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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大驚小怪,就跌一跤。」伍少祺避重就輕回答:「放心吧,不影響比賽。」
「教練說你會回學校,那會歸隊吧?」楊東渝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高興,臉上紅通通地,講話眉飛色舞:「你今天能來比賽,真是太好了!至少我不是單打獨斗。」
伍少祺見到他也很開心,但嘴巴不坦誠:「你傻啊!我不來你不是少個對手嗎?怎么還這么高興?」
「我實力就放在那兒,你有沒有來哪有影響。」楊東渝收起玩笑的神色,半是責備半是委屈地說:「伍少,你不講一聲就休學,歸我把你當朋友戰友還有最可敬的對手,真是太不夠義氣了。」他把最后一句話—特別是那個「太」字加了重音,強調自己有多悲憤。
這要放在以往,伍少祺肯定懟上幾句開開玩笑算了,但他瞥見手上的繃帶,想起阿冰陽奉陰違的作風,再對照楊東渝,突然覺得人家非親非故還惦記著自己,就算作為比賽對手也希望他能來參加,心里不由一暖,講話也老實幾分:「那時情況危急,臨時下的決定沒能跟你說一聲,真是對不住。現在跟你報備一下,我下星期要跟我家老頭子去山西,可能暫時不復學了。」
楊東渝「啊?」地一聲停下伸展動作,神色認真地問:「那你以后不攀巖了?」
「還不一定,」伍少祺不忍心把話說死,兩手交叉在背后做肩膀伸展,看向大巖墻,「這場搞不好是我最后一場比賽。」
「哦,太可惜了…真的很希望你歸隊…」楊東渝眼角跟嘴角同時向下撇了撇,沉默半晌自我消化情緒,然后又重展笑容:「先不講這個,現在好好拼一下吧,伍少。」「一個月沒爬還能拼什么?」
伍少祺也笑了笑,捏捏他的肩膀,「你好好加油吧,替咱們學校爭光!」
「大會報告,請選手們進隔離區。」廣播震耳欲聾一再重復,「請選手們盡速進隔離區。」
正式的攀巖比賽必須進行選手隔離,也就是自己上場之前無法看到對手的攀登情況。攀巖最重要的就是考驗選手在有限時間跟體力之下的解題能力,每個選手的攀爬時間只有六分鐘,要在六分鐘內爬完路線,一但墜落就以最后抓的巖點高度計分。所以選手必須考慮做什么樣的動作最輕松,做好節奏跟時間的掌握,要能夠把力氣分配到最后、爬得最高的人才是勝利者。
這次比賽參賽者有四十多位選手,分為初賽復賽決賽,初賽三條路線、復賽決賽各兩條。初賽預計刷掉一半的人,復賽過后留下十名選手進決賽,是一整天從早到晚的賽程。
比賽正值周末又是在市立體院舉辦,除了開放一般民眾觀賽,體院的學生還有選手親友啦哩啦雜地坐得滿滿的,看起來倒真像是頗具規模的賽事。
上場順序是抽簽決定,還沒上場的選手要待在隔離區里,持續活動筋骨不要讓身體冷卻而影響發揮。伍少祺跟楊東渝都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較為正式的比賽,雖然做著肩膀放松的暖身動作,但其實全副心思都放在外面傳來一波波觀眾的呼喊聲上,有時拍手叫好,有時惋惜驚嘆,戲劇張力十足,這種只有聽覺沒有視覺更能發揮無限想象,就跟聽鬼故事有同樣效果,特別能自己嚇自己。
「艸,我還沒爬就手心全是汗了,」楊東渝攤開掌心果然晶晶亮亮,「等一下抓不住巖點怎么辦?」
「多抓點粉唄。」伍少祺把手伸進系在腰上的粉袋里,讓止汗用的碳酸鎂粉布滿整手:「我還沒爬心跳就破百了,等一下開始爬大概喘不上氣。」他把手捂在心口上,留下一個白白的掌印。
「沒事沒事,安教練說累積比賽經驗,輸贏不要緊。」楊東渝大口深呼吸,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他說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