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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高銘便對花榮家的仆人道：“快點幫你家主人把馬牽進(jìn)去。”

花榮搖頭，“真是, 何必如此。”

“你不要再說了, 再說就是看不起我腦袋的價值！難道我命還不值一匹馬？再說就是看不起我。”高銘將話說死了。

花榮本來在讀書，但高衙內(nèi)來了, 不得不招待, 這是基本禮儀，“衙內(nèi)里面請, 一起喝杯茶吧。”

高銘笑道：“不了，你準(zhǔn)備應(yīng)試吧, 我不打擾你念書。”說著就要彎身進(jìn)轎子。

花榮攔住他，“衙內(nèi)來都來了, 豈能不招待, 就要下雨，先進(jìn)來喝杯茶，等雨下完再走也好。”

高銘就是客氣一下, 既然花榮這般決定, 他也不好推辭是不是，于是笑著點了點頭, 跟著花榮進(jìn)了院內(nèi)，隨從們則去廂房自行歇腳。

這是個兩進(jìn)普通小院, 花榮一個人住綽綽有余, 只是前院是個小靶場, 比較占地方。

花榮百步穿楊, 百發(fā)百中, 天賦是其一，打磨這份天分的刻苦也少不了。

進(jìn)了正屋，中間是廳，左邊書房，右邊臥房，兩人便在廳內(nèi)坐下。

剛才那個大漢端著茶水進(jìn)來，一人一杯，然后退了出去。

高銘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覺得應(yīng)該活躍一下氣氛，便道：“我這里有個笑話，你肯定沒聽過，而且我打賭，你聽了保證笑。”

花榮知道高銘腦子活，能說會道，不敢將話說死，“那可說不準(zhǔn)。或許聽過就不會笑了。”

高銘自信的一笑，因為他接下來講的笑話出自《聊齋志異》成書于清朝，在大宋朝的花榮怎么可能聽過，“就說從前有個武將去打仗，眼看就要敗了，突然間天空猛地降下一尊天神幫助他反敗為勝，這武將就跪地問，‘敢問尊神大名’，神仙說：‘我是垛子神’。武將不解的問：‘我有什么能恩情耐能叫垛子神救我？’，這垛子神回答：‘只是感謝你在平日校場上，從沒射中過我一箭。’”

花榮沒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來。他這樣的內(nèi)行人，更能體會到笑點。

高銘跟著笑，“所以，這垛子神肯定不幫你，百發(fā)百中把人家射成馬蜂窩了。”

花榮笑道：“還是你風(fēng)趣，跟你聊天，心情都變好了。”

他這么討人喜歡他也沒辦法。高銘忽然看到隔壁書房開著門，墻上掛著三張弓，“誒？你弓還真不少。”

“武舉要開三把弓，自然每個準(zhǔn)備一把。”

高銘對武舉一竅不通，滿頭問號，花榮便解釋道：“一般弓弦拉開也就幾十斤，但是武舉開硬弓，八個勁以上才稱得上硬弓，但八勁是小號，十勁是中號，十二勁是頭號，所以最少也要準(zhǔn)備三把弓。”

高銘算了下，吃驚的道：“真的假的？”

“是啊，否則如何射得遠(yuǎn)。不信，你可以試試。”花榮起身帶高銘進(jìn)書房，取下彎弓，遞給他，“你小心一點，別被反向打到。”

高銘記得花榮當(dāng)初對陣魯智深的時候，輕輕巧巧就是一箭，于是接過來后，緊咬牙關(guān)，使勁一拉。

弓弦很不給面子的呈現(xiàn)了一個極其微弱的弧度，要是不注意，幾乎不會發(fā)現(xiàn)弓弦被拉彎過。

高銘為自己的肌無力找理由，“你上次不是說給弓弦上蠟了么，是不是弄壞了，怎么拉不開？”說著又裝模作樣的拉了拉，“你看。”

花榮走到高銘身側(cè)，左手握住他的手背，幫他握住弓身，右臂一彎，將高銘圈在自己臂彎里，然后右手捏住高銘兩指，一拽，就將弓拉開了。

高銘心說，這就是知名神箭手現(xiàn)場免費教學(xué)吧。

“像這樣就拽開了。”花榮將弓合上，放開高銘，問道：“還試不試其他的了？”

高銘甩著兩個胳膊道：“免了，這個小號的，我胳膊都酸死了。”說著坐到書桌前，苦著臉看花榮，“你別說，一運動，我竟然有點餓了。”

花榮略微吃驚，“你剛才就動彈了那么一下，就算運動了？”

“當(dāng)然了，我虛嘛。”高銘朝他笑瞇瞇的道：“不過，別擔(dān)心，我自備干糧了。”

他起身走到門口，吩咐道：“把咱們帶來的鹿肉給廚房送去。”

花榮一看高銘準(zhǔn)備如此齊全，一開始就沒打算送完馬就離開，剛才還裝模作樣的要坐轎子回去，不禁搖頭。

不多時，烤好的鹿肉端了上來，恰好這時，大雨落下，屋外一片白茫茫，有些寒意從窗子撲進(jìn)來，卻使得這鹿肉吃得更合時機(jī)。

用過飯，雨也停了，高銘酒足飯飽，告辭離開，走到門口時，對花榮道：“我回去了，多謝招待，不會再來打擾你了，你好好備考。”

花榮問道：“你會來看我外場考試嗎？”

武舉分內(nèi)場和外場，內(nèi)場考策論，外場就是騎射搏擊等科目，半公開，有人保舉可以觀摩。

像高衙內(nèi)這種身份，去圍個觀輕而易舉。

“去！就是下刀子也去！你放心罷。”高銘滿口答應(yīng)，坐進(jìn)轎子，和花榮揮手告別。

花榮目送高銘的轎子出了巷子口，才轉(zhuǎn)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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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銘和慕容彥澤繼續(xù)鼓搗蹴鞠比賽，這日是難得的好天，不冷不熱，不管是球員還是觀眾都說不出來的愜意。

高銘享受微風(fēng)拂面的舒適，微瞇著眼睛看比賽。

這時候坐在他旁邊的慕容彥澤看著他，“你看著真像廊下曬太陽的貓。”

高銘懶洋洋的道：“嘁，貓哪有我愜意。”

這時候，時遷快步竄了過來，貼在高銘耳邊嘀咕了一句話，只此一句，就讓高銘騰地緊張的坐直了身體。

因為時遷說：“鄆王殿下還有一個貴氣的中年人，和幾個隨從在蹴鞠場前下了車，正往園內(nèi)走。”

鄆王殿下還有一個貴氣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十有九成是他父皇趙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