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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初夏:“……”
我不會生氣的,我不會為一個男人生氣的,他只是我賺錢的一個工具,他……
錢初夏的胸部急促的起伏著,嘴唇顫抖著,最后,還是勾勒出一抹違心的笑容,道:“一個范劍根本就不足為慮?!?
“損三爺就是個丑角兒,文化街的小丑一個,你會怕他?”
除了一個不足為懼的范劍,他的爪牙就剩下一個損三爺,秦征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文化街的這個小丑兒。
看著悠哉喝茶的秦征,錢初夏哼哼兩聲,凝重道:“損三爺,一個文痞罷了,這一次,范劍要找我們學校的白震軍出手?!?
“他很厲害?”看著表情凝重的錢初夏,秦征覺得這個白震軍應該有些來頭。
錢初夏肯定的點頭,道:“一個二十六歲的講師,你說人家厲害不厲害?”
“二十六?”秦征咧了咧嘴,惜字如金道,“其實,我也能講?!?
“如果你能講〈歷史〉、〈美術〉、〈高數〉和〈生物學〉,那我就給你漲……我就佩服你?!卞X初夏及時收口。
錢這種東西,對她來說最好只進不出。
錢初夏說得這四門課,沒有絲毫的聯系,還能做到門門通,樣樣精,可見這個白震軍是個人物。
“他是個鑒定高手?”秦征如芒在背。
“聽說以前在拍賣行里做過一段時間,真正的職業鑒定師?!?
秦征捏著手里的瓷茶杯,看著里面青綠色的茶水,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中。
照目前來看,雖然他能保證所畫的〈廬山圖〉如假包換,可當和真跡放在一起的時候,一做材質鑒定,必然原形畢露。
可以說,錢初夏并不是在威脅他。
這個白震軍不僅威脅到了青藤畫館的信譽,同時也威脅到了他個人的安全。
青藤畫館倒閉了可以換塊牌扁重新開業,可是讓秦征進局子里坐坐,這讓他如坐針氈,寢食難安。
這不是斬草又除根,要了他的老命嗎?
思前想后,秦征眼前一亮,他感覺這件事情還有斡旋的機會,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初夏,我感覺這件事情還有轉機。”
拔開烏云見明月。
聽到秦征的話,錢初夏壓抑的心情輕松不少,眼睛一亮,道:“轉機在哪里?”
“范劍為什么這么忙呢,說起這個問題,就要追本溯源了……”
聽完秦征的話,錢初夏像是一個饑渴難奈的人在沙漠中看到了海市蜃樓,希望來得快,去得更快。
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秦征的餿主意完全打破了她忍耐的底線,口不擇言,怒道:“不可能,要我嫁給范劍這個混帳王八蛋,還不如嫁給你呢。”
“……”
秦征也覺得自己比混帳王八蛋要強不止一籌。
【012】高人
“有白震軍出手,青藤畫館算是走上絕路了。”
“唉……你也別想再臨摹下一幅畫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斷然無可能以假亂真?!?
“至于別的歪門邪道,呵呵……他的身份在我們農大也帶著幾分神秘的色彩,曾經有人看到過,萊縣的交警大隊長,警察副局長,甚至還有組織部的部長等人都去找過他,而且交談甚歡?!?
錢初夏只說了這三句話,就讓秦征輾轉反側了一個晚上。
當他頂著兩個黑眼圈踏在位于萊縣市區東北部的農業大學的校園里時,已經可以肯定,這個操著一腔普通話的人必然是一條過江龍。
而這條過江龍即將讓他失業,讓他面臨著勞獄之災。
無論怎樣,他都得硬著頭皮,頂著壓力,也得找他說道說道。
茶倒七分滿,留作三分是人情。
做人不要太卑鄙,你這還沒出面呢,我就走投無路了,果真出面了,那我還不得挫骨揚灰?
萊縣農業大學是這里唯一一所高校,建校五十余年時間,到處都彌漫著文化的氣息,在高樓大廈的中間,到處都是兩個人合抱才能圍攏的法國梧桐樹,郁郁蔥蔥的綠化帶占滿了低空地帶,倒是大樹底下,綠化帶旁,以及小橋流水處,偶爾有那么幾個甜蜜的情侶鼻耳摩挲,親密無間。
這里的一切,都透著古樸的靜字。
然而,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萊縣農業大學在東南角落里卻有一處極為不相襯的四合院,仿佛它是被時間遺棄的。
四合院與萊縣普通的院子別無他樣,只是,它的院子東面有一個能遮擋陽光的葡萄架子,下面則有灰白色的大理石圓桌凳,大理石圓桌上放著一對畫眉鳥兒,至于西面則是一小片兒開闊地,陽光底下,幾幅剛剛收筆的山水畫和龍飛鳳舞的大字還在散發著油墨的濃香,從側面也能感覺到這里的主人是一個文雅之人。
一切都顯得靜謐安詳。
誰要忍心打破了這里的寧靜幽雅,那這個人一定是一個沒有多少文化修養的粗人。
“咔嚓。”
聲音干脆、急促、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