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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顯允反問,“無緣無故?你是無緣無故將尤思兮帶去看婚紗的?網上是無緣無故出現那些我和她準備結婚的消息的?在桑氏面前撐面子就那么重要,重要到拿親兒子去炒緋聞?”
聞靜竹沒有正面回答俞顯允的一連串問題,她心平氣和的說道,“我們對上桑氏,本就不易拿到更多話語權,傳出我們和尤家聯姻這個消息,我們家漲漲聲勢,你哥哥那邊也容易一些,更何況我為什么沒帶家世更好的姑娘去看婚紗,反而是只選了尤思兮去,這還不是考慮到了你的心情,如果不是你們情投意合,我大可以選一個更能幫到我們家的,顯允,我們對你已經夠縱容了。”
俞顯允難掩怨憎的問道,“縱容我?找惠姨監視我的縱容?毀掉我希望的縱容?”
聞靜竹:“找惠姨詢問你的情況難道不是關心你?這種小事你還要和我們鬧到什么時候?顯允,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成熟,沒有人毀什么你的希望,你想做什么事我們阻止過你嗎?你仗著俞家的聲勢在娛樂圈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你為家族做過半點貢獻么,家族的重任你哥哥全都替你擔下了,現在不過就是一個緋聞,你至于急著拆家里的臺嗎,你考慮過你哥哥面對的壓力嗎?”
俞顯允努力壓抑著怒火,他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說,你們和惠姨做過的那些都是小事?”
聞靜竹依然冷靜的說道,“我們現在討論的重點不是惠姨,我現在是在和你談你發聲明的事情,這次事情已經這樣了多說無益,以后你做事情的時候也請多為俞家考慮一下,還有尤思兮的事情,你能不能放平心態認真告訴我,你是在故意氣我,還是我真的誤會了你們的關系,這很重要。”
俞顯允嗤笑,“你連你兒子對他的童年玩伴是親情還是感情你都搞不清楚,聞靜竹,你會跟你親哥結婚嗎?”
聞靜竹終于動了怒,她嚴厲說道,“俞顯允,我不管你因為什么對我和你爸爸有這么大的抵觸情緒,但你最好不要失了分寸,別讓我再聽見你沒規沒矩的胡言亂語,否則別怪我把你請回家里關起來,好好溫習一下到底什么是教養。”
俞顯允沒有答聞靜竹的話,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坐在一旁的卓行健猶豫再三還是開口說道,“顯允啊,不管怎么說,那也是你母親,別太過分。”
俞顯允用深寒尚未散去的目光望向卓行健,卓行健被凍得一哆嗦,俞顯允則是冷硬答道,“害我孩子的人,算什么母親,我的親人只有我哥和蓁蓁。”
卓行健知道失去孩子的事情就是俞顯允的逆鱗,這么多年雖然已經漸漸平復,但在找回蓁蓁后,那可愛的孩子反而激起了俞顯允心中的保護欲和滿腔積恨,卓行健沒敢再多言,俞顯允也不聲不響的離開了。
俞顯允心情煩亂,那股憤恨激蕩在胸口久久也不能散去,他的親生父母,居然容不下他的親生骨血,這世上哪有這種狠毒的至親。
俞顯允站在陽臺上吹了很久的冷風,秋夜冰涼如水,他也寒徹心扉。
俞顯允靜靜的望著星空,不知過了多久,他身邊又出現了另一個人,甄落墨把一件外套披在了俞顯允身上,語氣溫柔的叮囑道,“夜里涼。”
俞顯允看向甄落墨,甄落墨淡淡的笑了笑。
甄落墨穿著他睡覺常穿的那件寬大純棉t恤,外面也是怕冷的披了件外套,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已經準備睡下了的,卻又不知為何出現在了他身邊。
俞顯允覺得甄落墨仿佛有一種神奇的力量,甄落墨的一句話,一個笑,都能輕而易舉的安撫到他,讓他漸漸變得平和安寧。
俞顯允望著甄落墨,他盡量收斂起了那些不好的情緒,緩聲問道,“你怎么在這兒?”
甄落墨學著俞顯允的樣子也把胳膊搭在了露臺欄桿上,他側過頭看望俞顯允,笑了笑說道,“卓哥說你在這里已經站了很久了,他想保住他五年后的獎金不敢招惹你,所以就托我來看看你是不是在哭鼻子。”
俞顯允:……
俞顯允覺得卓行健五年后也見不到他的獎金了。
甄落墨笑盈盈的看著俞顯允,但眼中卻有藏不下的擔憂,俞顯允看懂了甄落墨的真正心思,他反而是安撫的說道,“我沒事。”
甄落墨并不多問什么,他仍然是那副溫和模樣,語氣淡淡的答道,“沒事就好。”
俞顯允緊緊的握著欄桿,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可動搖的堅定,“他們不想要蓁蓁沒關系,我想要。他們不喜歡蓁蓁也沒關系,我會把全部的愛給蓁蓁。我一定會保護好蓁蓁,讓他好好長大,哪怕不靠俞家,我也給得起蓁蓁最好的。”
甄落墨篤定說道,“師哥,你一定會是一個好爸爸。”
俞顯允望著遠處的車水馬龍,聲音溫柔的說道,“落墨,你知道么,這孩子對我來說,是家。”
甄落墨沒有答話,他仰望著滿天繁星,淡淡的笑了笑,蓁蓁對他而言,又何嘗不是家呢。
第30章
夜色深沉, 萬物都漸漸籠于黑暗之中, 俞序安坐在寬大舒適的辦公椅里,他望著落地窗外的景色,聲音平和的對著手機說了句再見,在掛掉電話之后, 俞序安轉回座椅, 一絲不茍的將手機擺回了右手邊他覺得最適宜的位置。
桑曦白坐在俞序安對面, 他單手托腮, 明目張膽的欣賞著俞序安的一舉一動。
對于桑曦白的視線騷擾, 俞序安卻是不為所動,冷峻男人微微低著頭, 繼續認真處理自己的工作。
桑曦白聲音慵懶的喊道,“許安。”
俞序安頭也不抬的冷聲糾正,“我叫俞序安。”
桑曦白笑瞇瞇, “可你當年不是這么告訴我的, 小騙子。”
過往總總在眼前浮現,俞序安筆下寫錯了幾個數字,他不動聲色的將錯字劃掉,繼續若無其事的把一組面積數值填寫在了圖紙旁邊。
俞序安默默在想,如果他算是個小騙子,那桑曦白就是個詐騙犯了。
俞序安向來懶得爭口舌之快,他沒有還口, 反而是沉默不語的繼續比對著他們自己和桑氏那邊提出的建設方案, 力求將最好的部分整合在一起, 這個項目既然他握在了手里,那就要成為他的一張王牌,他要建造全華國最好的影視基地,將來誰想租用最頂級的內景影棚拍攝,都要問問他答不答應。
俞序安野心勃勃,但桑曦白對已經到手的大項目卻是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樣子,他不好好看手里的企劃案,反而是又望著俞序安問道,“剛剛是你弟弟打來的電話吧,和你道歉的?”
俞序安認真的拿筆在企劃案上寫寫畫畫,視桑曦白如無物。
桑曦白不在意俞序安的態度,他望著俞序安繼續說道,“你們家可真有意思,你爸媽急著給你壯聲勢,你弟弟卻忙著拆臺,其實你爸媽多慮了,你在我這兒怎么可能沒有話語權呢,我會把所有話語權都留給你,這個項目由你全權負責。”
在聽到桑曦白最后一句承諾后,俞序安終于抬眼看向了漂亮男人。
桑曦白閑庭信步的走到俞序安身邊,他單手按住豪華的辦公桌,俯身靠近了俞序安,桑曦白低聲說道,“沒人比你更有野心,也沒人能比你做得更好,這個項目,我當然要讓你來主持大局,畢竟你的全部心思都撲在了這個項目上。”
俞序安難掩嫌棄的問道,“工作都由我來負責,那你做什么?”
桑曦白:“我做你的后盾。”
桑曦白說完,又調笑的補充道,“你的心思都在項目開發上,我的心思都在你身上。”
俞序安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嗤笑,算是給予了桑曦白回應。
桑曦白沒在意俞序安的態度,他又向前傾了傾身子,近得唇齒幾乎就要咬到俞序安圓潤的耳珠,桑曦白盯著俞序安耳珠上的小痣,眼中隱隱帶火,然而面對桑曦白的百般曖昧,俞序安卻不為所動,他身姿挺拔的端坐著,連眼神都沒給桑曦白一個,俞序安就像是一座萬年冰山,深寒難融。
桑曦白壓下想將俞序安按倒的沖動,稍稍退后了一些距離。
桑曦白沒有無禮的強迫俞序安,但嘴上卻是不甘心的說道,“寶貝,你不用裝得這么冷冰冰,你是個什么樣子我還不知道么,小貓一樣,叫起來又乖又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