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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的話,沈清溪倒是愣了愣。
她對這方面的事兒并不太了解,也沒打過官司什么的,所以還真不知道,郗勁這個人,竟然厲害到了這種地步。
又聽周子青試探道:“清溪,看那天的情形,你是不是和那郗律師認識?”
“算是吧。”沈清溪抿了下唇,也不打算隱瞞:“他是昱昱親生父親的弟弟,也就是昱昱的叔叔。”
“真的嗎?這……”倒吸了口氣,周子青眼中露出擔憂的神情,想安慰一句,又想到她自己當前的狀況,搖搖頭,嘆息了一聲。
沈清溪倒是蠻平靜的,想到昨天郗勁的話,她的神情嚴肅了些,逐字逐句說道:“青姐,你有沒有想過,徐波這么著急離婚的原因是什么?他明明可以更周密的計劃一下,沒必要把事情弄得如此突然,以這人的心機,其實都可以做到,讓你心甘情愿的離婚,而絲毫不去埋怨他,你懂我的意思嗎?”
“所以呢?”周子青怔了怔。
“一定有什么原因逼著他,必須要盡快離婚,你要去找證據。”沈清溪也不繞彎子了,直接點了她一下。
“你是說,他找了小三?”周子青也還算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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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分別的時候,倒是兩個小孩兒依依不舍,一副不想分開的樣子,尤其是筱筱這個丫頭,拽著昱昱的衣角硬是不撒手,小金豆又一滴一滴的落下來。
昱昱十分懂事兒,十足的大哥哥做派,小手輕輕碰碰妹妹的沖天小辮兒:“沒關系噠,我下次還來看你,帶著我最喜歡的小車車給你玩兒,好不好?”
小丫頭這才破涕為笑,乖巧的搖著手說‘拜拜’。
沈清溪這會兒收到了母親的短信,要她趕緊過去吃晚飯,說是準備了昱昱最喜歡的炸雞塊。
看了眼時間,再不出發就晚了,她也就沒多留,拉著昱昱趕緊坐電梯出來,打車往父母家趕。
臨到樓下的時候,她買了二斤大蘋果,見昱昱喜歡,就給小孩兒抱了一個在懷里聞味兒,又囑咐幾句:“不能吃啊,回家洗干凈才能吃。”
剛進了小區的大門,就看見前頭車里下來個挺高挺壯的男人,打開后備箱拿了一袋子面粉出來,也不管身上那身干凈的黑色衣服,就那么一矮身扛在了肩膀上。
“是柯叔叔!”小孩兒眼尖,拉拉她的衣角,小聲說。
“松哥!”沈清溪就喊了一聲,快步過去用手托了一下那面袋子:“怎么又買面?多沉啊,還要上四樓。”
男人這才轉頭,濃眉,膚色為微深,長相是頗為英氣的類型,神情卻十分隨和:“看不起人是不是?你哥要是連這點兒東西都抗不上去,那就別活了。”
低頭要看見一旁的昱昱,就笑著逗小孩兒:“昱昱,抱著個蘋果干嘛呢?是不是想吃了?小饞鬼。”
“沒有!”小孩兒臉紅紅的,急忙就把那蘋果藏在身后。
就這么說說笑笑,幾個人很快就到了四樓,沈母已經開著門等在那兒了,看到人上來了,急忙出聲招呼:“快快快,都進來!”
進家之后,又找來毛巾忙著給柯松撣身上的白面,嘴里埋怨:“來就來了,買這東西干什么,看把衣服弄得多臟!”
轉身把毛巾接過來,自己隨意擦了幾下,柯松就把外套脫下來,直接掛在椅背上,笑一笑說道:“這都是我該做的,等什么時候清溪給您找了女婿,這扛米扛面的活兒我就交給他,您說行不行?”
他這么說著,語氣自然,仿佛就像是沈家的親生兒子。
沈母的眼睛就有些紅,嘮叨著去了廚房,推了正在炒菜的老伴兒一把:“清禾那孩子真是造孽!當初要找了柯松這孩子,哪至于落到現在這個下場!我……”
聽見妻子又提舊事,沈父就搖搖頭,制止她繼續說下去:“快別說了,光提這些又有什么用?當心孩子們聽見。”
這么說著,他手底下的動作也沒停,很快炒了幾個菜出來,各各色香味俱全,又大聲招呼女兒進來端出去。
這頓飯吃得其樂融融,有陣子沒來了,柯松還和沈父喝了幾盅酒,把老人哄得很開心,昱昱則是抱著那盤炸雞吃個沒完,沈清溪好容易勸著,讓他多吃了幾口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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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天色就有些暗了下來,幫著把碗筷收進了廚房,柯松這才站出來,招呼沈清溪:“后備箱還有幾箱子牛奶補品什么的,你跟我下去拿上來。”
沈清溪點頭,穿好外套,兩人一前一后下了樓。
她當然知道柯松說這話只不過是幌子,所以看著男人徑直往一旁的小公園走去,也沒有十分驚訝。
飯后出來鍛煉人有很多,兩個人倒也不顯突兀,一前一后走到路邊的長椅跟前,柯松才停下腳步,示意她坐下。
自己拿出一根煙來,夾在手中問道:“介意嗎?”
沈清溪搖搖頭,拿出紙巾把整個椅子稍微擦了一下,才搭著邊兒坐下,望著不遠處跳廣場舞的人群出神。
柯松終究還是沒有把那煙點起來,只是湊在鼻端輕輕聞了一下,聲音在夜色中有些發沉:“我這次出去,大致是有一些收獲的,清禾和我在一起那會兒,有一個共同的朋友,叫黃嶼,這人挺仗義的,就是不走正道,后來我察覺了他這一點后,就和這人疏遠了,只聽說他去了臨海的一個城市。”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過一會兒才接著講道:“但清禾和這黃嶼卻一直沒有斷了聯系,她和郗晟私奔以后,曾去找過這人,我也是打聽了很多朋友,才知道了這件事兒,。”
“那,松哥,你找到這個黃嶼了嗎?”沈清溪轉過頭來,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
手指中的香煙轉了一圈,被徑直丟到跟前的那個垃圾桶里,柯松搖搖頭:“沒有,他被抓了,現在在監獄里,罪名是人口走私。”
“所以?”沈清溪猛的站了起來,嘴唇都在不自覺發抖。
猜測了那么久的隱情,終于要一點點在面前揭開,雖然已經有了各種最壞的心理暗示,但痛感仍舊是劇烈的。
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姐姐會傻到這個程度。
柯松的面龐在隱黑暗中,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只是緩緩點了點頭:“對,她偷渡了,利用黃嶼的幫助,和郗晟到了別的國家,這是我認為,最靠譜的一種推測。”
失去了站立的力氣,沈清溪重新又在長椅上坐下,輕聲說道:“那她……到底去了哪里?”
“清禾是醫生,郗晟則熱愛攝影,那么你認為,他們最有可能去哪里?”柯松反問。
微微俯下身,手肘撐著自己的膝蓋,沈清溪喃喃說道:“是c國,那里發生過戰爭,醫療資源缺乏,難民很多,急需人道主義救助,又有很豐富的攝影新聞素材。”
前頭廣場舞的音樂換成一首很熱鬧的舞曲,讓這個小小的公園里充滿了歡樂的,仿佛節日一般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