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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手拉住來收拾剛剛小獅子留下餐盤的女仆,詢問了戴納醫生的房間在哪。
我抬手敲了敲戴納醫生的房門,“請進。”里面的男聲溫潤清冷。我推開房門,戴納醫生戴著一副金框眼鏡,半躺在在窗旁的藤椅上,腿上搭著一本書,手邊放著一壺茶和一碟堅果。“您好,找我有什么事嗎?”醫生把一片精致的干玫瑰花瓣夾在書頁間,合上了腿上的書,望向推門而入的我。
“您好,戴納醫生,我是喬舒亞,奧斯蒙子爵……”我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醫生打斷了,醫生把手上的書放在旁邊的小幾上,“我知道,奧斯蒙給你打電話之前我就知道這件事了……事實上你的聯系方式是我給他的。”醫生的目光透過薄薄的鏡片,有一種冷漠而遙遠的感覺。
“呃……這樣嗎?好吧,感謝您的信任。”醫生并沒有示意我坐下,我只好靠在門框上和他交談。“感謝就不必了,只不過是這件事需要相當好的私密性,而據我在加西亞家族了解的情況,你——可能是貴族圈子里最擅長解決家族隱秘和陰私事件的人了。如果你還沒有忘記的話,之前你跟著你師傅在調查卡佩家族那位不存在的小姐奸殺案的時候,為你們提供醫學參考的正是我的老師兼養父,肖恩·加西亞,而當時我們也曾有一面之緣。”醫生推了推眼鏡,雙手搭在藤椅的扶手上,“而這位不該存在的小姐至今也鮮有人知——這足以證明你的業務水平了。”
我當然記得醫生提起的那個案子,一位貴族小姐在家里被人奸殺,而當時現場曾經有兩個小孩子出現——雖然最后我們沒有找到兩個小孩子,但現場留下的物證足以找到那位卑鄙的兇手了。我努力回想了一下當時見到肖恩·加西亞的情景……確實當時這位醫生身旁跟著一位安靜的男孩,雖然鮮少發表意見,但只要是交給他做的事情他都能做到百分之二百的好。我還記得當時肖恩笑著望著助手的背影,對我師傅說——這孩子什么都好,悟性也強,可惜了性子太冷,也不知道像個誰……當然,后半句就是:你帶的這個小尾巴就是滿腦子鬼心思太多,又是個長袖善舞的性子,讓他倆互相中和一下多好。
“啊,當時跟在肖恩醫生身邊的就是你啊,”我回想起來肖恩醫生對他和我的評價,不由得低聲笑了起來,“你長相變化不小,不過還是這副冷著個臉的樣子。”“呵,”戴納掃了我一眼,“最擅長油嘴滑舌又滿腦子鬼主意的人,雖然你比當年沉穩不少,但還是這副好奇心過于旺盛還喜歡四處搭茬的德行。”
“好了好了,我們沒必要浪費大把的時間在這里追憶似水年華。”我清了清嗓子,“我這次來玫瑰莊園是受奧斯蒙子爵所托,調……”戴納醫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種套話就不必向我再贅述一遍了,另外,奧斯蒙身上到底什么情況我比你清楚——我是醫生。”
“哦,這樣……那正好省了我很多力氣。第一個問題,你昨晚是最后一個離開子爵先生房間的對嗎?”我的脾氣是真的與這位醫生不太合,我也懶得端平日那副彬彬有禮的樣子。“如果你認為是我對奧斯蒙下了藥,”戴納露出一個譏諷的表情,“你當阿爾弗雷德是個瞎子么?昨晚我待在奧斯蒙身邊的時候阿爾弗雷德也在我旁邊,我并沒有你臆想中的所謂‘投毒機會’。”
“沒有就沒有,何必說話這么難聽嘛……還有,對于子爵先生中的藥你有頭緒嗎?”我換了一條腿直撐著自己的身體,把另一條腿隨意的搭在支撐腿上。“很遺憾,并沒有。”戴納皺著眉推了一下眼鏡,“事實上,喬舒亞,我也想要從這個方向入手去查。但是這里面存在兩個問題,第一我們不知道下藥的途徑——是口服還是吸入。而且更加麻煩的問題在于,昨晚那個房間的窗戶開了整整一夜——如果是氣體藥物的話根本什么都不會剩下;如果是口服就更麻煩了,這里并沒有充足的專業器械幫我判斷奧斯蒙血液里殘留什么藥物,更別提其他的了……如果兇手選擇的是代謝速率較快的藥物,只怕現在抽血拿去化驗也什么都得不到。”
“好吧,這條線索看來是斷了。從醫學角度上來說,你能向我提供什么線索嗎?”我看著醫生手邊的堅果碟有些眼饞,但這個惡劣的人并不會分給我就是了。“線索?別告訴我你心里沒數——我們能夠獲取的信息量差不多。”戴納拎起一枚大杏仁放進嘴里,“熟練的穿刺、尿道侵入痕跡,這些都能、也只能說明加害者擁有基礎的醫學常識,至少知道該消毒。另外,他在離開前幫奧斯蒙清理了肚子里的東西,就不知道是醫學常識還是經驗了。”
我嗤笑一聲,“別裝了,戴納。雖然這個說法還不普及,但是……”我頓了頓,“肖恩之前曾經參與了關于‘心理學’這一學科分類的研究,作為他最賞識的弟子,這樣敷衍了事也太假了。”戴納摸向下一枚榛子的手頓在半空中,“你對我可真是關注啊……呵,我先跟你說明白,心理學是一個新興概念,我說的也未必對,最多拿來做個參考。”我仰頭靠在門框上,長嘆了一口氣,“省省你的廢話,說重點。”戴納低聲笑了,他把手搭在藤椅的扶手上,望向窗臺上插在花瓶里的一束玫瑰,“他喜歡并珍視奧斯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