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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吃的,你邊吃我邊幫理處理一下傷口。」他指了指伍少祺的左手,「你那手的傷口裂了吧?」
「你…怎么…知道?」伍少祺下意識地摸了摸受傷的手。
「猜的。你最后幾次跳躍的動作有些微停頓,而且明顯右手發力比較多,」安格豐把箱子上的東西攏一攏,全部抱到旁邊的桌子上,從箱子里找出能量棒跟運動飲料,又找張椅子讓他坐下。
「比賽中別吃太多,這個比較能快速補充能量。」安格豐把能量棒的包裝撕開給他,「右手拿著吃,脫一下左手外套,我來看看。」
「沒事,都好幾天了,比賽完再弄吧?」伍少祺一口就咬掉半只能量棒,蔓越莓口味的,很好吃,就是得配水比較好入口。
安格豐不理他,上手直接剝掉他左邊外套,伍少祺顧不了吃得滿嘴,掙扎道:「你干嘛!就說沒事了!」
「你說的不算,有沒有事得我看過之后才算,」安格豐三下五除二把外套袖子抽掉,露出左前臂的繃帶:「嘖嘖嘖,血都滲出來了,還說沒事。」
「你現在處理了待會兒還不是要爬?爬了又崩開,有差嗎?」伍少祺急著把手抽走。
「你的力氣為什么不留到比賽上用?在這邊浪費有意義嗎?」安格豐扣住他手腕,伍少祺竟然抽了兩三下都沒抽走,安格豐看上去也沒用勁兒,但就是穩如泰山:「任何一點處理對比賽都有差,我就問一句,你想不想贏?」
當然想,如果這是最后一次爬巖,那他當然想傾出全力好好表現,聽一聽觀眾為他喝彩,拼看看能不能站上獎臺,證明他練體操練攀巖不是虛度光陰。
安格豐感覺他的胳膊松了勁,便開始把繃帶一圈圈拆開,還特別嫌棄:「這哪個蒙古醫生包的亂七八糟,紅藥水是不用錢嗎?涂那么多?這東西會造成傷口色素沈淀而且抗菌效果差,醫生不知道嗎?」
「我自己包的,家里只有紅藥水」伍少祺悶聲答道。
「我知道,」安格豐用消毒棉布把傷口把血先擦掉,滿臉想笑又努力壓著,但又壓不太住的表情:「不然哪有這么不合格的醫生?」
「有沒有人跟你說不要讓比賽選手動怒!」安格豐正低著頭在處理傷口,伍少祺壞心地往他耳朵一吼,嚇得安格豐一個哆嗦,手下沒注意壓在他傷處,痛得他「嘶--」地抽了口氣。
「真不是故意的,誰叫你亂喊。」安格豐攤開雙掌,做出個投降的手勢,笑說:「時間剩不多了,我先把這處理好。」他看著傷口皺了皺眉:「這傷口有點深,對方用什么東西打你?」
「沒,跌倒時被桌角劃到的。」伍少祺淡淡回答。
「你這組織液還在流,我用海藻酸不織布敷料先貼上再纏繃帶,可以吸收組織液幫助細胞修復,還能加速凝血,不然我怕比到決賽時觀眾就看你血染衣袖了。」安格豐加快速度處理,神情專注。
「我能進到決賽嗎?」伍少祺抓到重點,有點擔心:「我耐力不太夠。」
「耐力永遠不會有夠的時候,你去問小東,他也覺得耐力不夠。但至少你會跳,跳得還很好,足夠把觀眾逗得哇哇叫。」安格豐拿出新的繃帶纏上去,稍微有點緊又不會影響動作的程度,他蹲在伍少祺胳膊的高度,抬眼對他笑了一下:「我覺得你爬的有點緊張,緊張會造成肌肉缺氧,放松一點會更好,剛剛沖著我耳朵喊的那一聲有讓你釋放一點壓力嗎?」
伍少祺正喝著運動飲料,聽他這么說,一個吞噬沒注意,嗆的咳了好幾下。
敢情那些插科打諢都是有意義的?
「沒耐力是事實,現在也沒有亡羊補牢的方法,」安格豐把外套撐開,讓他把手套進去穿好,然后又在伍少祺面前蹲下,看著他的眼睛,溫和地說:「不過我給你兩個秘訣,第一,你攀爬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呼吸,深吸深吐,讓氧氣充滿肌肉血管,減少乳酸堆積能多撐一會兒。第二,復賽跟決賽的路線絕不可能讓你從頭跳到尾,所以路線觀察很重要,你一定要在觀察路線時就先好哪些點可以跳,哪些要小心處理,懂嗎?」
「嗯…」伍少祺被他看得都平靜下來了,「我會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