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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謝笙轉念間便想到謝侯說的必然是春狩之事,當即問出了口。等得到謝侯確定的回應后,謝笙才道:“春狩是定下了的,只是如今暫時還沒個確定的章程。”
“聽說皇上叫英郡王做了總攬?”謝笙話音才將將落下,謝麒便迫不及待問出了口。
“正是,也不只是英郡王,除了太子和七皇子外,其余幾位殿下身上也各擔了些事務。”
太子嚴瑜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不過他也根本不需要爭這個差事,若是皇帝要出京,那他身為太子,只要不跟著去,必定會做這個留守之人,主持朝中大局。雖然絕大部分實權還是在皇帝手中,卻也是個絕妙的機會。
七皇子嘛,卻是因著太小了,雖然深受皇帝寵愛,卻沒有一爭之力。
謝笙才回答完謝麒的問話,就敏銳的發現,對面自己父兄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奇怪。
“爹?”謝笙帶著幾分猶豫問道,“您是不是想說什么和這事兒有關的?”
“說來這事兒還是我先知道的,”謝麒道,“前兩日我和紅玉去古寺賞雪,正遇上有貴族家人驅趕百姓,說是要接待貴客。”
“貴客?”謝笙有些好奇。
“其實也就是各家女眷,”謝麒說著,突然話鋒一轉道,“只是這些女眷的夫家都很有意思。”
謝麒吊足了謝笙的胃口,才輕聲道:“我后頭叫人去查了查,這些人都是極可能和這次春狩有關人家的家眷。”
謝笙在聽完謝麒的話后,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但就在他和謝麒雙眼對上的第一時間,他反應過來,春狩之事是今日才定下的,誰會想要并有這個能耐,將這些家眷在這之前就聚在一處呢?
謝笙看向謝侯,“爹是不是查到了更多的東西?”
謝侯點了點桌面道:“其中有一位夫人,是云家旁支的女兒,不過帖子卻不是她下的。”
謝侯頓了頓道:“下帖子的是另一位夫人,她夫家曾是高太尉門下,又和四皇子母家聯絡有親。”
“這些人里是否還有和太子、三皇子有關之人?”謝笙見謝侯點了點頭,才覺得事情的確有些太過蹊蹺。
此時謝侯取了一疊資料出來,分給了謝笙兄弟兩個。
資料上都是那日參與的夫人的一些資料,當然,不會太過詳細,也就記了些諸如出自某家,娘家又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姻親的信息。
謝笙一頁頁翻過去,再比對了今日一些已經商定的人,發現這份資料所記載的與會者背景,竟然和自己腦子里今日所知的重合了近四成。
可不要小看了這四成,這只是皇帝定下來的初版,也大都是極為重要的崗位。尤其這四成,基本都屬于皇帝信任的那一類。謝笙在翻看資料的時候,甚至發現了兩位出了名不對付的夫人同時出現在這份名冊上。
“爹,”謝笙放下了名冊,斟酌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這份名冊或許有一定的參考意義,卻也牽扯太過了。什么三皇子的表姨,四皇子的表妹的,就連咱們謝家,也有個不知道隔了多少房的遠親。”
“我覺得,背后那人聚集了這么多夫人在此,一定是有她的用意在的,可只從這些夫人身上查,只怕得不償失。”
這些大都已經成了各家掌握實權的女主人,哪里有外人打聽人家家里女眷的,若叫人知道了,只怕謝家就要樹敵滿京城了。
“那你可想好了要怎么查?”
謝笙將手中資料合上,反問了謝侯一句:“查倒是有法子,這些夫人不能正大光明的查,便先查查他們的丈夫就是,雖說這些個夫人人數眾多,卻并非人人都是真有事去,有人只是充個場面。”
“只是……爹,咱們為什么要查呢。”
謝笙道:“這人費心費力,做了這么大一個局,所圖必然不會小了,他想要吸引的,未必是我們家的視線,何況那日哥哥嫂子還是臨時起意出門的。”
“爹你說,有這么大的能耐,會是誰呢?”
謝侯猛地抬頭,對上了謝笙的眼睛。
第219章 雙更
“少爺, 您怎么還沒歇息。”
捧墨原本是夜里悄悄進來,預備將屋里的燈花剪一剪, 哪知道一進門, 就瞧見只穿了單衣的謝笙正坐在書桌前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燭火昏黃, 為謝笙打下暗沉的剪影, 他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
聽見捧墨說話, 謝笙似有所覺, 慢慢抬起頭來。
“就要歇息了, ”謝笙活動了一下已經有些發僵的手腳。
在書桌前坐得太久了, 謝笙的手腳都涼的沒什么知覺。
捧墨發現這一狀況后,趕忙上前, 服侍了謝笙在床上躺下, 又把床上預先灌好的湯婆子拿來給謝笙暖手。
“我這里沒什么事,你先去休息吧,我也睡了。”
捧墨忙應了一聲,卻還是輕手輕腳的為謝笙放下帳子, 才又來到書桌前。
書桌上, 謝笙把紙筆都擱在一旁, 倒是有個茶盞,被打開了放在一旁,捧墨小心的收拾了茶盞,發現桌上還有些未干的水漬, 這里一點那里一點,已經看不出原來的痕跡。
捧墨趕忙從懷里取出絹帕,將剩下的水漬都擦了個干凈,這才小心的退了出去。
聽見捧墨和上門的聲音,謝笙再次睜開了眼。他今日實在有些睡不著。
白日里他只那么一句話,就說服了謝侯,不再繼續追查這件事,但他回來之后,自己卻不能完全不去想。
一個小小的寺廟之行,和皇帝信任的多少臣子扯上了關系,現在有名頭的皇子,有一個算一個,都沒法摘出去。
這么大的一個局,讓他細思極恐。
這件事再繼續查下去,和后宮脫不了干系,而從現有資料看,和云家有關系的可能性最大,可云妃怎么會有那么大的能量?
要么這背后有皇帝參與,要么……
謝笙的腦海里不期然想到了一個寡淡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布衣,面上未施粉黛,連頭發也用荊釵布帶挽著,有時候甚至直接披在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