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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怕一切都是鏡花水月的假象,維持不了許久。
搖椅一搖一晃,她又閉著眼睡著了。
宋陵真的對她太好,即便是宋貴妃召宋陵入宮,他也是借著理由推脫了。
太陽快下山時,丫鬟翠花便再也不讓陳赟睡在外頭,把她往屋子里頭趕。
陳赟坐在銅鏡前,臉上的肉嘟嘟已經消減,露出尖尖的下巴,水盈盈的杏眼,這般美色好似寒冬臘月里的靜靜等待開放的臘梅。
銅鏡里出現一雙男人的手,宋陵摸了摸陳赟的臉,悵然道:“又瘦了好些。”
宋陵才去了不到一天的功夫。
這話,聽著仿佛是兩人已經許久未曾見過面一樣。
“古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爺是想妾身想的緊了吧?”
宋陵抱起陳赟往炕上走:“你不想爺?”
“想。”陳赟她的眼里流轉旖旎:“爺,回來的這般早,妾身很是高興。”
宋陵低下身,唇擦過她的發髻:“甚是無趣,便想早些回來陪你,你若高興自是再好不過了。”
每年十月,都是上京貴族里輪流舉辦茶會的日子。宋陵今年雖沒有參加科考,但依舊不改他的名望,這里頭還有陳赟的功勞在,宋陵和陳赟之間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更是不知道感動了多少人。好些士族都以是否能邀請到宋陵的為開筵席的標準。
一連三日,宋陵他都是早出晚歸。陳赟還躺在被窩里,宋陵就要穿著整齊的出門赴宴。
陳赟抬頭間宋陵眼瞼底下日漸較深的青色,便有些心疼。
“這幾日上京流傳了一個新鮮事。”
“何事?”宋陵接過陳赟遞過來的白布擦了手,懶洋洋的問。
“那些人說,爺房中有一美妾,雖貌美,但性子暴躁無比,還不允許主人家身旁有侍女服侍。”
“嗯,有此事?”宋陵將陳赟放到炕上,自己便睡在她的腹間。
“妾身也是道聽途說的,只覺得那美妾可真是可憐,哪有舒舒服服躺著讓人伺候了,卻硬是拒絕不要的道理,爺,這般聰明定是懂得對吧?”
宋陵閡著眼皮,道:“卿卿,給我揉揉額角,酸的很。”
得,她醞釀了半天的話都是白說了。
“是。”陳赟雙手用力,在宋陵的額角上揉捏起來。
陳赟和宋陵住久了才知道,他身邊只有一個帶刀侍衛,沒有可以用的貼身侍女。于是,在私宅的日子里,宋陵所有的衣物都是經過陳赟打理的。
陳赟就像宋陵的貼身小秘書。
以至于宋陵現在一個眼神,陳赟都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比如現在,宋陵動了動嘴唇,陳赟很快感應到他似乎要說些什么。
“爺是渴了?”陳赟問。
宋陵仍是閡著言,他張了張唇,顯然不是渴了。
“爺是餓了?”陳赟又問。
宋陵沉著嗓音,說道:“爺,看起來是剛做完苦工回來的嗎?卿卿真是賢惠,擔心爺出門在外,又渴又餓的。”
這廝,又開始作了。
陳赟:“爺這是哪兒不舒服?”
宋陵道:“還是,那王家老七想著爺,說是要給爺房里塞兩個女人。”
陳赟笑:“侍女嗎?那挺好的。”
多兩個人,就會多四只手,陳赟也能愉快的解放雙手,想一想也很美麗啊!
宋陵閡著眼皮:“多兩個美姬自然會熱鬧一些,只是不知道人來了,睡在一起會不會有些擠。”
陳赟顫了顫手:“美姬?”
這是美姬,而不是侍女啊!
宋陵說話能不能不要這么大喘氣。
陳赟定了定心神,她對宋陵道:”爺生活精致講究,一般人可伺候不好。“
宋陵挑剔,難伺候。
還兩房美姬?她們不怕自己有去無回嘛!
宋陵睜開眼,黝黑的眸子凝望著陳赟:“無事,爺受得了你,同樣也受得了別人的苦。”
是哪個給你賣老力氣的揉額角?
是哪個每天免費的給你暖被窩?
呵呵呵,這話聽來格外的傷心啊!
陳赟眨了眨眼眼睛,委屈勁:“爺,這是說的哪兒的話!”
看來得使出殺手锏了。
陳赟撲上去,陳赟做出一副狗腿樣,死命的抱住宋陵的脖頸:“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