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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淼反應快,趕緊說:“但我們這些考進去的人您看現在都是為您服務的,所以還是您厲害!”
她時刻謹記著來時路上張騰告訴她的話:多撿別人愛聽的話說。
顯然她剛剛的話讓周瀚海很受用,他笑起來。
“小楚律師真會講話。”
楚千淼眼神一滑看到了任炎的表情。
任炎正挑著一邊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和她對上視線也沒挪走眼神。
楚千淼的心砰的一跳,連忙低頭端茶杯喝水。
茶水順著喉嚨口落進肚,淹了淹她活蹦亂跳的心。耳邊聽到任炎對張騰開了腔:“張律師,我有個朋友在私募,姓雷,叫雷振梓,和您合作過項目,這回也是他幫我們牽的線。”他頓一頓,眼神漫過楚千淼落在張騰身上,“之前聽他說您的得力助手好像是位姓成的女律師,業務能力很強。”
楚千淼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成筱冬成律師。成律師比她大幾歲,剛剛被張騰帶出了師,現在人已經能夠獨立做項目獨當一面了。
“小成現在在別的項目上做負責人呢。”張騰回答著任炎。
任炎點點頭,又說:“我們接下來工作強度會很大,您這說話嘎嘣脆的新人小徒弟,吃得消吧?”
聽到這楚千淼心里雷達嗡嗡作響,她敏感地解讀了一下任炎的整套畫外音。
她覺得他其實在問兩個問題。一是問,你原來那個有經驗的助手呢?這回怎么帶個新手來;二是說,這項目可不好做,你帶的這個新手嘴皮子倒是挺溜的,干活能成嗎?
她想他八成是覺得她剛才巧舌了吧。
還好張騰給她挽了尊。
“任總您看小楚她現在說話有多嘎嘣脆,等上了項目干起活來她就有多嘎嘣脆。這孩子干活利索著呢!”張騰對任炎笑著說。
任炎點點頭笑笑,移開眼神,不再看向她這邊。
這一刻楚千淼忽然覺得,面前人是真的對她陌生,他是真的沒有想起他們在大學校園里曾有的那一年交集。
這么一想,她就忍不住有點要惆悵。
正失望著,有人敲了包間的門。竹門拉開,是大堂經理走進來,客氣地問著:“各位老板,后廚等會要閉餐了,請問還需要加點主食嗎?”
周瀚海詢問大家要不要加主食。大伙統一搖頭表示不用了。
大堂經理于是要走,任炎卻忽然開口。
“來碗長壽面吧。”他的聲音里帶著淺淺的磁力。
楚千淼循聲向任炎看過去。任炎也正瞧著她,一邊嘴角還噙著點笑,又拽又帥,像黑幫電影里迷人的壞蛋。
“剛才小楚律師不是說,她今天剛好滿23歲嗎?給她上碗長壽面吧。”
楚千淼立刻想不起惆悵兩個字是怎么寫的了。
第4章 確定合作了
任炎的話音落下去,周瀚海的笑聲升起來。
“任總長了一副懂得憐香惜玉的耳朵啊,像我、我們,”他環視圓桌前的各位男性一圈,“耳朵都沒抓住重點!”
其他人都笑起來,楚千淼在笑聲中變得莫名羞澀和不好意思,有些手不是手腳不是腳的。她飛快掀了下眼皮看了看任炎。處在打趣笑聲中的他卻絲毫不見局促,依然一派自在樣子——仿佛人在職場久了,也就被這種男女之事打趣得多了,已經就此免疫。
他波瀾不驚地對周瀚海笑著說:“開席前周總不是說小楚律師幫了我的忙我應該敬她一杯表示感謝嗎?下午大家都還得上班,不方便喝酒,所以就敬碗面以示感謝吧!”
“也不錯!”周瀚海轉頭告訴大堂經理,“給在座的人每人都來一小碗面吧。哦對了,都加個雞蛋。”
大堂經理得令出去。周瀚海又笑著說:“我們今天就沾沾小楚律師過生日的彩頭,都吃碗面,算是給瀚海家紡上市運作開個吉利的好頭!”
楚千淼聽周瀚海這么一說,簡直有點受寵若驚了,她忙不迭地道謝一圈:“謝謝周總,謝謝任總,謝謝各位了!”
早上還是啃饅頭度過的生日,到了中午突然就隆重了起來,變成了諸多大佬一人一碗面地陪她過,還把這定義為是“沾她的光”。
除了高中時靠一張嘴幫谷妙語把一個欺負她的小混子給成功忽悠掉溝里去了,楚千淼覺得此時此刻是自己人生的第二個巔峰。
不一會面被端上來。她美滋滋地吃,一邊吃一邊不著痕跡地偏一偏頭,視線又飛快掃過任炎的臉。
任炎正和周瀚海靠在一起小聲說著話。周瀚海時不時點點頭,還對他說:“行,這事你來拿主意,你有經驗,我信你的眼光。”
楚千淼一眼又一眼地偷瞄著任炎。他半側著臉頰,下頜骨的線條顯露出來,那線條漂亮得有點過分,像最厲害的工匠用最鬼斧神工的手藝雕出來的一樣。
她忽然就有點不甘心。她不甘心自己怎么被這么帥的男人給忘了呢?虧她還經常提拔他做她春夢的男主角呢!
想到她的春夢,她就不由想起昨晚夢里那個唇齒相依相互哺育的長吻……
她一下就被面條給嗆了,咳嗽起來。
張騰放下筷子關懷她:“怎么了千淼?怎么突然嗆成這樣?沒事吧?”
楚千淼使勁對抗著嗓子眼涌上來的窒息感,搖頭,擠出聲音說:“沒事”。
主座的兩個人向她這邊看了一眼,確定沒事后又靠近在一起小聲交談。
其余人關注了一下這邊的異動后,也都各自繼續跟身邊鄰座的人聊天。
可算順好了氣,楚千淼對張騰壓低聲音說:“剛才都給我嗆反芻了!還好肚子里的面條反芻到嗓子眼又讓我給壓回去了,要不然這碗長壽面可白瞎了。您說這長壽面萬一白瞎了,得是個多不好的兆頭,我別再一出門就夭折了!”
張騰沒忍住笑出了聲:“你這孩子你就貧吧,你對自己下嘴能不能不下死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