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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吃些水果是好的,不過不耐餓。」安格豐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他們身后,提了一袋便當:「主辦單位有提供幾種口袋的餐盒,不知道你們想要什么,雞腿排骨紅燒肉炸魚排都拿了,看要什么自己選。」
伍少祺差點沒給蘋果噎死,他搥著胸吞下去,想要解釋剛剛那個畫面的由來,但安格豐卻好像什么也沒看到似的把便當放到桌上,問他吃雞腿的好不好,伍少祺點頭說好。
甲米的四人組合一起吃午餐,還是只有尚稀嘰嘰咕咕在講話,伍少祺偶爾跟尚恩聊一下剛剛比賽的路線,大多時候低頭吃飯默不回應,他對于剛剛抽風的行為暗自懊悔,又對被安格豐看到這一幕而惴惴不安,深怕他誤會什么。
休息時間結束前10分鐘尚稀才離開,她前腳走,后腳尚恩就笑得賊兮兮的問伍少祺:「你是不是快要叫我大舅子了?」
「叫你個媽!」伍少祺輪起拳頭作勢要揍他,眼睛卻往安格豐那兒掃去,安格豐正把便當空盒推迭起來放入袋中,抿著嘴垂著眼,整個用餐過程沒講過一句話。
直到選手要進隔離區之前安格豐才叫住他,提醒幾個動作上要注意的地方,別忘了呼吸調節等等,這些話他聽很多次了,但不知為什么這次聽起來特別冷淡,像是警察抓到犯人時宣告權利義務時的語氣,安格豐甚至不與他對視,而是盯著他肩頭的某一點說話。
伍少祺心里不高興,一個沖動沒管住嘴,脫口就問:「教練,你不開心嗎?」
安格豐這才緩緩地抬眼,看著他,平靜地說:「你初賽爬得很好,我很開心。」
「你騙人,」伍少祺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是不是因為剛剛尚稀…我跟她…」
「伍少祺!!」安格豐怒喝一聲打斷他的話,咬牙道:「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你有余力為什么不想一想待會兒的作戰計劃?我是你的教練,我不想跟你討論其他不相關的事。」
「不相關的事?」伍少祺的表情漸漸冷下來,跟結凍的湖水一樣:「不過是想要獎牌嘛,我去奪下來不就得了。」
伍少祺驀然轉身,踏著絕決的腳步離開,留下憤恨的背影。安格豐捏了捏眉心,他最不想發生的情況終究還是發生了。
決賽伍少祺爬得非常暴戾,滯在胸口的一股悶氣化為力量,手臂跟頸后的青筋張牙五爪地蟄伏在皮膚上,他節奏颷快,幾乎憑身體的直覺在攀爬,心中那股火燒紅他的眼眶,他覺得自己是只賽馬,或是斗雞,或者是玻璃罐里的蛐蛐,只有贏得勝利才有意義,主人才會開心。
可他明明看到安格豐眼底的情意,明明昨晚的掌心那么溫柔,明明是他說累了就別撐了,為什么現在又說那都是不相關的事。
伍少祺覺得頭很痛,心更痛,決賽路線的最后難關他連續嘶吼,像是對巖點有仇,或是對世界有仇,觀眾喜歡他的嘶吼,有浴血奮戰以一擋十的殺氣,誰也不知道他心中有多絕望。
最后他還是沒能完攀路線,瞬間爆發的力量很快就耗竭,像黑夜里的煙花一樣亮了又滅,確保員把他放回地面時他幾乎站不住,單膝跪在臺上,眼前一片黑,耳邊轟轟作響但什么也聽不清楚。
「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