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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梨拿著“記憶蠟燭”靠近后,一直隱藏在黑暗中的角落也在她面前展現了全貌。這兒就跟下面幾層一樣,零散地丟著不少東西,不過看品相要好上不少,她猜都是屬于圣尊的,所以白虎根本不敢帶她來拿這些。當然,借她十個膽,她也不敢隨便拿——除非哪天她打定主意砸了石鐲跟圣尊徹底說再見。
翻了會兒找到一顆血紅色珠子,她剛要伸手去拿,卻被白虎咬了下衣袖。
趙小梨奇怪地扭頭看它,白虎說:“小梨,你是人,不能直接碰。”
說著它低頭將珠子叼起來,回到圣尊面前。
直接碰了會怎樣?為什么圣尊都不提醒她一聲?
趙小梨一陣后怕,還好白虎雖然對圣尊忠心耿耿,在這樣的小事上還是愿意幫她的,不然她真不知會發生什么。
她內心給圣尊的危險等級又添了個加號,他的話真是不能輕信,被封印著都不老實,明明說好了要幫她還玩心眼,真的是被封印多少年都不冤!
圣尊只是看著白虎那“胳膊肘往外拐”的行為,一句責備的話都沒說,見趙小梨露出些微不忿之色,他似乎更愉悅了些,懶洋洋地說:“配合你拿去的扳指,本座再教你幾個印訣,將這珠子丟出去便是了。”
趙小梨本還以為蓮玉扳指是白虎的,如今聽圣尊提起,心里有些惴惴,那該不會是圣尊的東西吧?說起來擁有了蓮玉扳指之后,隨便一個普通人都可以通過念咒文使用威力那樣巨大的符箓,先前她并沒有細想,如今想來,這蓮玉扳指也太逆天了些,確實像是圣尊這樣大人物的所有物……
既然圣尊不提她用他東西的事,趙小梨也不會犯傻自己提起話頭,她感覺自己要是提了,得再欠他一條命。
“這珠子丟出去會發生什么?白虎說我不能碰,我碰到它會怎樣?”趙小梨對圣尊并非完全信任,自然得問問清楚。
“此為冥珠,里頭封印著一只骨奴,誰將它暫時放出來,它便聽誰號令。”圣尊慢悠悠地說,“至于你碰到了又如何……”他突然笑了起來,那是真正的愉悅,“許是腸穿肚爛,全身化為濃水吧,本座記不大清了。”
趙小梨:“……”那他還居然一句提醒都沒有就讓她去碰?要不是白虎,她現在就死了啊!還是冤死的!
從這段時間跟圣尊的接觸中,趙小梨明白眼前這個擁有世上最英俊容顏的男人,同樣擁有著這世上最惡毒的心腸。他不提醒她冥珠的恐怖之處,也不阻止白虎提醒她,只因為他從頭到尾就當她是個螻蟻,死了也就死了,要是沒死,還可以在他被封印著時給他解解悶。
好在趙小梨也沒什么玻璃心,反正他看她是螻蟻,她也沒把他當什么好人,看明白他的想法后,只是愈發警惕,倒不會覺得如何。
深吸一口氣后,趙小梨只當自己什么都沒明白,正色問道:“我拿布包著可以嗎?”
她話是對圣尊說的,卻看了白虎一眼,見后者小幅度地點點頭,她才放了心。
圣尊笑道:“許是可以吧。”
趙小梨沒理會他的話,反正白虎說可以,那就是可以的。
“那就煩請圣尊教會我暫時釋放骨奴出來以及再把它封印回去的印訣吧。”趙小梨忍氣吞聲地懇求道。
圣尊倒沒再為難她,教了她四個印訣。他的手白皙纖長,那四個印訣被他捻得充滿了藝術的美感。
趙小梨記性還不錯,記住后又重復做了一遍給圣尊看,他看過后便閉上眼懶得再理會她。
這四個印訣,前兩個是放骨奴出來的,后兩個是用來將它封印回去的。趙小梨又認真記憶了一遍,終于放下心來。
她不知道骨奴有多大的威力,但既然是圣尊的東西,肯定差不了。她手中還有的符箓也要帶上,不知道那錢道長有怎樣的本事,她自然得帶上所有的家當。
沒有再留在第五層,趙小梨帶著白虎下到第一層,又小聲地問了它一些問題。白虎知道冥珠的存在,卻不清楚印訣如何,因此她沒辦法從它口中得知印訣的真假。不過它倒是告訴她,骨奴原本的戰力大致相當于三個鬼將,如今時光過去太久,目前可能戰力約等于一個鬼將吧。
趙小梨想起之前圣尊跟她說的鬼的等級分類,鬼將可是僅次于鬼王的人物啊,那就很厲害了!
回到石鐲外頭,趙小梨摸了摸包好的冥珠,她決定今晚上去救苗深。
只是趙小梨才剛下定決心,就聽外頭有人叫道:“里長說集合了!醮祭大典提前舉行!現在就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依然送紅包,截止下章更新前~
大家圣誕快樂!
☆、骨奴
趙小梨這會兒才剛看過苗深不久,還是上午,明明說明日舉行的醮祭大典,怎么突然就提前了?
趙小梨來不及多想,匆匆和李紅梅一起出了門。李紅梅經過一天一夜的緩沖已好了不少,至少不再燒了,還有力氣罵趙小梨。周娟沒了手,又著實受了驚嚇,里長特地讓人來說一聲周娟不必去,但其余人都得集合。
集合地點就在平常村里舉行各種典禮儀式的土地神廟旁,旁邊便是滋養了整個村子的一條無名小河,趙小梨之前洗衣服都是在這條河下游一處水勢略平緩處。
孫家村百來戶總共有四百多人,此刻幾乎都被召集而來,將祭臺圍了個水泄不通。趙小梨遠遠地看了一眼,那祭臺便是原來村里一直用的,只不過為了這次的大典又增加了一些裝飾物,看著依然簡陋。
孫亮之前在外瘋玩,這會兒早就到了,趙小梨和李紅梅找到在最前排的他,三人一起面對著前方的祭臺。
趙小梨一眼便看到了祭臺下被綁著的苗深。那么小的一個孩子,手腳都被綁住,就那么屈膝坐著,低著頭幾乎不動。她心里又急又疼,握緊的拳頭將手掌心捏出些紅印子來。
按照趙小梨原先的想法,是在得到冥珠擁有底氣之后,趁著夜色去救人,萬一成功在隱瞞自己身份的情況下將人救出,便讓苗深趕緊離開村子,而她繼續留下,一是她也不知自己能去哪兒,還沒有做好徹底離開的心理準備,二是她得留下看看錢道長究竟想做什么,她之前覺得他是想騙錢,但現在不確定了。而萬一驚動了錢道長,她自然只好和苗深一起逃了,雖說她對在外活下去這事還充滿疑慮,但總比留下被人殺了或關著好。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她萬沒有想到這醮祭大典竟然會提前舉行,那她注定要被迫在所有人面前高調一回,沒了任何退路。
趙小梨深吸口氣,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苗深被拿去祭天而袖手旁觀,那么眼前就只剩下唯一的路了。
趙小梨仔細地觀察四周。
錢道長和他的道童正在跟里長說話,一旁站著里長的小兒子孫博文,后者視線在人群里打轉,仿佛是在警戒著什么。趙小梨想,孫博文果然是被附身鬼附身了吧。
不遠處,有四個男人正在露天燒著什么湯,兩口巨大的鐵鍋中,冒著淡淡綠氣的不知名液體正在沸騰翻滾。
里長轉身面對眾村民,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靜,隨即揚聲道:“醮祭大典馬上就要開始了,錢道長說了,需要咱們所有人的配合,一會兒會發下長壽水,每人一碗,不許多喝!”
趙小梨身邊的村民紛紛伸長脖子好奇地去看旁邊的鍋,對于這“長壽水”自然是欣然接受的。
趙小梨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錢道長絕不是騙錢那么簡單,他動用了好幾個鬼,還要喂他們這么多村民喝奇怪的水……是在準備什么邪教儀式吧?
她扭頭四顧,所有人都面帶期待,根本就沒人覺得這有什么不對。有里長發話,誰會懷疑什么?即便她出言質疑,也沒人會理會她一個小丫頭的話,只怕她還會被抓去跟苗深作伴吧。
此時,村民們已經在里長的指揮下排隊去領取一人一碗的長壽水,趙小梨踮起腳尖看著,只見搶到第一位的強壯村民接過一碗長壽水,先試探著碰了碰,接著便驚喜地叫起來:“是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