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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鷹’,你向來有你的原則。”
“孤鷹”笑起來,“等我消息。”
一周后,位于t國南部山區的實驗基地遭遇襲擊,檔案全部丟失。
洛曇深本想直接將檔案銷毀,以絕后患,卻最終沒按捺住對“清除記憶”的好奇心,開始查閱。
當一個人的影像出現在顯示屏上時,他倏地站了起來,雙腿卻震顫得幾乎支撐不住身體。
作者有話說: “鳳凰于飛,翙(hui)翙其羽”,也可寫作“鳳皇于蜚”,出自《詩經》,鳳和凰相偕而飛,喻相親相愛,婚姻美滿。
第115章 (尾聲)
顯示屏已經黑了下來,洛曇深雙手掩面,淚水浸濕了指縫。
檔案極其詳盡,有視頻,亦有文字與數值記錄。
二十一歲的單於蜚躺在治療臺上,四次承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楚,過程中數次痛至暈厥,最嚴重的一次,竟是昏迷了五天才醒過來。而在這等待的五天里,藤原教授已經做好了單於蜚再也醒不過來的準備。
視頻上的單於蜚那么瘦削而蒼白,痛得整個人都在抽搐。
他恨自己不能以身帶之。
四次治療之后,單於蜚終于忘記了他,也失去了一切情感。他隔著顯示屏,隔著長長的歲月,看著自己深愛的人,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檔案的最后,有一條更新于去年的記錄。
單於蜚已經通過第五次治療,復原了失去的記憶。
又是一場刻骨銘心的痛。
他搖搖欲墜地站起來,試圖擦掉眼淚,但沒有用,淚水就像決了堤一般。
單於蜚的冷漠是因為這場殘忍的治療,而失去正常情感的單於蜚待他仍是不一樣的。
他曾以為自己已經還清了債,贖完了罪,殊不知自己仍舊虧欠著單於蜚。
單於蜚找回了記憶,亦早已從“孤鷹”處得知他并未死去,卻一直沒有來打攪過他。
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單於蜚是在默默等待他好起來。他想要時間,單於蜚就給他時間。
他“消失”,單於蜚就替他打理著“鳳皇”與洛氏。
他想起多年以前,單於蜚也是這樣遠遠地看著他、包容他。
還有什么可掙扎?
還有什么不能放下?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立即去到單於蜚身邊。
“怎么突然想通了?”“孤鷹”并不知道檔案上的內容,也沒有興趣,“確定要與單先生重歸于好?”
他克制著情緒,但一出聲,聲音還是顫抖,“我想去看看他。”
“孤鷹”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端詳他許久,笑道:“去年他跟我說過一句話,讓我在必要時轉達給你,你要不要聽?”
他目光沉沉,“什么話?”
“孤鷹”輕語,“他說——‘這一生,我都等著你。如果你想回來,無論什么時候,我都在’。”
皎城萬里晴空。
單於蜚站在明氏頂樓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秋風里的城市。
蕭笙寧以前說,在他的辦公室,能夠看到皎城最美的日落景象。
他獨自看過無數場落日,并未覺出特別之處。
反倒是在g國小城海邊看到的那場落日,始終印刻在他心里。
洛曇深離開已經兩年了。
目前洛氏已徹底轉型為科技公司,“鳳皇”更是走在了整個行業的尖端。
他知道,洛曇深一定在某個地方看著。
等待是一件極其難熬的事。
過去,他沒有奢望,僅是靜靜地看著洛曇深,也不算太糟糕。
但現在,他每天都盼著洛曇深回來,有時夢見那個日思夜想的人,醒來卻是一場空。
“孤鷹”說,你們得給彼此時間。
他自然懂這個道理。
需要時間的不僅是洛曇深,還有他自己。
他將一切料理得井井有條,不管前行了多遠,都會回到原地,看看那人有沒有回來。
他讓“孤鷹”傳話,說會等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