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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別太擔心,多吃點東西,別想亂七八糟的,慢慢地就能好起來。”孟丹陽自己點的餐也送過來了,他毫不猶豫地一口咬掉了半個漢堡,等嘴里的食物殘渣都咀嚼完咽下去后,才又開口說話。
“你們都見過旅行商人,也念過童謠了吧?”
姜堰點頭,莫小堯在喝了半杯新的蘋果汁后,理智漸漸回籠:“購買的物品表示后面要見到哪個童話人物,童謠則表示了我們在這個副本里獲得的身份,對嗎?”
“沒錯。”孟丹陽注視著莫小堯毛茸茸的兔臉,“恕我冒昧,我能問一下你是當初參加團戰(zhàn)的哪位嗎?”
他記得對方船上每一個頭領(lǐng)的樣子,但兔子臉的濾鏡太厚了,孟丹陽根本看不透。
“最后幾秒鐘丟出一團迷霧的那個。”莫小堯的自我介紹非常言簡意賅,說完之后,叉起了一份蔬菜放到嘴里咀嚼,胡子隨著三瓣嘴一動一動的,即便神情是高冷,那也是高冷得非常可愛。
“哇哦。”孟丹陽發(fā)出了一聲不符合他人設(shè)的贊嘆,“你那一手,讓老大惱火了好久,還發(fā)出了最高級別的格殺令,誰要是能在副本世界里殺了你,會得到他的最高獎賞。”
莫小堯沒問他是不是要殺自己,而是換了一個新奇的角度:“他怎么確定誰在副本里殺了我?我覺得我要是真死了,不是原地消失,就是在副本里當npc,怎么也不可能給他機會把腦袋割下來帶回去驗明正身吧。”
“道具總是有很多種的。”孟丹陽含糊回答了一句,沒透露具體的細節(jié),“還是來說說現(xiàn)在吧,估計最多再有20分鐘,黑夜就會降臨。到時候村莊會變成另外的樣子,每個人都將再次進入單獨副本,與自己身份相關(guān)的童話故事人物接觸……我能問問你們都說了什么童謠嗎?”
姜堰懶洋洋開口,撩起眼皮看著孟丹陽:“似乎問別人之前,你需要先自報家門。”
“可以。”孟丹陽像是早就料到這點一樣,沒有推諉而是直接念出了童謠。
“當我走過林肯橋,
我遇到了銹帽子先生;
釘和針在他背上,
正向著荊棘集市走去。”
童謠很短,就算孟丹陽沒加快語速,不過4、5秒就念完了。之后,怕姜堰和莫小堯不理解,他還專門解釋了一下。
“童謠里出現(xiàn)了‘我’的字樣,我的身份就默認是看到‘銹帽子先生’的人,但因為沒有詳細說明,所以就干脆保持了原樣。”
莫小堯點點頭,沒等孟丹陽再開口,就把自己跟姜堰念的童謠都復述了一邊,之后問道:“晚上的亂子只是指單人副本嗎?”
孟丹陽認真地看著莫小堯,為對方的敏銳而驚訝:“……的確,按照我收集的資料,單人副本通關(guān)的人,回到村子上,可以參與到其他人的單人副本中。是幫忙還是搗亂,全憑個人心意——這也是我來找你們的原因之一,我希望大家能和平相處,我個人其實很討厭團戰(zhàn)的。”
姜堰沒說話,將話語權(quán)交給了莫小堯,他則老神在在地靠在椅子背上,抬頭望著昏暗的房梁,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莫小堯見狀,抿了抿她的三瓣嘴,隨后問道:“合作可以,但我想知道,你之前對孟丹秋說的話,有幾分是真,有幾分是假。”
孟丹陽閉上了他好看的嘴巴,半晌才長吁了一口氣出來:“犀利的問題。如果我不回答,是不是你們就會拒絕我和平共處的提議?”
莫小堯點頭:“因為我想不出你這樣做能得到的好處。恕我直言,你們船上的領(lǐng)頭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變態(tài)。”
孟丹陽點頭,承認了這個評價,并且覺得挺貼切。
“要么爆發(fā),要么變態(tài),這是我們船上的生存法則。你不要妄自菲薄啊,你和他的能力足以抗衡我,甚至壓過我了,不想跟你們?yōu)閿常幌肽玫阶约簡稳烁北镜莫剟睿浑y理解吧?”
孟丹陽沒說的是,他已經(jīng)厭倦了,而且快要虛與委蛇不下去了,所以才偷偷進入了這次副本,想要得到那件籌劃已久的東西。他現(xiàn)在不敢說,也不能說,哪怕他曾經(jīng)陽光開朗,這段時間也足夠讓他知道什么叫做陰謀險惡。
“行吧。”莫小堯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其實是明白再追問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不如維持表面的和平,留待觀察。
不再說話,3個人的嘴終于可以專心用在了吃飯上,然后在10分鐘之內(nèi)先后退場,回到了各自的借宿處,等待著黑夜的降臨。
“咔噠”一聲輕響,黃昏跳成了夜晚,npc們再次瞬移,整個村莊陷入了一片寂靜。
然后,莫小堯就聽到屋外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哭泣聲,如怨如訴,飄飄忽忽,怎么聽都挺瘆人的。
單人副本,開始了。
第144章 黑皇后的茶會8
“叩叩叩!”
有人在敲門,莫小堯就站在門邊,先是抬頭看了眼樓梯的方向,小裁縫就在上面,但似乎沒有要出現(xiàn)的意思。不知道是真沒聽見,還是裝沒聽見,又或者他已經(jīng)不在這個副本里了。
“叩叩叩!”
敲門聲又響起來了,比之前要急促了許多,莫小堯后退半步,深吸了口氣,晃了晃有點發(fā)暈的腦袋,不知怎的,她覺得有點不舒服。
“叩叩叩!”
敲門聲更大了,門板開始出現(xiàn)細微的裂紋,莫小堯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果真讓那些家伙進來,后果可能就是真正的“開門殺”。
向前一步站在門前,莫小堯把手搭在了扶手上,沒給外面的家伙第四次叩門的機會,猛地一把拉開了門。
兔子。
9只。
算上她自己的話,剛好湊個整數(shù)。
莫小堯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同類”,一點都不意外,早知道會觸發(fā)這種單人副本,她之前一定多背點童謠,再選一個危險性沒這么大的。
兔子們沒說話,齊齊轉(zhuǎn)過身往外走,莫小堯抿了抿嘴,跟在了最后。他們一直走一直走,直到來到村中央之前市集的地方才停下來。
然后,領(lǐng)頭的那只比較蒼老的兔子突然開口:“我病了。”
兔群中閃過一陣騷動,嘆息、嗚咽之聲不絕于耳。隨后,從兔群中走出了一只其貌不揚的兔子。
“我來看病吧。”說著話他靠近了大兔子,以一種莫小堯感到驚訝的粗暴開始擺弄大兔子,其手段與其說是看病,不如說是要命來得更恰當一些。
而大兔子就那么一聲不吭地任由他折騰,不抵抗、不閃躲、莫小堯甚至從無法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任何任何情緒——總感覺這比麻木空洞什么的,還要令人窒息。
一通折騰過后,在大兔子斷氣之前,看病的二兔子說出了早就被眾人所熟知的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