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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極端寒冷下醒來,周圍依舊是漆黑一片,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雖然我隱約已經感覺到了那房間里熟悉的霉菌味。我起床去開燈時才發現自己的腳上居然鎖著鐵鏈。鐵鏈被固定在床上,活動范圍很大。之前他打算收拾的書似乎還凌亂地擺著,沒有再動過。出去的門沒有關,不!應該是壞了。歪斜著掛在那里,外面透進來一絲亮光,我很想走出去看看,卻發現只能走到距離門一米遠的地方。
看來我是注定跑不掉了,所以連門都沒關。外面的房間了光線很亮,地上卻有一些血跡。這時,我才發現那些血跡蔓延到了我的房間。我的視線忍不住跟著血跡望過去,卻沒有想到竟然到了那狹窄的廁所里。
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所有的細胞進度緊張,四肢僵硬到不停使喚,無邊的恐懼像我襲來。我可以猜到那是“阿姨”的尸體,應該是被他拖進來的,就放在那廁所里。我不敢去看,但是步子卻忍不住往前靠近。昨晚那死死地盯著屋內的眼睛我都還記得,雖然沒什么表情,但還是可以感覺到眼里的怨毒。
不知不覺,我的腳步已經接近廁所了。因為這間屋子不通空氣,所以廁所的門隔絕得很嚴實,是那種關著門上蹲太久就能把人憋死的效果。我每次上完廁所都會放很久的水,也會把門關得很嚴實。現在也一樣,門關得很嚴實。我輕輕推推,沒動靜,我稍微用了一下力,感覺似乎是門后又東西,門已經有了一個縫隙。那個手感我可以推斷,定是尸體靠在門上產生的反作用力。
就在這時,我突然聞到一股強烈的酸味兒,學藝不精的我也馬上辨別出來了這時強效硫酸。我突然想起之前學過的硫酸腐蝕作用。難不成?
我用力推開了門,立刻便出現了已經畸變成一堆的尸體。早已分不出了形狀,衣服焦灼在一起,很明顯,硫酸是從頭上往下到的,頭骨已經基本露在外面了,身體十分扭曲,身上的肉很多地方也已經潰爛了。我立馬關了門。雖然各種各樣的尸體也見過一些,被自己分解成幾塊的也不少,但是這樣惡心而丑陋的還是第一次。比之前解剖出來的嬰兒還讓人惡心。
我不知道李豪博會怎樣對我,只覺得眼前籠罩著一片巨大而鬼魅的黑影。我始終想不出來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想不出來李豪博跟這一切又有什么關系?
屋里再也沒用動靜,廁所了的水就這樣一滴一滴地往下水道里去,不其實不是水,而是腐爛的血肉。我總是感覺偶爾有影子出現在門口,偶爾有人在外面走動。就像之前阿姨做飯時的動靜,像她給我送飯來的步伐。跟著心跳的節奏,一步步靠過來。
地下室的溫度越來越低,我也餓得昏昏欲睡。入學第一件事,就是培養我們的膽量,開始的時候允許一個小組去標本儲存室,慢慢地就變成了一個人了。我當然早就習慣了在空無一人房間里與尸體為伴,我現在其實最怕的反而是人。眼看著屋內的陽光一點點游走,我知道李豪博馬上就回來了。
又困又餓的我一點兒力氣都沒有,逃跑未遂之后,還不知道李豪博會怎么對我呢!門外房間的光線越來越暗了,終于,我聽見了房間外面腳步聲傳來。那腳步聲不急不緩,沉著的讓人毛骨悚然。
我剛想關掉燈,他房間的燈就突然亮了,瞬間就亮得跟白天一樣,地下室的燈被對比得尤其昏暗。我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獵物,眼睜睜地看著屠夫像我逼近,房間里根本沒有任何可以反抗的工具,而且我知道越是反抗越是沒有用,最多自討苦吃,索性不做抵抗地呆坐著。
他進來了,提著很多東西,全是零食,看也沒看我就扔在了旁邊,就好像是扔給路邊的乞丐一樣。我承認我非常餓,但是我要有骨氣,我告訴自己,即使被餓死也不能吃他送來的東西。他又走出門去,不知道提了一桶什么水進來,是裝25升的桶。
他的眼睛在屋里環視的一周,似乎對我的淡定很滿意,把桶放在一邊,在角落里翻出一個密封得很好的箱子,很快便成了一個武裝好的形象。他把那桶往廁所里到,旁若無人地干就,就好像一個認真工作的修理工。
“你要不要過來試一下?”或許是見我沒有一點好奇的樣子,他突然問了一句。我真怕他會逼我去做他那變態的事情,不敢吱聲。
“你為什么要那么殘忍?連自己的親人都不放過?”
“親人?怎么可能是我的親人,就是一個保姆而已!”李豪博好像很滿意我的愚蠢,在一邊冷笑著,房間里的酸味越來越濃了,我聽見廁所里有思思的聲音,就像水起了很細小的泡泡而不斷炸裂的感覺。我知道,早就聽說過有一些可以溶解掉尸體的藥物,只是大多是違禁用品,所以從來沒見過。李豪博如此猖狂,有那么多,一定是動用各種職務便利得來的。
“對了!你就沒有興趣來參觀一下嗎?”他望著我發出陰險的笑容,那是我認識他那么久以來從未見過的笑,讓我簡直不敢相信我之前認識的和現在眼前這個是一個人。
“沒有!”
“你最好有,不然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就會變成這樣了?況且,我可沒有興趣再打掃一邊血淋淋的房間!”
他的意思難道是想直接把我給溶解了?連殺死都不用?我簡直不敢想象那硫酸滾燙地從我的身上流過,更何況死強力溶蝕劑。如果要那樣死,我簡直寧愿被捅死。無邊的恐懼瞬間向我襲來,眼淚唰唰地往外流,順著我往下滴,又沿著胸口往下流,很快就由滾燙變成冰冷,我的四肢都打著顫,半步半步地往前移。
“這么膽小還敢逃跑?你瘋了嗎?”
“你到底想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