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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高考結束后全家去海島旅行,這是烏清淮聽孟梵天早就做好的決定。
他們又回到了新家住,空蕩蕩的別墅在白天只有烏清淮一個人,傭人們會在需要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也不和他說話。
烏清淮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孤寂。
他在想著答應鴉鴉說要逃走孟家的事,絞盡腦汁的思考著萬無一失的辦法。
直到聽孟梵天打電話給海島預約訂票,他忽然想起來之前在賭場結識的那些狐朋狗友里,有人是倒賣票的。
這天等孟梵天去上班了,他在家里吃過午飯,然后離開了別墅。
或許是已經相信他不會私自出門,孟梵天也沒有跟保鏢說過不許他出門,烏清淮在他們的注視中匆匆忙忙的捂著錢包往外走,打車直奔那家賭場。
并不是遇到孟梵天的那家,而是他曾經去過無數次的小破賭場的其中一家,混雜著各種低階層的人。
烏清淮知道自己的行蹤是完全暴露在孟梵天視線中的,所以不能浪費一分一秒,幾經輾轉找到對方后,在烏煙瘴氣的角落里買了兩張海島的船票。
對方收了錢,還有些詫異,“真的要兩張船次不同的票?”
烏清淮攥緊薄薄的船票,小心的藏到衣服內兜,然后點了點頭。
穿過賭桌往外走的時候他又開始發愁怎么跟孟梵天解釋今天自己的出行,他不會撒謊,孟梵天又精明,肯定能抓住他的漏洞。
怎么辦啊。
低矮賭桌上的吊燈被誰無意間撞了一下,白熾燈晃的烏清淮他閉起眼,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陷在了短暫的嘈雜聲中。
狂熱的吶喊與渾濁的大笑如同沸水燒融薄透的耳膜,一直擠到血管里,久違而熟悉的興奮開始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被禁錮了太久的情緒急切需要一個宣泄口,烏清淮呆呆的睜開眼,看著賭場里所有賭徒扭曲的面目,仿佛是一群披著人皮的賭鬼從地獄里爬了出來,平時裝模作樣,到了賭場就原形畢露。
這是他的同類,被貪婪驅使而深陷其中的同類。
自從和孟梵天結婚后他已經很久沒有賭過了,因為在忙著討好孟梵天,忙著性交,忙著休息,忙著想鴉鴉。
他以為自己當初只是因為缺錢才染上的賭癮,現在有了孟家這個搖錢樹,自然不會再想去賭。
但他低估了癮,無論什么時候,癮都是戒不掉的。
他依然在渴望著那種在一局局期待翻盤的刺激感,他需要一點真實而丑陋的東西來裝納被禁錮了太久的壓抑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