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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喃一愣, 她還真不知道辛睿也會包扎, 但又不好直接抹了他的面子,“你這樣說,我怎么有點兒害怕呢?要把我當(dāng)食材給燉了?”
辛睿被逗笑, 舌尖掃了一圈兒嘴唇,扶住她的小腿慢慢抬起,放在另一張椅子上,“我要開始剪紗布了,別害怕。”
“要不還是我自己來吧?”喬喃見他像模像樣的帶上醫(yī)用手套,心里開始打鼓,雖然是正經(jīng)的換藥,但怎么看兩人的姿態(tài)都有點兒過分親密,她不太適應(yīng)。
辛睿抬頭睨了她一眼,沒說話,手上開始專注地剪紗布。
治療室的氣氛過于沉靜,兩人的呼吸聲都刻意壓著,一個希望時間靜止,一個希望快點兒結(jié)束。
將原來的紗布剪掉之后,喬喃白皙小腿上的那幾道傷痕邊緣泛白,確實發(fā)炎了,辛睿眉間擰起,“你是真不讓人放心,一天的功夫,就成這樣。”
責(zé)怪的意思明顯,但更多的也確實是擔(dān)心。
喬喃看他一眼,把小腿往回抽,“辛睿...”
她本能的回應(yīng),是與往常一樣,但電話鈴聲將這話給掐在半路,還沒說出來,就只能咽回肚子里。
辛睿把手套摘下來,從口袋掏出電話,是助理打來的。
一般情況下,他交代了這段時間不要打擾,若非緊急事件,助理是絕對不會明知故范,但真的打來了,肯定有重要的事兒。
“我出去接個電話。”辛睿不得已跟她講。
喬喃擺擺手,“你快去忙,我自己能換。”
本來,她也不希望辛睿做這些。
辛睿出去之后,喬喃開始清理傷口,這些不算什么,之前還有過更嚴(yán)重的時候,她都熬過來了。
只不過,回想起那天腳底下踩空的時候,她都有些自嘲,本來以為穩(wěn)定了心神,結(jié)果還是沒什么長進,表面上挺淡定,一遇到了,當(dāng)真平靜不了。
酒精棉球碰到傷口引起了的疼痛感,讓喬喃不禁皺起眉頭,但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因此停止,仍舊忍著疼繼續(xù)弄。
從門口望過去,瘦弱的背影讓人心生憐惜,周含扶著門框站立,舌尖抵著腮,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進去。
“要不要我?guī)湍悖俊彼谠儐枺瑳]有硬生生搶走喬喃手上的棉球。
“不用,我自己能行。”喬喃知道是他,沒抬頭,該干什么干什么。
周含沒法兒,只能靠在墻邊,假模假式地扶著腰。
“辛睿說,你倆有個十年之約?”過了一會兒,他實在忍不住心中疑惑,問出口。
喬喃剛用碘伏擦拭了傷口,正準(zhǔn)備蓋上紗布,聽到這一句,抬頭看過去,“十年之約?”
見她第一反應(yīng)是疑惑,周含心里踏實了一些,“他說跟你約定好了,再過兩年,你們正好認識十年,如果到時候男未婚女未嫁,就在一塊兒,是真的嗎?”
喬喃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回想跟這事兒有關(guān)的過往,可想了一會兒,沒作聲,垂下頭繼續(xù)包扎傷口。
周含見她沉默,有點兒煩躁,但煩歸煩,也沒法兒真生氣。
一來是他現(xiàn)在根本沒有生氣的資格,二來是他生氣了無疑會敗壞自己的形象,讓本來有點兒眉目的希望蕩然無存。
他要忍,也要等。
喬喃一圈一圈地纏著繃帶,能感覺到身邊的男人呼吸都有點兒急促了,“是有這么回事兒。”
這話猶如一道驚雷炸在周含身上,把他劈得體無完膚,胸口堵著一股怒氣無處爆發(fā),再憋下去,他擔(dān)心自己會原地爆炸。
但喬喃仍舊一臉平靜,繃帶纏得又快又好,手法嫻熟,一瞧就是經(jīng)常做,現(xiàn)在的她,真成了半個醫(yī)生。
周含看她包扎完了,一點兒沒猶豫地開口,“江斐說這膏藥早上得換,能幫幫我嗎?自己夠不著。”
側(cè)腰的位置,其實歪著身子也能勉強自己弄,但他現(xiàn)在不賣點兒慘,以后恐怕會更慘。
喬喃把寬松地褲腿弄下來,拍拍床邊,“你過來,趴好。”
周含一手扶著腰,裝模作樣地挪過去,抿著嘴不說話,一說話準(zhǔn)露餡兒。
他本來想扶著她下床,結(jié)果人家姑娘特別靈活,單腳蹦下去,一點兒不礙事兒。扶了一把桌子就跳到藥品柜兒邊上,從里面取出一張膏藥。
她正往周含那兒跳,辛睿打完電話回來了,聲音有點兒急,“怎么還亂跑?要干嘛,我來。”
周含心里恨不能把他給痛扁一頓,哪哪都有他的影兒,太招人煩。
喬喃也沒反對,聳聳肩膀就要把膏藥遞給辛睿。
結(jié)果周含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帶著懇求,“我比較相信醫(yī)生。”
辛睿又抓住他的手腕,瞇了瞇眼睛,“換膏藥這種事兒,簡單,不用勞駕醫(yī)生。”
喬喃看看他倆,“其實我也不是醫(yī)生,幫工而已。”
辛睿趁勢把膏藥從喬喃手上拿過來,拍了拍周含肩膀,“把上衣撩起來。”
周含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喬喃,“我怕他對我下狠手,可憐一下我。”
他那張臉,簡直就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樣,不答應(yīng)他的請求,都對不起這精湛的演技。
辛睿萬萬沒想到,周含這樣的糙漢子,會擺出這樣的姿態(tài),全然不顧面子,只求達成心愿,他有點兒懵,但很快便笑了一聲,“周總放心,我不是那樣的人。”
周含扶在腰上的手猛然一伸,趁他還沒來得及回神,就把膏藥搶回來,往喬喃手里一塞,“你來。”
幼稚到家了。
喬喃看了眼辛睿,淡淡地說:“我來吧。”
都到這份兒上了,也就只能如此,成喬喃不注意,周含再一次幼稚地朝辛睿挑了下眉毛,得意的樣子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