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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疑了片刻,賢妙真人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塊玉板遞給江魚:“月余內,華山千兵洞或將開啟,你可去碰碰運氣。依你如今手下的實力,在人間自保有余,貧。。。師祖卻也不用擔心什么了。”重重的拍打了一下江魚的肩膀,賢妙真人架起祥云飛起,他低聲嘆息道:“若非修道界逢此大變,你將是我蓬萊三仙宗**玄功一脈最好的傳人。奈何,奈何,天弄人也。”
握著手上玉板,江魚朝賢妙真人深深的拱手一禮。他淡淡的說道:“天弄人?嘿,我原本就不可能繼承你**玄功的衣缽啊。來人啊,去給二將軍和太子說,他們不要悶在府里裝佯啦,事情過去了。”看到公孫氏就在一旁,江魚搖頭嘆道:“從庫房里找十二件珠寶玉翠送去二將軍府上。他這次是鐵心要敲詐那群老道,可是人家如今不吃這一套了呀?給他說,這些珠寶玉翠就是老道們賠償給他的,他也不用整天叫喚了。”
吩咐好了這些事情,江魚心里突然一松,既然有修道者要打破修道界的禁令大規模的進入人間,那和魔道修士爭斗的事情,就讓他們去玩命罷。風口浪尖上,自己還是韜光養晦、明哲保身的好。很明顯,因為不知道多少年前一場大變而立下不許入世規則的修道界,因為天庭降下的那封諭旨,已經漸漸的分化出了不同的陣營。有無比激進的想要盡快讓天庭重返人間的,也有徐徐圖之想要順其自然的,想必也有不想如今的修道界格局被打碎而建議保持原狀的。但是不管怎樣,從元羅真人的話看來,大量的修為高深的修道者進入紅塵,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賢妙真人以為江魚對這事情知曉不多,他哪里知道,江魚從玄八龜那里知道的比賢妙真人所以為的要多得多。天庭降下諭旨,佛境自然不會例外,魔道又豈能免俗?而且想當然的就是,諸大勢力在人間的代表,所想著的都是如何讓自己這一派的勢力象征重返人間,而阻止其他勢力達成好事罷?只要稍微想想,一旦天外天阿修羅魔界降臨人間,而天庭、佛境都還被封印在那域外天界,這人間立刻化為魔域,還有其他修士生存的余地么?到時魔焰高漲,魔道勢力怕是立刻能膨脹無數倍――人間,乃是這些勢力的根基所在啊。
“管他這么多?我只求一人快活就是。”看著手上的玉板,江魚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千兵洞?有趣,那玉碟金簶上所說的,諸大洞天福地將要開辟的事情,顯然已經開始發生了罷?這等便宜,豈能不去混水摸魚呢?千兵千兵,顧名思義,內有神兵利器無數爾,可憐我那一干屬下,如今都還在用凡兵廝殺哩。找個日子,還要去昆侖天工殿一行才好。”
自古華山一條道,華山之雄奇險峻,乃是天下一絕。那山上道路,都是在數十丈數百丈高的懸崖上刻出的幾個僅僅容納手指腳尖的小石窩,上山下山的人,就得依靠那險峻無比的‘道路’慢慢的挪動身體。山上山下密布巨木古松,林木森陰,山風呼嘯透骨,讓人悚然而栗。偶爾可見一些道人在那些‘道路’上慢慢的攀爬而上,山風卷起他們的衣袂,云霧在他們身邊急速飛過,這些道人的身體都好似要隨風飛起,看得人膽戰心驚,情不自禁的為他們憋住了一口氣。華山諸峰,龍蟠虎踞,紫氣升騰,有無數神異傳說,乃道家名山,乃是道家第四小洞天,非同小可。只是山雖出名,也有無數人尋仙問道于此,真正得到仙緣的,卻有幾個?
如今那華山中積雪深深,天空依然在飄著鵝毛大雪,諸多山峰都成黑白二色,一縷縷狂風卷著大雪從那陡峭有如刀鋒的山峰間呼嘯而過,偶爾震動了那些懸崖絕壁上的古松巨木,大團大團的積雪冰塊就從那高處‘轟轟’而下,聲勢驚人至極。剛才還在山崖上攀爬的幾個道人,如今已經不知道躲去了哪一間道觀,滿山只見白雪皚皚,哪里得見一個活人?
第九十九章 極品靈器(9805)7.4
華山西峰一處突出的山崖上,一座規模不大有點破爛的道觀倚著那山壁修建。小半邊道觀懸掛在山崖外的虛空中,后面山壁里探出了幾根木樁子,牢牢的托住了這小半邊道觀的地板。饒是那木樁粗有尺許堅硬結實,這道觀被那山風一震,卻也是隱隱震動,好似隨時能被狂風掀飛落入那不見底的懸崖下。道觀門口的匾額上,掛了一個橫匾,上書‘飛霞觀’三字,字上原本有金漆,卻因為年代久遠,如今早就變得漆黑了。
那道觀下面,一條勉強可容人行走的小道蜿蜒而下,沒入下面的一片密林中。這‘飛霞觀’選得位置極好,恰好在華山西峰的半山腰處,可以眺望那險峻挺拔的東峰、南峰,遙遙的可以聽到狂風震撼樹林發出的松濤聲。若是往常時節,這里常可見縷縷云霞在遠近山縫中升起,望之有如身處仙境,可見當日建觀之人,也是大有道行的全真,不是紅塵中廝混的俗道人。
此時正當黃昏時分,天色昏暗得厲害,狂風益發大得嚇人,那風不知道從哪里卷了一些枯草枯葉混雜著打了過來。飛霞觀下那條險峻的小徑上,一名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衣衫襤褸的道童扛著一捆木柴,艱難的順著小徑向上攀爬。小徑上有積雪薄冰,他穿著草靴的腳在那小徑上直打滑,一步一個踉蹌的在那里搖搖晃晃的直向上走。每一次看到他都快要摔下那山崖,卻每一次都能險而又險的調整好身體的平衡,滿臉驚惶的嘴里念誦著他所知曉的所有仙人的名字大聲叫著‘仙人保佑’,狼狽的連滾帶爬的跑到了那片數畝大小的山崖上。
剛上山崖,這小道童就軟在地上‘呼哧’了半天,他抬起頭來,一張枯瘦但是依然顯得線條柔和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他喃喃自語道:“不死,不死,必有后福。三清道尊保佑,今天不要再叫我下山。”吸了幾口氣,他剛扛起那捆大概有他一半多體重的木柴,一名肚皮凸出身材臃腫面皮白皙長了兩撇鼠須的中年道人正好走出了道觀。
看到小道童,那道人立刻嚴厲的叫道:“清風,不許偷懶,把柴禾放進柴房,再趁著天沒黑去打一捆柴來。若是飛霞觀個個都像你這么偷懶,諸位師叔伯、還有師祖他們怎么靜心修煉哪?快去打柴來,這是你入門的修行功課,明白么?”
普天下道門中起名叫做清風的道童沒有一萬起碼也有八千,飛霞觀的清風道童認命的垂下頭,扛著那捆木柴進了道觀,隨后又有氣無力的念叨著‘神仙保佑’走出了道觀,一溜煙的滑下了那小徑。沒錯,是滑下去,只有不到一尺寬的小徑,一側是山崖一側就是懸崖,順著山崖拐了七八個彎才伸進下面的密林,尤其如今那小徑上更有薄冰積雪,一不小心就要摔下山崖尸骨無存。清風卻是身體一側,扶著那山崖順著小徑直溜了下去,每到拐角的地方總是腳尖一點小徑,身體就有如一溜兒清風一樣轉了過去。
‘哧溜’一聲,清風剛剛滑下那小徑,正要順勢站直身體,眼前卻猛不丁的冒出了一個身量極高塊頭極大皮膚青黑的壯漢。這壯漢身后背著一柄巨斧,看到清風,立刻‘哈哈’大笑起來:“小白兄弟,主子,咱們找到吃的啦。”這漢子聲音如同雷霆一樣,震得清風一陣耳鳴,眼前金星亂閃的他沒看清腳下的路,腳板一歪,一頭栽倒在地上。這時候,他才品味出這漢子言語中的意思,不由得驚恐的嚎叫起來。
‘砰砰砰砰’,沉悶的腳步聲響起,幾條和這壯漢長得差不多一般兒身量的漢子走了過來,一人背后都背著一柄巨斧,他們流著口水,呆呆的看著清風。只有一名皮膚白皙,皮膚下隱隱有白色紋路好似一片片鱗甲的漢子彎腰一手叉住了清風的脖子,拎著他的脖子好似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大聲叫嚷道:“耶耶耶?你哭什么?哭什么?咱們吃飯了又不是不給錢,你苦什么?喂,小家伙,你住哪兒啊?你窩里有吃的沒?”
吃的東西?給錢?不是要吃自己?清風眨巴了幾下眼睛,枯瘦的臉上露出一絲可憐巴巴的笑容:“幾位大爺,您不是要吃我啊?”
一條皮膚白皙潔凈,皮膚白得近乎白銀一樣有著一種邪惡的美感,一部油光水滑的漆黑長須飄散胸前,相貌堂堂的男子大步走了過來。他揮揮手,示意這大漢放下清風,微笑道:“吃你作甚?你這身上掐吧掐吧能有幾斤干肉?還不夠他們一個人塞肚皮的。誒,小蛇啊,看來這山上有人家,不用在山洞里窩著啦。這華山可真古怪,怎么進來了就渾身好像壓了一座山一樣?”
清風干笑了幾聲,偷偷的捏了捏自己還算有一點兒油水的大腿,心里嘀咕道:“我身上沒幾斤干肉?誒,我只是臉上有點瘦罷了。我也是嚇糊涂了,這幾位又不是妖怪,說什么吃人啊?”朝幾條壯漢行了一個稽首禮,清風笑道:“幾位大爺,咱們飛霞觀就在這山上,只是,小道還要去打了柴禾,才能上去哩?不如,請幾位大爺再稍微等等?”
“等等?”撫摸著下巴上的胡須,若有所思的看著清風的江魚腦袋歪了歪:“白猛啊,上門吃白食可不成,人家道觀里的柴禾全燒了,不見得能讓你們吃飽哩。你們一人弄點柴禾上去罷。小道士,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好端端的出家做了道人呢?”江魚伸出手,很親昵的拍了拍清風的腦袋,擠出了一個很和藹很慈祥的笑容。
容貌有點稀奇古怪的龍赤火還有五毒兄弟晃悠悠的走了過來,龍赤火比比劃劃的指點道:“你們這幾個莽家伙,還砍什么啊?直接拔了走罷,讓這群老道自己劈柴去,莫非你們還幫他們劈柴不成?”隨著龍赤火的指點,白猛、龍一他們九個塊頭最大的莽貨隨手抱住了一顆兩人合抱粗數丈高的大松樹,‘嘎嘎’幾聲悶響,將那大樹連同根莖一起拔了起來。
正要回答江魚問題的清風眼珠子一下子就直了,他雙股戰栗的看著將那般大的松樹輕松的扛在肩膀上的白猛、龍一兄弟幾個,半張著嘴,嘴里發出‘啊、啊’的聲音,哪里能說話?江魚扭頭看了一眼龍赤火,不置可否的說道:“罷了,上山罷。誒,小蛇啊,你們幾個去打點野味來吧,我盤算著這么一條小道上去的道觀能有多大?怕是里面道人一年的口糧,都禁不起咱們糟蹋兩天的。去看看附近有什么冬眠的好貨色?”
“呃!”龍赤火和五毒乖乖的應了一聲,拎著手上裝樣子的橫刀轉身就走。江魚輕輕的將陷入癡呆狀態的清風一推,清風就這么僵著一張臉好似行尸走肉一樣順著小徑爬了上去。他身后丈許處就是一臉若有所思不斷摩擦著自己下巴的江魚,他兩只眼睛不斷的在清風的大腿和腰肢附近瞥來瞥去,看著清風看似狼狽實際上輕飄飄的一步步滑溜的爬上山崖,輕輕的點點頭。
眼看著前方露出了飛霞觀半個飛角,江魚突然問道:“小道士,你練過武功么?”
清風回過頭來,朝江魚‘呵呵’的傻笑了一陣,搖頭道:“想學,沒人肯教哩。”說了幾個字,清風的腦筋終于活絡了起來,他笑道:“不過,施主若是要學武術的話,我們飛霞觀可是鼎鼎有名的。我們飛霞觀雖然道觀小,可是一門玄門氣功還有咱們的道法,那在華山可是首屈一指的厲害。這可不是吹牛,我們飛霞觀的祖師爺爺,千年前就是在這里飛升的。”
嗯?還是有過飛升仙人的門派?江魚有了點興趣,他滿臉笑容的看著清風倒退著一步一滑的朝上走,微笑道:“原來如此,飛霞觀還是道門正統的衣缽傳人呀?不知貴觀修的是哪一門道法?誒,除了你們祖師,還有幾位前輩飛升過啊?”
清風的小臉一皺,做了一個鬼臉尷尬的笑道:“誒,這個,本觀的年代稍微短了點,除了本門祖師飛霞真人,其他的前輩嘛,呵呵呵呵。”笑了幾聲,清風又急忙說道:“不過,咱們飛霞觀的道法那可是真正的厲害。掌心雷,掌心雷施主您聽說過罷?咱們觀主的掌心雷,三丈外可以劈碎山石,嘖嘖,那可是世間罕見的真道行、真法力!平時山外不知道多少香客來我們飛霞觀燒香哩。”
正在吹噓飛霞觀的道人是如何如何的厲害,在清風的嘴里,飛霞觀的道人一個個都是上山劈虎,下海剁蛟,可以飛劍殺人于十里之外的神仙中的人物。手舞足蹈的清風一步步的倒退著爬上了山崖,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看清腳下那滑得離譜的小徑的,看得江魚是一陣的眉飛色舞,彷佛發現了什么寶貝一般。清風正說得順口呢,山崖上突然傳來一聲怒吼:“清風~~~!你砍的柴呢?”
‘呼呼呼呼’幾聲破空聲傳來,白猛他們幾個莽貨循著聲音就將身上那形狀完整的大樹丟了出去。那胖乎乎的中年道人慘叫一聲‘媽呀’,轉身就跑。‘砰砰砰砰’幾下,九根巨松貼著他的身體砸在了地上,嚇得那道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兩腿之間一片澆濕。清風連忙縮起了脖子,乖乖的繞過了那幾顆大樹,跑到那道人面前稽首道:“師叔,山下有幾位施主想要來借宿。這柴禾。。。這樹,也是他們幫忙扛上來的。”
飛霞觀里,十幾個道人探頭探腦的在門口張望著。他們看到那般大幾顆大樹堆在觀門口,已經是嚇得直咬指頭,隨后看到身高過丈氣度威嚴的江魚走了上來,頓時一陣的輕嘆,幾個眼尖的人已經發現江魚身上的長袍大氅價值不菲,是一個有錢的‘大施主’。但是等白猛他們九個莽漢‘嘎嘎’笑著跑了上來,身高丈五,比尋常人高了一倍的壯碩身軀,嚇得那摔在地上的中年道人不敢說話,震得觀門口的十幾個道人一個個掩面驚呼,以為看到了山魈木客之流的怪物。
白猛用力的拍打了一下腰上綁著的褡褳,褡褳里發出清脆的金鐵撞擊的聲音,他大聲說道:“掌柜。。。誒,錯了,老道,趕快劈柴了燒火做飯,爺爺我們在山里轉了好幾天,才碰到你們這地方弄口熱湯喝喝。若是羹湯調得好,老子大把大把的錢給你們!”說著說著,白猛話鋒一轉,他獰聲道:“若是你們弄出來的東西不中吃,嘿嘿,不要怪老子拆了你們這鳥道觀!”
龍一猛的竄了上來,大聲詐唬道:“若是作出來的東西不中吃,就洗扒他們干凈了囫圇吞了下酒!嘎嘎!”他隨手將背后那丈許長、斧面有三尺方圓、斧背厚有半尺的大斧掄了起來,一斧頭劈得那九顆大松樹攔腰中斷,這等威勢,嚇得門口的幾個道人一哄而散,拼命的叫喚著趕快‘燒火、洗鍋、做上上等的素齋’。聽得‘素齋’二字,龍一立刻叫道:“咱們不吃素哩,都吃葷,你們敢弄素齋,就全宰了下酒。”
那肥嘟嘟的中年道人差點沒噴出一口血來,跑到清修的道觀要求吃葷?他身體哆嗦著,指頭指了指清風。清風急忙攤開手,輕聲說道:“師叔,和我沒關系啊?我也是在山下碰到他們的,不知道他們是干什么的,不過,看起來有點像是占山為王的大王。”
龍二耳朵尖,他‘咯咯’笑著走了過去,隨手拍了拍清風的肩膀,笑道:“你這小家伙眼睛賊尖溜,嘿嘿,老子兄弟們當年可不是占山做大王的么?哎呀呀,要說起來這做山大王啊,那時候咱們兄弟客威風。”噴著口水,龍二大聲的吹噓起他們當年的光輝往事,尤其是著重提到:“當年有幾個不開眼的老道跑我們哪里去找麻煩,結果被咱們兄弟幾個挖了心肝生吞了下酒。誒,這道人的心肝比尋常人的心肝,多了幾分爽脆和細滑,凡人的心肝都太油膩了,不中吃哩。”
‘咕咚’,清風的師叔被活活嚇得暈了過去。清風渾身僵硬的看著滿嘴噴口水的龍二,腦子里面一片混亂。龍二卻惡毒的拍了拍這中年道人的肚皮,嘆息道:“一肚子油水,這廝的心肝不中吃,只能扯了大腸頭來炒脆了下酒。哎喲,這肥腸嘛,就是要。。。”中年道人一聲慘叫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他勢若瘋狂的連蹦帶跳的跑進了飛霞觀,嘴里拼命的嚎叫著什么,震得那山頂上的積雪一塊塊的落了下來。
一伙惡客就這樣不請自來的進駐了飛霞觀,一行人占據了最好的幾間房間,很自來熟的搬了桌椅等物聚集在飛霞觀正殿上聊天胡扯。因為天氣有點冷,雖然進化成了蛟龍卻依然脫不了蟒蛇本性的白猛干脆在大殿門口燒了一團篝火,烘得大殿內一片暖意洋洋,好不舒坦。江魚坐在大殿正中龍一扛出來的一張云床上,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笑道:“還不知道那千兵洞何時開辟,不如這幾天就在這道觀休息算啦。滿山里亂竄也不見得能占據多少先機,反而這華山如今給人的感覺忒是古怪,千萬不要陰溝里翻船,那才是笑話。”
話音剛落,一聲悠長的道號聲自那大殿后傳來,一名身披朱紅色道袍,頭發胡須盡成雪白的老道威風凜凜的在七八個白發老道的簇擁下,在那剛才狼狽逃走的中年道人的引領下,一步一搖的走了出來。這老道神氣充足,皮膚油潤光澤臉上一點兒皺紋都沒有,顯然煉氣的功夫已經有了一定的水準。他走到大殿上,先朝大殿供奉的三清圣像稽首行禮后,這才長聲道:“不知諸位施主自何而來?為何在小觀肆擾?”
沒人理會這老道。江魚右手探進左手袖子,在那手鐲里摸索來摸索去。他嘴里嘰咕的念叨著:“這顆不成,力量太大;這顆也不成,他吃了肯定撐死;這顆呢?還是不行啊,以他金丹都沒有的修為,吃了就是一個死。誒呀呀,還有幾顆龍虎大劫丹?唔,太缺德了點。嗯,這千年朱果如何?有點舍不得哩。。。”
白猛他們卻是歡呼著沖出了大殿,龍赤火幾個妖怪正扛來了三頭黑熊、兩頭猛虎以及一頭不知道從何處弄來的大公牛。白猛流淌著口水,勒令一干老道趕快去燒水洗扒了這些野物,一干老道面色蒼白,看著大殿門口那赤淋淋的一攤鮮血,差點沒哭出來。這里是華山上有名的一處清修的所在,怎么就變成屠宰房了呢?
那銀發老道眼睛一瞪,大聲喝道:“諸位施主不覺言行大有不敬么?貧道丹陽,乃飛霞觀第十九代觀主,還請諸位道友。。。呃。。。”銀發老道還有幾個白發老道全愣住了,傻呆呆的看著在那里擺出一個極其瀟灑卻又透出了幾分神秘幾分威嚴的姿勢,緩緩轉過頭來的江魚。
伸出右手,手指一彈,一團金紅色的烈焰裹住了手掌,江魚淡淡的說道:“道家真火,三味真火,非修成金丹者不能使用。看看我這三味真火的分量,你們應該明白我起碼是元嬰期的修為罷?”那金紅色的火焰從江魚手上冒出來三尺多高,大殿內的溫度暴漲,一干老道瞬間被烤得汗流浹背,哪里還能說出話來?他胡謅太陽真火乃是三味真火,純然是在糊弄人。
丹陽道人‘咕咚’一聲跪在了地上,磕頭道:“上仙。。。”
手腕一抖,將那太陽真火收入體內,江魚連忙叫道:“我不是上仙,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修道人。今日我和你飛霞觀有緣,自然要給你們一點好處,這卻是不用說的。只是切切不要用那上仙二字,我實在但當不起呀。”他右手袖子一抖,十幾顆百年份的朱果丟了出去,江魚笑道:“這里是我去海外仙山蓬萊仙島,好容易取得的仙果。丹陽你服下一枚,當可結成金丹,其他的服下一粒,也有延年之效,收起來罷。”
丹陽欣喜若狂的將那十幾顆朱果收進袖中,恭恭敬敬的走到江魚身邊稽首道:“不知仙長此番前來,有何要事?不知小道可有能幫忙的?”
‘嗯’,沉吟了片刻,江魚可有可無的說道:“幫忙卻也不必,你們修為太弱,也幫不了我們。這幾日我們在飛霞觀暫住,你們繼續閉關清修就是,留下這幫徒子徒孫的給我那一幫隨從打點齋飯則可。”看到丹陽很認真的點頭應諾,江魚突然笑起來:“對了,你門下那個清風的小童子,我要收他入門,你開個價錢來吧。”
“啊??呃?!噫!!”丹陽先是驚詫,然后是驚奇,最后是驚喜的笑道:“仙長看上了清風,這是他的緣法,說什么。。。嘿嘿。。。說什么價錢?”丹陽老道步伐飛快的沖出大殿,大聲叫嚷了幾句,隨后親手拎著清風跑進了大殿。他將清風往江魚面前一放,腳尖飛快的在清風的左右膝上一點,清風‘咕咚’一聲跪在了地上。丹陽按著他的頭向江魚胡亂磕了幾個響頭,笑得無比燦爛的說道:“清風啊,你的仙緣到啦,上仙要收你為門下,你還不快點叫師父?”
“好一個機靈識趣的老道。”江魚贊許的朝丹陽點頭微笑,心中歡喜的他又隨手從手鐲中掏出一瓶靈丹塞給了丹陽:“金丹后期一粒、元嬰后期一粒,可保你修成元神。元神既出,則與輪回絕矣。但功候不到,吃了也是白費勁,萬萬記得就是。”這一瓶靈丹有六粒,足夠讓飛霞觀增加三名修成元神的人物,這已經淪落為與那世俗道觀為伍的飛霞觀,想必能夠贏來一個崛起的契機。
丹陽道人卻也知道其中的關鍵和厲害,他恭恭敬敬的朝江魚行了一禮,拉著幾個門人匆匆的往殿后去了。服下朱果結成金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外面大殿,就由得江魚他們折騰罷。丹陽道人可不相信,這群道行極高的‘前輩仙人’,還會禍害了他們飛霞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