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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
他這才剛回來,那位已經(jīng)開始算起下次了。不過也確實是有些感慨,韓喬聿說這么一句,他就想起他們一起出去運動一起去柔術(shù)館的時候,對韓喬聿的態(tài)度也軟了幾分,“你怎么醒這么早?”
那邊笑了一聲,道:“想你了。”
陸鳴耳尖泛紅:“少來。”他跟韓喬聿聊了幾句,然后就聽到爸媽在喊他,對韓喬聿低聲道:“你記得休息別太拼了,我掛了啊,我爸喊我了。
韓喬聿道:“好。”
隨著承諾一起傳過來的,是一聲很輕的親吻聲,陸鳴聽的耳朵滾燙,陸老太太已經(jīng)走到門廳了,他連忙按斷了電話,胡亂把手機塞進褲兜里。
陸老太太今年六十多了,但瞧著保養(yǎng)得當(dāng),笑起來特別面善的一個老太太,她帶著陸鳴先去吃飯,老太太很想說自己小兒子清減了一點,但是左右瞧著跟走之前也沒什么差別,看著氣色更好了。她給陸鳴盛了一碗蓮藕排骨湯,問他道:“你二姐和你姐夫他們都挺好的吧?”
陸鳴喝了口湯,胃都熨帖了,回她道:“挺好的,姐夫現(xiàn)在跟著一起休產(chǎn)假,在家照顧她們了。小孩胖嘟嘟的,我姐也胖了點,她現(xiàn)在天天喊著減肥呢,說生了孩子就胖了。”
陸老太太心疼道:“減什么呀,她那小身子骨再減就不剩什么了,貝貝就像她,怎么喂都喂不胖,看著怪可憐人的。”
陸鳴道:“這次您可說錯了,貝貝現(xiàn)在也胖了點,按您那幾個燉湯的秘訣做飯,全家都挺愛吃的。對了,貝貝還給您做了一個賀卡,一會我拿給您啊。”
陸老爺子坐在客廳沒跟過來,聽見也坐不住了,抬頭看他道:“貝貝做什么啦?”
陸鳴故意喝湯,裝沒聽見。
陸老爺子按耐不住道:“有我的吧?”
陸鳴笑道:“有有,都有!”
等他慢條斯理的喝了兩碗湯,在兩位老人的催促下,這才去拆箱拿了禮物。一堆東西鋪在那,老頭老太太其余的一眼都不看,只顧著寶貝手里那一張賀卡,陸老太太還夸呢:“真好,貝貝在那邊還學(xué)拼音啊,我以為她只會寫洋文呢!”
陸老爺子矜持一些,但也沒嘴的夸:“這幾個中文字跡不錯,橫平豎直的,看來靜書在那邊也沒少教導(dǎo)孩子,有心了。”
陸鳴手托著下巴在對面看著他們笑,眼睛彎起來一點,覺得對面的老頭老太太特別可愛。
陸老太太把賀卡小心收起來,對陸鳴道:“對了,鳴鳴,有你一個包裹,也是國外郵寄來的,你看看吧。”
陸鳴想起來了,他之前托一個師兄給買了不少顏料來著,聽見就起身去拿。那個箱子太大,還打了一層木框,分量也有點不對,陸鳴將信將疑的拆開之后,里面露出來的不是顏料盒,而是一幅畫。
那是一張油畫,上面畫著一位介乎于少年和青年之間的人,五官俊美,眉眼倨傲,抓的是他抬眼的一瞬間,似笑非笑的看過來——是,他自己。
陸鳴沉默的看了一會,又把畫塞進了紙盒里,畫幅有些大,紙盒也在長途郵寄的路上有些扭曲變形,上面的編號卡還能看的見,寫著參賽的序號。陸鳴裝進去就直接扔地下室去了,再也沒看一眼。
陸鳴在家休息了兩天,除了給小外甥遠程輔導(dǎo)功課,就是陪伴家人。
陸老爺子早就退休了,也沒別的愛好,就喜歡寫幾個字、下下棋什么的,陸鳴平時讓著他,這回分心回了韓喬聿幾個信息,直接給將軍了。老爺子跟他下了兩盤就氣呼呼的跑了,拄著拐棍說去跟其他老頭下去,不再搭理陸鳴。
陸鳴只能陪著陸老太太一起看電視。
陸老太太問他道:“什么時候回學(xué)校?”
陸鳴回道:“明天收拾一下,晚上的火車回去。”
陸老太太聽見他安排好了,也就不再多管了,她家小兒子特別省心,從小就不用特別關(guān)照。陸鳴陪她看了一會電視,是老太太最愛看的一檔本地生活臺的節(jié)目,家長里短,尋貓找狗的什么事兒都有,這次正好播出一個把大狗養(yǎng)在陽臺,狗腦袋伸出去卡欄桿上的事兒,主人剛好出差,那狗嗷嗷叫了一天,還是鄰居給找的消防員才救出來。
老太太看了心疼的夠嗆,道:“這家主人也是,出差一個星期也舍得把狗就這么扔陽臺上,要不是鄰居發(fā)現(xiàn)可怎么辦啊,要了狗不好好養(yǎng),當(dāng)初要它干嘛了!整天關(guān)著,都快得抑郁癥了。”
陸鳴:“……”
陸鳴咳了一聲,道:“媽,我有點累了,先上去睡了。”
陸老太太擺擺手:“快去吧。”
陸鳴回了樓上自己房間,給跟韓喬聿打了個電話,那邊接起來聲音還帶著早上的沙啞,顯得格外有磁性:“陸鳴?”
陸鳴躺在床上道:“是我,你剛醒?”
韓喬聿嗯了一聲,道:“剛六點,還早。”
陸鳴問他:“要不你再睡一會?”
韓喬聿笑了一聲,道:“不了,我剛才只是……還以為在做夢,我夢見你在我身邊。”
陸鳴吃軟不吃硬,聽見他這么說就忍不住有點心軟,躺在床上跟他聊了一會,基本上是他說,韓喬聿聽著,陸鳴跟他閑聊了幾句之前在柔術(shù)館的事兒,就聽到韓喬聿那邊有點奇怪的聲音,像是在壓抑著什么似的,喘氣也有些粗重。他警惕道:“你干嘛呢?”
韓喬聿:“……沒有。”
沒有才有鬼了!陸鳴太陽穴一跳一跳的,咬牙小聲道:“你手放哪兒呢,韓喬聿!”
那邊被揭穿了反而笑了一聲,聲音也放開了,帶著尚未饜足的慵懶沙啞:“我在想你。”
陸鳴罵了他一句,那邊反而呼吸重了幾分,陸鳴被他臊地面紅耳赤,他要掛電話,韓喬聿就小聲求他再等一會,第一次姿態(tài)放這么低,陸鳴僵持著拿著手機,聽著他的聲音被撩撥的身上也像是有細小電流竄過,惱羞成怒道:“……你好了沒有?”
那邊聲音也跟他一樣壓低了,喘道:“還差一點,我在想……”
“想什么?”
“想你穿道服騎在我腰上的樣子。”
“……!!”
太子爺?shù)某志昧σ蝗缂韧戻Q被他用電話做了一回,他越說對方越來勁兒,不說話對方也能自力更生,最后終歸平靜。
陸鳴服氣了,看著天花板也懶得說他。
韓喬聿過了一會,忽然開口道:“我后悔了。”
陸鳴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