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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翻手中的書,她發現這是一本很厚的外文心理學書籍,與它嶄新的封面不同,這本書內里應該被翻閱過無數遍,空白區域還用紅筆做過標注。
那些標注有英文也有中文,尤念不知道這支書簽原本是夾在那一頁的,于是她將那本書帶回了臥室,準備等他回來的時候和他說一聲。
結果這一等,她等到了凌晨。
已經熬不住了,尤念原本想翻翻那本外文書看會兒裴然做的標注,結果她這一看直接被催眠了。
再次醒來,她發現自己眼前霧蒙蒙的,耳邊傳來微弱的開門聲,她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于是搭在臉上的書啪的一聲就掉落在床上,周圍變得清楚后,她也和裴然四目相對了。
“怎么還沒睡?”深夜兩點半,裴然才剛剛回來。
這要是以前,裴然今晚就從外面睡了,然而如今失憶的尤念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他不回到她身邊,實在放心不下她。
輕輕闔門走到床邊,裴然將身上的衣服換下,他進來時帶著股外面的涼氣,未開大燈的臥房燈光昏黃,照的他的側臉也比以往柔和。
尤念剛睡醒還有些迷蒙,聽到他問話,她想也不想就回道:“我在等你。”
“等我?”裴然解衣扣的手一頓,抬眸看向她時微微挑眉。
他剛和她結婚時比這更忙的時候也有,經常忙到半夜才回家,那個時候尤念大多數都已經睡著了,偶爾他把她吵醒,她也只是會下意識的往床一側挪挪給他騰地方,可她從未問過他為什么這么晚回來,更沒提過會等他。
只因她這一句話,裴然感覺身上的疲憊消了大片,他靠近床側對她招了招手,尤念很聽話的靠過去,被他抓住了雙手。
“念念幫我把衣服解開好不好?”裴然將她帶入懷中,微微俯身往她肩膀上埋了埋,他聲音低低沉沉道:“老公實在太累了。”
尤念心軟,見他是真的一副很累的樣子,于是就任由他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幫他一顆顆解著衣扣。
裴然的呼吸滾燙,噴灑在她的耳邊癢癢的,尤念解自己的衣扣時沒覺得什么,然而輪到幫別人解衣扣時卻覺得有些吃力,更何況她還是給一個男人解衣扣,而且這男人的身材還非常棒。
領口的幾顆扣子解開,尤念掃到他衣服內的春.色后,趕緊又移開目光。
她解衣服解得認真又害羞,并沒有注意到裴然一直在看著她,直到低悅的笑聲在尤念耳邊傳開,裴然按住她已經解到倒數第三顆扣子的手,湊近她親了一下夸獎道:“我家念念真可愛。”
尤念一怔,摸了摸被他親過的臉頰,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見他拿著睡衣就要去浴室了,尤念驚訝地拉了他一下:“你還要去洗澡呀?”
不是已經很累了嗎?
裴然單手將剩下的幾顆扣子解開,衣衫大敞間他精致的鎖骨暴.露在尤念眼前,好似知道尤念心里在想什么,他笑著揉了把她的頭發:“你老公還沒累到洗不動澡。”
“你要是真心疼我……”見尤念還抓著他的衣服不放;“不然你來幫我洗?”
這人好不要臉啊!
“你、你還是快走吧!”真是越說越不像話了。
尤念松開他剛想后退,裴然就揉著她的腦袋將她撈入自己懷中,特別溫柔寵溺道:“乖啊,老公一會兒就回來抱著你睡。”
“你好煩吶,快走!”尤念被他逗弄的半天身子都酥了。
催促著他趕緊去洗澡,等他人離開后,她又窩回了床上。
聽著浴室中傳出的嘩啦水聲,尤念又有些困了。她打哈欠時連眼淚都擠了出來,往旁邊歪時她觸到了從書房拿來的外文書,于是又坐直身子,拍了拍臉頰想等他出來。
好在裴然洗澡很快,沒一會兒他就出來了。
浴室的門打開時帶出男士專用的沐浴露冷香,裴然手肘上掛著幾件衣服出來,他似乎沒料到尤念還是清醒的,微微詫異道:“還沒睡?”
‘在等你’三個字從嘴中轉了個圈又被吞回了肚子里,尤念想到他剛才說要抱著她睡來著,于是就支吾糊弄了兩聲,將手中的外文書對他晃了晃,“這是你的?”
裴然將換下的衣服扔進臟衣簍中,外文書的封皮發亮反光,他一時也沒看清她手中拿的是什么,只是微微瞇了瞇眼睛道:“什么?”
見他語氣不咸不淡的,尤念也不知道自己私自從他書房中拿書的行為對不對。
頓時有些心虛起來,她失了之前的底氣;“我、我晚上閑著無聊,就想從你書房找本書看的,結果你書架上都是些復雜的外文書,我看不懂,還不小心給你撞下來一本。”
見他向著床邊走來,尤念縮了縮身子,將那本外文書往他拿旁一扔,解釋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你書房的書不可以動。”
當時去書房時她還沒覺得什么,如今倒覺得自己不應該亂動他的東西。
想到她還不小心將他的書簽打亂了,尤念抓了抓被子。
見裴然彎身將那本書拿了起來,她趕緊道歉:“對不起啊,我撿書時還不小心將你的書簽弄掉了,也不知道你看到了哪一頁,就給你夾在你最后一次做標記的地方了。”
裴然漫不經心的翻了翻手中的書,聽著尤念略帶緊張的解釋,他有些好笑,掀了掀眼眸看她:“不過就是一本書,你緊張什么?”
臥室暗淡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柔化了他的五官。尤念見裴然不像是生氣的樣子,松了口氣道;“我怕你罵我啊。”
“……我又不知道你書房的那些書能不能動。”
如果她剛才要是在進書房時能考慮到這些,現在也就沒這些事了。
“又開始傻了。”
翻身靠坐在床上,裴然捏了捏她的臉頰:“你是我妻子,我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你想動什么就動什么,我怎么會罵你。”
可能是失憶后的她變得比較敏感不安,沒失憶前的尤念可沒這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別說只是拿他一本書看了,她脾氣上來時也不是沒當著他的面砸過東西,當時她可沒問過他這些東西能不能砸,也從沒擔心他會不會罵她。
以前的她大膽的時候是真的大膽,怯弱的時候又像是張一戳就破的紙娃娃,做事風格就是兩個極端。
“喜歡看?”想起尤念以前對他的態度,他語氣不由又溫柔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