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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導致葉蓁蓁一晚上也不大敢睡。雖然眼睛一直是閉著的,但意識卻一直是清醒著的。
直至外面雞鳴一遍過后她才撐不住,模模糊糊的睡了過去。
也不曉得睡了多長時間,隱隱的聽到屋里有人在說話,立刻又驚醒過來。
這房間的后墻上面開了一扇窗,能看到外面的天光還沒有大亮。甚至屋里都點亮了一盞油燈,剛剛葉荷花就是借著這油燈的光亮給葉細妹梳妝打扮的。
不過等到葉細妹梳妝打扮好,窗外的天光就漸漸的亮了起來。鳥兒的叫聲也漸漸的多了起來。
葉細妹這才走到床沿上坐下,手隔著棉被搭在葉蓁蓁的身上輕輕的搖晃了兩下。一面輕聲的喚她:“蓁蓁?蓁蓁?該起來了。”
如此搖晃了兩三下,叫喚了兩三聲,葉蓁蓁才做了剛睡醒的模樣起身坐起來,抬手揉了揉眼睛,茫然的看著葉細妹,張了張口,叫她:“娘。”
葉荷花原本還在收拾那些個黃楊木梳子,裝了胭脂鉛粉的粉盒之類,不提防忽然聽到葉蓁蓁發(fā)出這么一聲來,只嚇的一個沒拿穩(wěn),啪嗒一聲,手里的梳子就掉到了地上。
不過她也顧不上去看了,轉過頭,一臉震驚的望著葉蓁蓁。
她剛剛莫不是聽錯了?這傻子竟然真的會開口叫娘了?親娘嘞,今兒的太陽莫不成真的要打西邊出來?
葉細妹則是心情激動,眼眶都濕了。
她脆生生的答應了一聲。然后看著葉蓁蓁小心翼翼的說道:“蓁蓁乖,再叫娘一聲?”
她等這一刻等了八年。昨兒晚上翻來覆去的一晚上沒睡著,也是擔心那時候是自己聽岔了。但是見葉蓁蓁已經閉眼睡著了,又不好搖醒她讓她再叫自己一聲。
但是現(xiàn)在葉蓁蓁剛一醒,看到她就立刻叫了她一聲娘,她怎么能不欣喜若狂?
就很想再讓葉蓁蓁叫一聲。同時也是想讓葉荷花知道,她沒有說謊。看,葉蓁蓁真的叫她娘了。
葉蓁蓁將葉細妹的緊張和激動都看在眼里,眼角余光也將葉荷花的一臉震驚和不可置信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時下的人都很相信沖喜這個說法。今兒是葉細妹大喜的日子,她挑在這時候開口說話,以后再慢慢的恢復她的‘傻病’,相信旁人也不會過多懷疑。
就算懷疑,大不了就往沖喜上面說嘛。反正這種事原本就很玄幻,大家誰都說不清。
所以在聽到葉細妹的話之后,葉蓁蓁歪了歪頭,從善如流的又叫了一聲:“娘。”
聲音較剛剛大了一些。
不過原身這些年都沒有開口說過話,這猛然的開口說話,聲音還是有些啞,吐字不算特別清晰。但總還是能聽得出來她叫的是娘。
葉細妹越發(fā)的高興了。一邊大聲的答應了一聲,一邊眼淚水就沿著面頰滾落了下來。
葉蓁蓁見了,趕緊給她擦。
手邊也沒有手帕什么的,也找不到其他可以擦眼淚水的東西。只得用自己的衣袖子給她擦了。
葉荷花這時已經反應過來了。快走兩步過來,目光一直好奇的盯著葉蓁蓁瞧。
葉蓁蓁也不怕,抬頭跟她回望著。
葉荷花仔細的打量了她一番,就嘖嘖稱奇的對葉細妹說道:“別說,蓁蓁這孩子瞧著果然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以往她面上總是一團迷瞪瞪的,眼珠子瞧著也混沌。可你現(xiàn)在瞧她,面上以往的傻氣再沒有了不說,一雙眼睛看著也清明了起來。還真的會開口叫娘。細妹啊,看來你和許秀才的這么親事真的是成的好啊。若不然,怎么你要成親了,你家蓁蓁的傻病忽然就好了起來?這一定是觀世音菩薩在保佑蓁蓁啊。”
如果說剛剛葉荷花對葉細妹說的那番話還是敷衍,但這會兒可就全都是她的真心話了。
她是真心的覺得葉細妹和許興昌的這門親事好。旺人!以后但凡他們兩個人好好的過,日子肯定會越來越順遂的。
而葉細妹聽到她說觀世音菩薩保佑這句話,猛然的就想起許興昌聘禮中的那塊玉觀音吊墜來。
仔細一回想,好像就是昨兒她將那塊玉觀音吊墜掛到葉蓁蓁的脖頸上后,晚上葉蓁蓁才開口叫她娘的。
這般說來,那塊玉觀音吊墜是個極厲害的寶物啊。不然葉蓁蓁的傻病能好?
心里就開始感激許興昌起來。也暗暗的下定了決心,往后她要好好的跟許興昌過。
作者有話要說: 嗯,明天兩小的就能見面了。
第12章 見面
葉細妹已經將一應嫁妝都打理好了,等到前兩日她請來給她送嫁妝的人過來,打發(fā)他們吃了早飯,就站在廊檐下看著他們用扁擔挑院子里的籮筐之類的東西。
嫁妝種類繁多。有糧食米面,芝麻綠豆之類,箱柜洗臉架之類,甚至還有一頭豬,一籠雞。籮筐里面更是放了好些零零碎碎的東西。
就有個年輕的后生笑著沖葉細妹說道:“細妹嫂子,我也算是幫人送過幾回嫁妝了,這可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的嫁妝里還有雞和豬的。連這籮筐里面還放了幾十只雞蛋。細妹嫂子,你怎么不把你這房子也拆了一塊兒帶過去啊?”
院子里的人都笑了起來。葉細妹聽了也笑。
笑過之后就說那后生:“沒的扯你娘的淡!好好的挑你的東西!若顛破了一只雞蛋,待會兒的喜宴你就別吃了。”
那幾十只雞蛋就放在這后生挑的籮筐里面。
后生笑了笑,彎腰將扁擔架在肩頭,叫了一聲起,挑著一對籮筐就跟著前面的人走出了院子。
葉細妹這時去牽了一頭驢過來,將葉蓁蓁抱在驢背上坐了。伸手給她撫平了衣襟上的一絲折痕,笑著柔聲的跟她說話:“蓁蓁乖。你騎著驢先過去,娘待會就過去找你啊。別怕。”
葉蓁蓁點了點頭,沒說話。
雖然葉荷花已經跟人說了,蓁蓁這孩子的傻病好了,剛才我可是親耳聽到她叫娘了呢。現(xiàn)在院子里的人都用一種探究的目光在看她,但那也不能一下子啥病就全好了,什么話都能說了呀。
這事急不得,得慢慢的好起來。所以葉蓁蓁現(xiàn)在能不說的話還是不說,免得旁人心生懷疑。
葉細妹見她點頭,就叫了一個看起來很穩(wěn)重的后生過來,讓他專門牽著驢,看著葉蓁蓁,不能讓她從驢背上摔下來。
后生應下了,牽著驢的繩子往外面走。
正好在送嫁妝隊伍的最后面。也不曉得這算不算是讓她壓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