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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頭沒尾的一段錄像,甚至連兩方人為什么打起來的前因后果都不知道。可下面的評論卻眾口一致的炮轟哪兩個年輕人。
“聽不慣不知道帶耳機嗎?小孩哭他的父母比你更著急把!”
“嬰兒什么都不懂啊,不要和嬰兒一般計較把!”
“都什么玩意兒?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嗎?祝福他們生孩子就生出啞巴!”
一張截圖里,三條評論全是罵年輕人不知道理解的。可事實上,單從這條視頻上來說,那母親也并不是完全對吧!嬰兒公共場合哭鬧吵到人了,一句道歉就可以得到包容,畢竟在難以忍耐,也不至于和孩子一般計較。
可上來一句,“一直在管,沒看見?”后面一句就更不客氣,“你們倆以后別生孩子。”這態(tài)度,煩躁之下也很容易引戰(zhàn)。
分明是個五五分的評論,可所有的源頭都對準兩個年輕人。
“不至于這么偏激吧!興許是這一頁的截圖正好撞上?”有人心里這么想。可接下來全評論區(qū)的截圖就讓這些人嘆為觀止。
三百多條評論,除了個別是覺得“兩方態(tài)度都有問題”,或者認為“嬰兒實在不能承受飛機,就別帶上飛機的”,剩下竟然全是對兩個年輕人的謾罵。
而這,就是匿名下沒有任何管制的網(wǎng)絡(luò)社會!
一個只要你披著馬甲,就能恣意對任何人進行攻擊辱罵的法外之地!
穆辭宿:只前天一天,就是兩條人命,之前的細算起來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你們真的還認為網(wǎng)絡(luò)匿名不需要管制嗎?
眾人瞬間沉默了。不僅僅是那些路人,包括那些被狠狠打臉的鍵盤俠們,全都立刻閉上了嘴。
路人是因為觸目驚心。鍵盤俠們是被打臉打到不敢再說話。
而緊接著,法院新出的立案公告也讓這些原本叫囂著想要打到穆辭宿的人徹底開始害怕。
最早人肉曲茗的主播“大禹”被公訴方提出公訴了,罪名,故意傷人罪。
而后面為了救助這位熱心主播的那幾個帶頭人肉的,也同樣被列為了被告席。罪名,侮辱罪、侵犯人身權(quán)利罪。
在接下來,就是他們自己。
沒錯,網(wǎng)絡(luò)從來都不是法外之地,只要當(dāng)事人追究,一個都逃不掉!
微博瞬間變得清凈起來,穆辭宿關(guān)上電腦算是暫時松了口氣。后續(xù)開庭的事兒,可以后續(xù)繼續(xù)跑,但目前這個結(jié)果,想必等到曲茗和徐大夫兒子醒來后,也能得到些許安慰。
“喝點水歇會吧!”傅昭華恰到好處的把杯子遞給穆辭宿。
穆辭宿喝了一口,帶著點紅棗的甜味。再一看,果然是小孩自己泡的養(yǎng)生茶。
“你哥我才二十幾歲。”穆辭宿瞬間懷疑自己在傅昭華心里到底是什么樣年邁的存在。這么快就需要養(yǎng)生了嗎?
可緊接著手里就被安排了一包維生素等營養(yǎng)類藥物。
“是二十幾歲,但是大夫也說了,在這么折騰下去,不到五十歲就要臥床了!”傅昭華盯著穆辭宿換了白水把這些藥吃掉,都是上次去醫(yī)院時大夫給開的。穆辭宿自己記不得吃,基本上都是傅昭華在提醒他。
最近天氣涼,穆辭宿連續(xù)熬了兩三宿,臉色就不是很好。只是他自己都不在乎,仿佛身體并不重要一樣。傅昭華甚至有的時候有種錯覺,覺得穆辭宿就無所謂自己能活多久。他甚至沒有一個固定的目標,仿佛救助別人、為別人打官司,就是他活著的所有目的一樣。
面對這樣的穆辭宿,傅昭華很擔(dān)心,也會恐懼。
“哥哥……”傅昭華想趁著這個機會和穆辭宿談?wù)劇H欢驮谶@時,他的手機響了。
“您好。”傅昭華接起電話,然后就皺起眉。
“怎么?出事了?”穆辭宿看他表情變化第一反應(yīng)就是案子又出差頭了,也很緊張。
然而傅昭華卻搖了搖頭,“不是的,那個定了曲芳齋桃酥的單位終于聯(lián)系上了。買桃酥的后勤也查到人了,不過現(xiàn)在有點晚,咱們要過去嗎?”
“如果人家方便當(dāng)然要去。曲芳齋的案子還有三周就正式公訴,如果想要做無罪辯護,必須要找到證據(jù)。”
然而電話打過去,對方卻有點為難,“是這樣,我把她的電話給您。是性格有點古怪的姑娘,現(xiàn)在人也離職了,我不能保證她是不是愿意見您。”
“沒關(guān)系,我自己來。”因為對方說的挺為難,穆辭宿以為是那種很孤僻的女孩。可萬萬沒想到電話接通之后這姑娘還挺好說話的,語氣輕柔帶著一股子文藝味兒。
“您要是親自過來我的確可以和您聊聊的,不過只能您一個人。”
這句話說得很古怪,穆辭宿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回答。畢竟他是個男人,對方一個女孩,他雖然是為了取證,可依然需要避嫌。
尤其是那個女孩又補了一句,“您別去單位,我已經(jīng)離職了,就來……我家里。”
“……”穆辭宿和傅昭華對視一眼,敏感的察覺這里面似乎有問題。
放下電話之后,傅昭華對穆辭宿說道,“哥哥別去。我覺得這事兒不對勁兒。”
可穆辭宿在想了一會之后,還是拿起外套站了起來,“我也覺得不對勁兒,但和你想的不太一樣,我懷疑打電話的姑娘可能遇見什么事兒了。”
傅昭華想要攔著,可穆辭宿已經(jīng)起身走了。傅昭華趕緊跟了上去。
那女孩家距離穆辭宿他們律所不太遠,也就十分鐘的車程就到了。
樓門口,“你在這等我一會,我應(yīng)該很快就下來。別站在外面,免得冷。”穆辭宿囑咐傅昭華。
“我沒事,主要是你,攝像頭一直要開著,我怕……”
“嗯。我上去了。”
穆辭宿轉(zhuǎn)身上樓。
這女孩住的地方比之前穆辭宿家的那棟樓還要老,樓道狹窄不說,兩邊還堆滿了雜物。
穆辭宿繞著上樓,最后停在了女孩留的門派號前。
穆辭宿猶豫著要不要伸手敲門,可下一秒,門就開了。穆辭宿在看見面前的人之后,頓時有點發(fā)愣。
聞聲不如見面,和電話里輕柔的嗓音不同,面前站著的女孩有著一張相當(dāng)臃腫的臉,再往下看,身上的緊身衣讓她腰腹之間的贅肉顯得格外顯眼。至于下半身,竟然穿著一條沙質(zhì)的長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