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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火案之后,周仁嘉與林修翰一直被囚禁在原城一個極其隱秘的地方。單於蜚下令必須撬開他們的嘴,至少,要問出是誰給周仁嘉毒品。
“八年前,周謹川遇害后,周仁嘉逃生,先是靠拾荒過活,后來幫人打架,染上毒癮。”秦軒文道:“洛先生回國之后,他與林修翰被一個叫‘紫緒’的組織收羅,周仁嘉的毒品就是從這個組織得來的。可以說,他們只是‘紫緒’的兩枚棋子而已。”
單於蜚眼神黑沉,帶著幾分怒色,“繼續查,這個組織一定和明昭遲有關。”
“是。”秦軒文頓了頓,語氣稍變,“先生,‘孤鷹’向您問好,祝您新年快樂。”
“廢物!”明昭遲醉醺醺地將酒瓶砸在地上,嗓音冷寒地喝道:“你們就找不到可靠的人了嗎?啊?”
陪在他身邊的是個矮壯的男人,一邊收拾玻璃渣一邊道:“明少,您喝多了。林修翰他們失手您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明昭遲喘著粗氣,抹一把臉,搖搖晃晃地向門口走去。
一面鏡子照出他如今的樣子——虛胖、臉色蠟黃,才三十來歲,卻像已經四五十歲,過去的優雅消失殆盡,要不是還被喚作“明少”,大約沒人認得出他是原城曾經最風光的明氏繼承人。
“緒哥呢?”他神志不清地叫道:“我要見緒哥!他答應過我,要給我殺了洛曇深!”
作者有話說: 本章出現了一個重要人物“孤鷹”,想提前知道他的身份可以在我微博搜“秦軒文”,就不在作話里介紹了。
第106章
直到除夕,洛曇深還沉浸在那個吻里。
他以為單於蜚再也不會愛他,如今卻意識到,單於蜚開始有一點在意、喜歡自己了。
誰也不會在親吻一個全無感覺的人時做到那種程度。
他甚至有種錯覺,單於蜚加諸在他身上的情感,比過去還要濃烈。
事情在漸漸變好。
年夜飯很冷清,空曠的餐廳,一張桌,兩個人,連燈光都沒有節日的喜慶。
不過窗外倒是火樹銀花,不停有煙花升空,綻開又凋零。
洛曇深不禁想,如果自己沒來皎城,單於蜚是不是就只能一個人過這個特殊的日子?蕭笙寧呢,會不會來作伴?
他還是時常在心里將自己與蕭笙寧放在一起比較。
自從上次單於蜚解釋過一次后,他就明白單於蜚不想從他嘴里聽到“蕭笙寧”這三個字。他識趣,從此不再說,只在背地里琢磨。
“如果沒有我,你會一個人吃年夜飯嗎?”琢磨到最后,他看著單於蜚的眼睛問。
單於蜚反問:“年夜飯和普通晚餐有什么區別嗎?”
“那過去這幾年,你從來不過年?”
“如果我不過,年就不會過去嗎?”
他反應過來,單於蜚這是在故意跟他抬杠。
他有點高興,又感到心痛。
自己在g國打拼,雖然平時累得昏天暗地,但到了年底,大家總會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地迎接新年。
可不管是在國外,還是如今回國,單於蜚都是孤孤單單一個人。
再往更久遠的過去推,單家被明漱昇折磨,單於蜚的每一個新年都是煎熬。
也許和自己共渡的那個,是單於蜚過得最快樂的一個春節。
可惜在單於蜚的記憶里,這一段早已不存在。
“我以前和你過過春節嗎?”單於蜚問:“也是像現在這樣,一起吃年夜飯?”
洛曇深搖頭,笑容在暖色調的光芒下顯得溫柔寧靜,“那時你還在鑒樞工作,除夕也要上班。我們提前一天在你家里吃了年夜飯。你、我,還有爺爺。”
單於蜚眸光微凝。
“你也許不相信,我和爺爺關系不錯的。”洛曇深接著道:“除夕那天,我在酒店頂樓等你下班,然后……”
單於蜚笑了笑,“然后‘睡覺’。”
“嗯。”洛曇深點頭,“摩托廠有游園會,你說初一一早帶我去。但我醒得太晚,你也不叫我。”
單於蜚立即想起在楠杏別墅里看到的那些玩具。
“我喜歡套圈,套了很多小東西。”洛曇深唇邊含笑,眼睛特別明亮,“套完又不想要了,就……”
“嗯?就什么?”
“就……扔在你家里,不打算要了。”
單於蜚挑起眉,“但它們后來出現在你家里。如果我沒有猜錯,那間屋子應該是你的臥室?”
洛曇深臉頰泛紅,頓了好一會兒,“你離開之后,我很想你,去過你家,看到它們被放在柜子里。”
“所以你帶了回去。”單於蜚問:“那么那張照片呢?也是我拍的?”
洛曇深踟躕半晌,終是沒有道出照片的秘密,搖頭,“不是。”
單於蜚看向窗外,若有所思,許久才道:“我還以為是我拍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有淺得近乎于無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