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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yī)？”季青被繞懵了。

老人見他一頭霧水，卻也不理會，他一邊蕩著那寬大的云袖，一邊自顧自道：“只需記住一句，順其自然，切莫要執(zhí)著。越想躲的躲不掉，越想抓住越抓不住。”

“希望下次見面時，少爺已參透了其中的道理，到那時，便早已痊愈。”

老人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就走了，留季青和麗娘面面相覷。

“少爺可把人嚇壞了。”麗娘想到前日發(fā)生的事還心有余悸，那三少爺忒不是個東西，竟把青樓里頭那一套下三濫的手段用在少爺身上，要不是二少爺回來得正是時候，還不知以后要怎么折磨少爺。

說起二少爺，麗娘暗嘆一句果然沒有信錯人。要知那日正是十日期限的最后一天，過了今天若是那盞三少爺?shù)臒艋\還未亮起，就叫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白白看去了。

少爺又整天懨懨，她急得如那熱鍋螞蟻一般，這時二少爺好巧不巧剛回府，她憋了好多天，終于看到轉(zhuǎn)機，便一股腦地把所有事都倒給他了。

“二少爺剛回府便找到我，聽說少爺病了，他一言不發(fā)就走了。”麗娘似是又想起了那日三少爺吃癟的樣子，忍不住一笑，“那日瞧三少爺站在院里咄咄逼人的架勢，我還正愁這下該怎么辦，沒想到二少爺竟大剌剌地站出來和他對嗆。”

“此前京城里都傳二少爺脾氣好得很，從不與人起爭執(zhí)，也是，畢竟長那么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多大的事兒讓他上下嘴皮一翻也能解決。”風(fēng)大了，麗娘把窗戶掩上，又為他掖緊了被角，“真沒想到，那樣一個人，會與自己親弟弟……”

她意識到說得太多，便噤了聲。

可一想到少爺昏過去后發(fā)生的事，還是忍不住感嘆一句：“他是真的心疼少爺。”

季青靜靜地聽了麗娘一番話，內(nèi)心一動，隱隱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他不動聲色地說：“那日我只記得二少爺說燈是他點的，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拉住麗娘的手，期期地看著她：“后來又發(fā)生了什么？麗娘，告訴我好嗎？”

“沒，沒有什么。二少爺都大大方方出來承認(rèn)了，三少爺吃了癟，再不敢怎么著，就自己回自己院兒了。”

見問不出什么，季青嘆了口氣，假裝為難：“麗娘，你若不說，我都不知欠下了二少爺?shù)降锥啻蟮娜饲椋恢撊绾芜€。俗話道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那只好把我這條命奉上了。”

“使不得使不得！便是二少爺也不想要少爺這條命的！呸，奴婢在說些什么！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情急之下說了胡話，麗娘連忙噗通一聲跪下，不停掌自己的嘴。

季青把自己扯到床邊，攔住她的動作：“麗娘，你就快說了罷，說了便恕你無罪。”

“少爺這是難為奴婢呀，好好好，我說。”她雖謹(jǐn)記著二少爺?shù)姆愿溃捎终娴呐伦约疑贍斪鍪裁捶钌厦サ纳凳拢笥乙缓嫌嫞@事兒鬧得李家上下人盡皆知，就算想瞞也瞞不了多久，早些讓少爺知道了也好，“少爺暈過去之后，三少爺氣極了，他質(zhì)問二少爺，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