也是四哥給墊上的,四哥可有心了,去見額娘,額娘在弟弟跟前說活了好些四哥好話,如今都不怎么待見弟弟了?!?
“額娘即跟我說了,我少不得就要想辦法,盤出去了一兩個鋪子,又賣了幾個莊子幾幅前朝的字畫,勉強就湊夠了?!?
這就有點你說我孝順,我就說我確實非常孝順的感覺了,十四被他惡心了一下,皺著臉笑了笑。
十三笑著打趣一直端詳著胤禛的八阿哥:“八哥,聽說府上有個格格有身孕了,一直還沒恭喜八哥。”
八阿哥淡淡的笑了笑:“跟十三弟比起來差遠了,聽說十三弟跟十三弟妹是琴瑟和鳴?!?
九阿哥和十阿哥阿哥破功了,笑的前合后仰。
十三阿哥被十三福晉在門口抽了一鞭子的事情早不是新聞了,十三粗聲粗氣的道:“這怎么了?我樂意被我福晉打,我們的樂趣旁人知道什么,你們在笑,改明兒我帶了福晉過來一人抽你們一鞭子,讓你們學那些四九城的長舌婦!”
十阿哥拍了他一把:“別亂說,咱們可一個字都沒提?!?
胤禛不耐煩跟十阿哥打交道,扯住十三對另外幾個人抱了抱拳:“還有些事情,有空在聚在一起聊聊。”
直到胤禛和十三走遠,八阿哥的笑意才漸漸收起。
從宮里回去便請了阿靈啊,鄂岱倫幾個商量了一番:“國庫銀子的追繳不能這么下去了,在下去,咱們的心血就費了,四哥那里安然無恙只怕打草驚蛇了,天河縣不敢動,咱們只能重新想辦法?!?
八阿哥似乎整日的在奔走,但實實在在的一分銀子都沒有要回去,就是有的好像要回來了,私下里還是他自己墊上的。
鄂岱倫摸著手里的雕鏤奇絕的竹根杯,眼里閃著寒光:“有現成的法子等著咱們,從太子身上下手最好不過……”
八阿哥府上,鈕鈷祿雪珊摸了摸肚子里并不存在的孩子,開始的幾日還覺得惶恐不安,后來見著爺日日都在她這里坐一坐,對著她的肚子說說話,她的心就漸漸安穩了下去,這是爺的意思,她又沒做什么,府里的人見了她如今都是一臉諂媚的笑意,那些原本見了她正眼都不看一下的下人如今也在她跟前卑躬屈膝。
她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搭上小丫頭的手道:“走吧,去看看福晉,好些日子都沒有見上了?!?
她怎么能忘了剛進府的時候郭絡羅氏是怎么折辱她的,大冬天一盆涼水劈頭蓋臉的澆下去,不讓她換衣裳就站在院子當中讓人看,她又羞又冷,暈過去又會被人潑醒,之后高燒不止差點沒了性命。
又不給她飯吃,要么就是餿飯剩飯,衣裳也沒有她的份,冬天不給棉襖,夏天不給她蚊香,讓她站在太陽底下整日整日的曬,皮蛻了一層又一層,郭絡羅氏要是不高興了還叫了她到跟前專門讓小丫頭朝她臉上啐或者抽她幾鞭子……花樣百出,差一點生生的折磨死她,幸好她沒死,要是死了如今的富貴如何去享?
她故意將肚子挺起來,其實跟前嬤嬤的意思:“兩個月的時候不顯懷,主子不必刻意的去裝。”可是她就是要讓所有人看到她有身孕了。
郭絡羅氏的正院靜悄悄的,小丫頭揚聲道:“鈕鈷祿格格來給福晉請安了?!?
好半響也沒個人,鈕鈷祿雪珊笑了一聲,也是,如今這院子還有幾個人愿意來,爺根本見都不見福晉。
恰巧是送午膳的丫頭提著食盒走了過來,見著鈕鈷祿忙行禮,又是一臉諂媚:“格格,外面風大,您身子嬌貴,哪里經得起?!?
鈕鈷祿雪珊抿嘴笑道:“看你也是個伶俐的,可是給福晉提得午膳,打開來我看看?!?
丫頭忙將食盒打開,鈕鈷祿雪珊看了看:“菜色到是不少。”她臉上還帶著笑意,一巴掌就將那食盒打的掉落在地上:“只怕福晉現在也沒有胃口,你回去吧,就說福晉已經吃了,不用在送過來?!?
小丫頭到也機靈,忙道:“格格說的是,奴婢都記下了?!彼帐傲耸澈刑崞饋碛殖o鈷祿雪珊行了一禮,才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鈕鈷祿覺得胸口的惡氣消散了不少,咯咯的嬌笑了幾聲:“郭絡羅氏,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正在抄寫經書的郭絡羅氏閉了閉眼,原來佛祖說的因果報應就是這個意思。
自鈕鈷祿雪珊鬧了一次之后廚房的人送過的飯菜不是涼的,就是減量的,有時候甚至是參了沙子,或者是餿的,劉嬤嬤道:“福晉去求求主子爺吧,畢竟是自小的情分,爺怎么也不會不管的?!?
郭絡羅氏倚在窗邊淡淡的道:“除非我死……”這當然都是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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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自己撐著油紙傘,進了后院還在思索事情,直到蘇培盛叫了一聲福晉,他抬頭看,額爾瑾穿著一身雨過天青色繡折枝梅的旗袍站在不遠處看他,軟翅頭上還只帶著一朵山茶花,自己撐著一把粉色的油紙傘站在雨地里。
這情景似曾相識,讓他恍惚起來,第一次見她是在額娘宮里,無意中相遇也是在雨中,她也是這樣的打扮。
那個時候她第一句說了什么?她好像滿臉驚詫瞪大了眼睛看了他好半響,最后竟是什么都沒說,受驚的小鳥一般轉身跑了,這清麗的影子就留在了他心里。
憶起少年時的懵懂,和這女子陪他走過的路,讓他不自覺的軟和了些。
額爾瑾慢慢走近,她看了胤禛一會眼里就含了淚水,蹲下請罪:“爺瘦了,是妾身的不是,還請爺原諒妾身的莽撞?!?
他被皇阿瑪敲了幾板子,她趴在自己身上哭的驚天動地,他一面要安慰她一面還要顧著自己,她的心里眼里只看得到他。
胤禛低嘆了一聲伸手牽住了她的手:“手怎么這么涼,也不多穿一件,著涼了怎么辦?”
額爾瑾心里又酸又澀,眼淚滾滾的落了下來,這樣溫暖貼心的話他多久沒有說過了?
胤禛給她擦了擦眼淚,牽著她的手慢慢向回踱去:“那天也是爺不好,話說的有些重了?!?
額爾瑾擦了擦眼淚輕聲道:“是妾身不懂事,爺遇上了這么大的事情妾身也沒幫上什么忙,到是勞累了殊蘭妹妹,爺看看給她賞些什么東西好?她是咱們府上的功臣,妾身也是感激她的?!?
提起殊蘭,胤禛的腳步頓了頓,松開握著額爾瑾的手替她理了理衣裳:“你看著給吧?!?
額爾瑾覺得手里空了,心里也空落落的,她看了一眼胤禛,在他那雙幽深的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她就越發覺得空蕩蕩的:“二阿哥身子不好,太醫剛走了,他喝了藥歇下了,怕是明天還是不能去上學,爺派個人去宮里給師傅請個假吧?!?
說起二阿哥,胤禛低嘆了一聲,這孩子什么都挺好得,就是身子不大好。
進了正院額爾瑾侍候著胤禛換了衣裳,又上了熱茶讓他去寒氣,看著他在炕上閉目養神,自己坐在一旁試探的道:“那孩子身子一直不好,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還是要想想法子才好?”
“你可有什么主意?”
額爾瑾順手拿起一邊的針線做著,漫不經心的道:“經常吃藥只怕身子也不會太好,太醫的意思還是要藥膳慢慢的補,只是藥膳又是個精細活,一時到也尋不到做的好的,妾身的意思是,爺也留個心,看哪個做的好請了家里來專門來做,就是三阿哥的身子也可以跟著慢慢的補補?!?
胤禛不自主的就想到了殊蘭,當時他說這個時候殊蘭說“那爺先在妾身身上扎幾個窟窿出出氣,省的以后讓別人糟踐”。
額爾瑾見胤禛不說話,笑著問他:“爺是個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