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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暗點(diǎn)頭，這一家人在劫難逃了，貌似夫妻的兩人都在車禍中受了重傷，渾身是血，站都站不穩(wěn)，更別說逃跑了，小女孩看樣子倒沒有受傷，但她肯定也逃不掉，因?yàn)橹車缬卸畞韨€嗅到血腥味的喪尸人圍了過去。

女人把小女孩抱出來，交到男人手上就不行了，跌倒在地上蜷曲著身子抽搐，男人喊了女人幾聲，看沒有反應(yīng)，不再去管女人，雙手摟抱著哇哇哭泣的小女孩倚在汽車上喘息。

烏壓壓的喪尸已經(jīng)包圍了他們，有幾只離他們不過兩三米遠(yuǎn)了，男人四面張望，然后轉(zhuǎn)過身去對著汽車。

「哎呀！這個男的怎么不跑。」

許諾叫道。

蘇眉道：「他知道跑不掉了，要救他女兒，你看，他是想把女兒舉到車頂上。」

男人雙手舉著小女孩，奮力往車頂上送，舉到半空中，男人跌倒了，他又爬起來，抱起小女孩再拼力去舉高，離他最近的一只喪尸已經(jīng)撲了過來，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男人疼得嗷嗷叫喚，但沒有去反抗，依然努力舉著小女孩想把她托到車頂，但他的氣力盡了，抱舉著小女孩僵持在半空中，再也無法高舉一分。這情景看得我暗暗搖頭，幾乎不忍心再看下去。

在地上抽搐的女人掙扎著爬了起來，她一手扶著汽車穩(wěn)住搖搖欲墜的身體，一手托了小女孩的屁股一把，男人有了女人這一臂之力，終于把小女孩舉到了汽車頂上，最后的事情完成了，兩人同時摔倒在地上。只一會，就有七八只喪尸圍了上去爭先恐后去撕咬兩人，遠(yuǎn)處還有更多的喪尸聚集過來……

兩人慘叫的聲音漸漸停歇，只有被驚嚇到的小女孩的哭聲還在回蕩：「爸爸！嗚嗚！媽媽！嗚嗚嗚嗚……你們別咬我爸爸，別咬我媽媽……嗚嗚嗚……」

第04章

殺人積德

這家子人真是太慘了，蘇眉和許諾看著都哭了出來，我默默地轉(zhuǎn)身走開，取了54手槍又走回護(hù)墻邊，拍了拍許諾的肩膀，把手槍遞給她，道：「別哭了，哭也沒用，做點(diǎn)實(shí)事。」

許諾接過手槍，點(diǎn)點(diǎn)頭，按我教給她的雙手持槍姿勢，瞄準(zhǔn)下面就要開槍，我連忙攔住她，道：「你想打什么？」

「嗯？當(dāng)然是打喪尸了？怎么？」

許諾訝道。

「打喪尸有屁用，我是讓你打那個小女孩。」

「什么？你腦袋沒問題吧？」

「全世界都是喪尸，我們殺幾只也沒用；那個小女孩死定了，你是想讓她被喪尸活活吃掉，還是一槍讓她沒有痛苦地死掉？」

一群喪尸已經(jīng)圍在汽車旁邊，只有十多只能吃到已經(jīng)死掉的夫妻的肉，其他擠不過去的喪尸已經(jīng)開始伸著手去抓車頂上的小女孩，小女孩在上面哭喊著閃避著。許諾看了看下面的情況，把槍遞給我，道：「也許你是對的，但我做不到，我不能開槍去殺害一個小女孩，要開槍還是你來開槍吧。」

我把許諾遞過來的手槍又推了回去，道：「我讓你開槍，有兩層意思，其一，我知道我槍法不行，不是玩槍的料，我感覺你有用槍的天賦，你第一次開槍，就擊中了萬景隆，救我一命，我打算讓你拿著這把54手槍。我們彈藥不多，這把手槍一共還有51發(fā)子彈，雖然子彈寶貴，但也不能不實(shí)彈練習(xí)就上戰(zhàn)場，所以，我讓你開槍射擊，也是種實(shí)彈練習(xí)。其二，這個小女孩必死無疑，早死早超生，也少受點(diǎn)驚嚇痛苦，你看，那小女孩被驚嚇成那樣，她那么可憐，難道你不覺得寒心嗎？難道你不想讓她早點(diǎn)脫離痛苦嗎？開槍吧……」

我的話說服了許諾，她扭頭沖著在車頂哭叫這躲閃的小女孩瞄準(zhǔn)了一會，忽然又哭道：「李哥，我實(shí)在不能，我不能……我下不了手，別逼我。」

我也急了，把手中的雨傘扔在一邊，叫道：「你以為這是逼你嗎？在這樣的世界末日，槍械是保證最重要的武器，你以為我不想拿著手槍保命嗎？我們彈藥極少，一共就只有62發(fā)子彈，手槍子彈占了51發(fā)，讓你拿著手槍，就是拿著我們絕大部分彈藥，這是責(zé)任和信任，我和蘇眉都指望著你了，你不要讓我們失望。快開槍吧，你還想讓那個小女孩再多受多少驚嚇？」

許諾留著淚瞄準(zhǔn)哭叫著躲閃喪尸的小女孩，雙手持著手槍顫抖著。

我趴在許諾耳邊，像魔鬼呢喃一樣輕輕地說道：「54手槍有效射程是50米，小女孩距離我們恰好在50米左右，仔細(xì)瞄準(zhǔn)，不要浪費(fèi)寶貴的子彈，只有8發(fā)子彈可以供你射擊。」

「別說了，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許諾流著淚哇哇叫著「砰」開了一槍。

許諾這一槍打在了圍著小女孩的一只女喪尸的后背上，子彈在這只喪尸身上炸出了一個血洞，但這只喪尸只是晃了晃，繼續(xù)去抓車頂上的小女孩。

不錯，我很滿意，這一槍雖然沒有擊中目標(biāo)，偏差也只在兩米之內(nèi)，這個成

績對于一個初次使用手槍，第二次開槍的女孩來講，已經(jīng)十分難得。

我趴在許諾耳邊，又輕輕說道：「不錯，許諾你確實(shí)有用槍的天賦，深呼吸，穩(wěn)住手，不要去想自己是在射殺一個小女孩，你是在幫助她，我們是在付出了極其寶貴的子彈在幫助她。」

不知是我的言語說服了許諾，還是開了第一槍后許諾已經(jīng)突破了心理底線，許諾停止了流淚，表情肅穆起來，深深吸了一口，閉上左眼，穩(wěn)穩(wěn)端著手槍喵了10秒左右，「砰」又朝小女孩開了一槍。

這一槍打的更準(zhǔn)了一些，射中了汽車的車身。我在許諾耳邊像催眠師一樣喃喃說道：「再準(zhǔn)確一些，幫幫那個小女孩吧，她需要你幫助她擺脫痛苦和家人團(tuán)圓，就看你了。」

我以前讀過不少心理學(xué)的書籍，對人類心理略有了解，我不再說好壞問題，只說好的一面，這樣她心中就沒有了好壞的選擇，潛意識里就會認(rèn)同我的觀點(diǎn)。

許諾咬咬牙又開了一槍，這次卻偏的離譜，打在了五六米之外。汽車周圍已經(jīng)密密麻麻全是喪尸，車身下滿是一只只從地獄伸出來的手，小女孩在面積那么小的車頂上東躲西閃逃避林立的手臂，最終腳下一滑摔倒了，車子下一只喪尸立刻抓住了她的腳往下拖拽，小女孩扒住了鐵皮才沒有掉下去，那只喪尸只抓下了她的一只鞋子，但是旁邊的一只喪尸又把手伸了過去……

看著這情形，我冷冷地說道：「還有最后一次機(jī)會，你打不中那個女孩，她就要被活活吃掉了。被吃掉有多痛苦，你知道嗎？」

我話聲剛落，許諾開槍了，一聲清脆的槍響過后，子彈正中小女孩的后心，一蓬血花濺出，小女孩掙扎著的身子一軟，被一只已經(jīng)揪住她小腿的喪尸拖拽了下去，瞬間淹沒在群尸腳下。

我拍了拍許諾的肩膀，沒說什么，許諾成功了，她確實(shí)沒有辜負(fù)我對她的厚望，但我沒有絲毫欣喜，胸口淤積著一口氣，讓我覺得憋悶，拿出一根煙點(diǎn)上，深深吸了一口，又長長一口氣把煙吐出來。

我抽了幾口煙，回頭時，許諾依然持著槍保持著雙手射擊的的姿勢一動不動，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