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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

此后兩年間，她與炎在父親手把手的教執(zhí)下識(shí)字讀文，兩個(gè)幼年喪母的稚子，在葉府安祥寧靜的角落里彼此撫慰，簡單的成長。炎重新展開了笑容，他嗜書如命，小小年紀(jì)盡染儒雅的書卷氣息；她也走出了母親驟亡的陰影，于琴棋書畫之間找回了生活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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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這樣的好景并不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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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十歲，一手撫養(yǎng)她的太祖姥姥因與父親的一番爭執(zhí)，病倒于床榻，她與炎衣帶不解侍孝親前，可是病入高肓的太祖姥姥還是常常陷在昏沉中不轉(zhuǎn)醒，偶爾醒了，看到她與炎在一旁細(xì)心侍候，就會(huì)露出慈祥的溫笑，她與炎也總是盡心盡力的想招太祖姥姥開心，想著她早些好起來，因?yàn)樘胬牙炎钐鬯c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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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一天，太祖姥姥不知何故將炎支開，于病榻之上諄諄叮囑父親的說：“……炎那個(gè)孩子不可以再留在府里了，送走吧，待老身走后，你便把他或送回鐘家或送去學(xué)堂……不能與靈兒再這么粘在一起，會(huì)害了他……他不是靈兒命定的那個(gè)人……如果任由他們這么下去，悲劇會(huì)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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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掩在門后聽得清清楚楚，心中酸楚一片，這樣的畫面太熟悉了——母親的離世時(shí)就是那樣的拉著太祖姥姥的手求著她快把她還想見一面的男人找尋回來的，姑姑也是在病榻之上那般的叮囑身后之事的，如今最憐愛她的太祖姥姥也要去了，她的心好痛，更不明白太祖姥姥為什么要在彌留之時(shí)要把她與炎拆散，于是她驚慌的跳出去沖到病榻前跪求道：“太祖姥姥，不要把阿炎送回去，他們那個(gè)府院好陰冷，阿炎去后會(huì)活不得的，您不是素來愛惜阿炎么，不要送他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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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也不同意將炎送走，說：“太君安心，我們的靈兒絕不會(huì)跟閏玉一樣的薄命，炎兒這孩子性子好，又是我一手調(diào)教，絕不讓他虧了靈兒。我會(huì)讓他在葉家落葉生根，與那薄性人家老死不相往來，絕不讓靈兒進(jìn)得鐘家受半點(diǎn)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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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shí)候她還小，并不曾了解父親話里的深意，只是拼命的點(diǎn)頭附和，若干年后再回想那番話時(shí)，才依約知曉當(dāng)時(shí)父親是有意要將她許與炎的。可是，不知道太祖姥姥在命人將她帶離病榻之后，又究竟與父親說了什么，最終炎還是被父親送去了名堂學(xué)舍寄讀。他們曾苦苦哀求，父親卻絕然要這么做，只在最后略微作了一些讓步，允諾年末時(shí)將人接回家來過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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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樣一個(gè)清冷的秋雨日，她與炎，在相對無言淚千行的情況下依依而別，相約梅綻雪枝時(shí)再見。之后，她終日翹首而盼瑞雪早至，梅花盛時(shí)。好不容易盼得了臘月底，她急急的催父親派人去接，沒想到遲了一步，人已經(jīng)被鐘家?guī)ё摺＿@一次，父親沒去要人，很平靜的由著他就這樣回了鐘家那深深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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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后，她與炎便是兩個(gè)世界的人，其間雖有往來，總是于匆匆之間覺得時(shí)間如流水，逝得太快，眼底朦朦淺淺的情誼只能于笑語盈盈中化作一記“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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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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