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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使者佝僂著腰,一步一沉,將引魂燈置于長陽王身前。
引魂燈里燒灼的,正是林蔚獻祭的靈魄。
長陽王抬手,唇角微微上揚,似是感受到了林蔚的溫暖。隨后兩指探入燈中,小心翼翼地取出林蔚的魂核。
那魂核如同一粒微縮的星辰,在他掌心閃爍發光。長陽王將那微光攏于心口,魂核灼熱,在他心上烙下米粒大小的疤,隨后鉆進他胸口,微弱的光芒隱匿不見。魂核在他心上燒灼,他似是能感受到林蔚那時的痛楚……和甘愿。
“去送他一程吧。”神女的身影隱于黑暗,寒山歸于沉寂。
長陽王起身,雙手捧起引魂燈,如同捧著珍寶一般,隨引路使者走向寒山深處。
C國,深城。
林蔚輕顯然還沒睡醒,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揉著胃部緩緩向研究所挪動。
——真是不想上班。
穿過層層樹蔭,挪到了一棟五層的舊樓跟前,樓門口白底黑字的牌子四個角落都生了銹,上面幾個掉色的大字:深城大學研究所城北分所。
林蔚輕來這當研究員已經快一年了。他研究的專業不是深城大學的王牌學科,也沒出過什么拿的出手的成果。
更何況林蔚輕所在的研究所還偏重理論——一個幾乎停滯,很難做出成果的領域,自然在深城大學里極不受重視。
因而整個研究所呈現一個被放養的狀態,研究任務不重,平日里所里的研究員們也就是做做實驗,寫點灌水的文章。
整個城北分所幾乎成了深城大學的敬老院。
C國人才濟濟,深城大學屬于一流中的末尾,二流中的頂尖,最大的優勢就是占了個深城老城區核心的好位置。
研究所在深城大學的老校區,一棟舊樓里,裝修和設施都不如深城大學其它頂尖研究所的高端和華麗。研究所整棟樓朝西,上午沒什么陽光,總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樓里往來的幾乎都是中老年研究員和教員,一個個平日也不修邊幅,整個研究所的氣氛就是一個大寫的“喪”字。
林蔚輕餓得兩眼發黑,蠕動著爬上三樓,穿過一道道老式鐵門,經過資料室走到盡頭,終于抵達了辦公室。
“早啊”,李大和林蔚輕合用一個不大不小的辦公室。兩張辦公桌,兩個資料柜,加上門邊上一個半舊的長沙發和一張小茶幾,旁邊一個發黃的飲水機,四面墻壁上的粉刷已經有些剝落的跡象。
李大看見林蔚輕這幅鬼樣子走進來,就知道他周末又熬夜了:“吃早飯沒?”
林蔚輕半死不活地擺擺手:“沒呢,還得趕著去見老大,估計又要訓話。”
李大搖搖頭,滿臉寫著同情,塞給他倆包子,以示戰友之間的關愛。
林蔚輕接了包子,將身上那個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色雙肩包卸下,整了整身上的理工宅標配格子襯衫,縮到辦公室角落的沙發上開始啃包子。
包子的熱氣熏到了眼鏡上,林蔚輕干脆摘下了那副根本沒有度數的黑框眼鏡。
李大比林蔚輕年長近十歲,也早來好幾年,孩子都上幼兒園了,已然習慣了這種養老般的安逸生活。只是不太理解林蔚輕這小孩兒,有腦子有干勁,年紀輕輕就拿了K國知名的A大博士學位,怎么就想不開來了這不高不低的龍城大學。
雖然他們所屬不同的課題組,工作上沒什么交集,但常常見到林蔚輕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猜測這孩子還是頗用功的。
林蔚輕摘下眼鏡后的面龐顯得有些稚嫩,事實上他本來年歲也不大。
況且林蔚輕長得其實不賴,很少曬到太陽的皮膚非常白皙。臉上平日有眼鏡擋著臉沒人注意,但摘下眼鏡后,眉目間靈氣逼人。
他平時似乎是刻意駝著背的,偶爾跑動的時候腰板自然挺直,四肢修長。
換個發型換身衣服,應當是英俊青年的模樣。
李大觀察的還算透徹,只是對于用功這件事,他的印象顯然是有些偏差的。
林蔚輕的此生的志向其實是——當一條自給自足的歡樂咸魚。
草草吃完包子,林蔚輕又戴上那副擋臉專用的黑框眼鏡,眼下有些淡淡的青色,又恢復了那副像是被妖精被吸干精氣的死宅模樣。
“謝了老哥。”
林蔚輕扔了塑料袋,擦了擦手,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