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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比醒來也不知道是幾點，床簾塌下，昏暗暗的，實在是被肏舒服了，感覺身體在軟面盤旋下沉。鄭青打完電話，吻著方小比后頸，前胸貼著方小比后背，手穿過下腋擠著乳兒，聲音發沉，在小比耳邊說，寶寶夢著誰了？還說夢話，說放過寶寶？

方小比想反身吻鄭青，鼻子小倉鼠似的埋在鄭青頸側，聲音悶悶的。昨晚腿抽筋，鄭青給他捋腿的肌肉，過了那陣煎熬勁兒，他仿佛脫力，跌進夢鄉，夢到，小比說夢到爸爸媽媽，和一些不好的事情。鄭青的鼻息很近，小比聽到說，他們不放過寶寶？小比舔了舔鄭青下頜，說我已經不怪他們了。鄭青將他側身，兩人面對面窩著，鄭青下巴壓在小比頭上，手撫著他的頭發，沒接這句話。

又抱著他起來，洗漱完，給他喂姆媽交代的每天都要吃的補劑，鄭青邊說，寶寶，白天我們去玩，晚上要給爸爸媽媽拜年。小比光著身子在鄭青懷里，點了點頭，又看著鄭青給他切餐點，說寶寶喂老公好不好。小比像模像樣地學鄭青對待他的那樣，杯子放一旁，餐盤的餐點刀均勻分割，然后在鄭青咀嚼的時候，自己吃一口。鄭青由著他送到嘴邊的杯子，就著喝了果汁。

兩人拖拉了好會兒出門，鄭青給他選首飾和裙子，系好肚兜，鞋子小比穿著雙編織鞋。妊娠帶來的變化之一，小比發現自己腿上的毛發，雖然原本因為陰陽身的緣故，就少，現在肉眼已經看不到了。又給他戴了帽子和墨鏡，鄭青自己只戴了墨鏡。天空好藍，植物的葉子亮亮的，顏色鮮艷得像假的一樣。鄭青牽著小比，小比想起那天的花田，花朵的枝蔓比肩他。鄭青帶小比去車位，說帶寶寶去個地方。

車開到島另側，起初一絲人也沒有，后來過了崗亭和大柵門，兩道門之后，外面氣氛活潑起來。修的噴泉和石砌路，慢慢過渡到斐濟樣式的建筑，車直接開進地下車庫。小比側望著鄭青，說老公，這里和想象得不一樣。鄭青笑，以為是很自然什么現代設施都沒有，對吧？小比點頭。鄭青說，姆媽也這么以為。又補充，前年我媽媽要帶她來，她怕坐飛機，郵輪線她也不要。

電梯門開，走過米光和雕塑的墻壁，等到看到第一套婚紗，小比對上鄭青正在看他的目光，說老公，是要選婚紗？又笑得眉眼舒展，說我都沒想過這件事。鄭青扣著他的手，說嗯，帶寶寶挑。導購迎來，中文生硬，有些像機械音，似乎提前受了招呼，直接用中文和小比溝通。

明明不熱，方小比還是出了須須汗，手心潮潮的，鄭青認真地看著。小比指著兩件，他其實沒看出太大差別，好多紗和綢緞，刺繡和珠寶，憑感覺選了件白色緞面。除了他們和尾隨的導購，沒有其他人，小比還是小小聲地說，老公，我選好了。鄭青又指了指兩件，其中一件方領，泡泡袖，刺繡花紋，另一件魚尾，嚴絲合縫，綴鏤空蕾絲和珠寶，也都是白色。

試裝的時候，導購員征求進去幫助，衣物繁瑣的意思。鄭青用斐濟語和她說了幾句，幾名導購推著婚紗進里廳，人就告辭。小比忽然不會動了，有些耳熱無措地看著四周，外頭一點聲音都聽不到，心想這試衣間好大。沒有門，只有雕花門廊，右拐便是綠景，鏡子，和沙發。鄭青解著他的裙子，給他換上小比自己挑的，說寶寶看鏡子。方小比抬頭，鏡中人耳鬢紅紅紅的，眼睛亮亮的，綢緞裹著他的個兒，他體會到漂亮。

鄭青摁鈴，來的人給小比布上頭紗，又竊竊說所有設計的尺寸都是按您要求的，哪處不滿意請說，沒有選中的廢棄。隨即半跪給方小比換上平底鞋，閃閃的。人出去了，小比沒脫下頭紗，一時不知道手放哪兒，看著鏡中自己乳兒，鼓鼓的肚皮，鄭青給他換上自己挑的，剛好合身，胸脯撐起方領，泡泡袖裹著平肩，裙擺蓬蓬的。鄭青抱著他，說寶寶，又吻他，說寶寶喜不喜歡。小比點了好幾下頭，說好喜歡。

最后一件沒試，鄭青付賬后，和導購說寄存在這兒。小比以為要換下身上這件，結果鄭青讓人給他配好頭紗，打理好頭發。鄭青牽著他的手，說寶寶，我們穿去吃飯。看著小比的眼神，安撫他說，沒人的，就我們。電梯停在上幾層，門一開銜接著走廊地毯，打開包間門，視野豁然亮堂，玻璃窗面對大海，閃爍爍的水波紋，隱約有小小的游艇影子。

方小比倚靠著鄭青手臂，手指攥著裙擺，好半天找到自己聲音，說喜歡老公。鄭青側頭吻他，連連吻到嘴唇，接了綿長的吻，小比后靠著椅子。小比不光穿著婚紗吃了飯，鄭青又帶他去碼頭，停著他的小游艇。鄭青托著他的手肘，抱著小比上駕駛艙，開著游艇，游艇尾巴流出道道白浪花。

鄭青問小比，這樣怕不怕海水。小比的下巴搭在鄭青頸側，說老公在就不怕。鄭青似乎心情比剛起床的那時候好，還跟小比說，騙人，本來還想帶寶寶深潛，看看我喜歡的魚。又說，老公之前在帕勞，心情不好，就喜歡這樣，寶寶當時還拍發騷的照片給老公。方小比抱緊他的腰身，唇舌舔吻著鄭青耳下皮膚，說當時太想老公了。

游艇直接開到他們住的地方，島側海岸線，鄭青抱著小比下來，說頭暈不暈，小比搖頭。鄭青用手機拍了幾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