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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真的這么說?”
“是的,爺爺,凈兒開價五百文,李牧主動把價格降了一百。”
“哎,沒錯了,你怕是上了那小子的當(dāng)了。”
“不應(yīng)該啊,去之前孫兒特意到陶家印局打聽了,一冊書六百文,看在您老家人的面上,才給便宜五十文錢,算是施善了。為何那李牧開價四百文,爺爺卻要說孫兒上當(dāng)了呢?”
“凈兒,理兒是這么個理兒,但你太不了解李牧那小子了,一肚子鬼才,衷于錢帛,若是他主動還價,那只能說明這門生意利豐厚的可怕,他拿了會不安心,估計他印出來的書本錢不到二百,可能連一百都不到。”
杜凈之愣神了,他理解不了,抄寫一本書的成本怎么能不到一百錢呢,哪怕是給自己一貫錢自己也不愿去干這事。
“凈兒,李牧自己開了私塾,用他的話說他教的是做事的學(xué)問,爺爺去聽了一次,很不錯,你有空的話就去聽聽,明日我跟你同去,看看那小子的心到底有多黑!”
李牧正在跟張勛談話,忽然感到一陣涼意,禁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咒道,哪個殺才在背后說老子壞話。
他從沒有想過印一本書的利潤會有這么多,杜凈之走后,李牧又找張勛問話,張勛特意到陶家印局問了,這一本帶畫的農(nóng)書印出來,沒有一貫錢人家不干。
“那你覺得咱家也開一個印局如何?”
李牧這個想法很大膽,張勛皺皺眉道,“可行是可行,只是陶家也是干這個的,咱家底子薄,跟他對著干恐怕不美。陶家是洛陽城最有錢的人家之一,那日來找你的陶子期就是陶家大少爺,聽說還是大學(xué)士的學(xué)生,連顏母都想把大小姐說給陶家。”
“可行就好,生意嗎,你能做,我也能做,大家憑本事吃飯,沒道理你家勢大,你做了老子就不能做。就這么定了,明日你就到市集找個門頭,不用太大,掛個牌匾,只負(fù)責(zé)接活兒,書在家里印。”
見他拍了板子,張勛也只能執(zhí)行。
早晨,太陽剛從地下蹦出來,杜老爺子就帶著孫子上門了,剛進(jìn)門就大聲叫罵,“李牧,你這黑了心眼的小子趕緊滾出來,遲了老夫就砸了你這門匾。”
李牧正睡得香,家丁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敲著門大喊,少爺,少爺,不好了,杜先生正在門外叫罵呢。
靠,就知道老杜的錢不好掙,晚上做夢都夢見他罵自己黑心,這還沒睡醒就上門了。
隨便套了件薄衣裳,踢著一雙自創(chuàng)的拖鞋就從屋里走了出來,見了老杜就嬉笑著道,“誰惹了老先生,火氣怎如此高漲,年歲大了,對身子不好。”
老杜虎目一瞪,怒道,“還能有誰,你這黑了心的奸商,欺我孫兒年少,當(dāng)老夫募來的錢是從地上撿的嗎,滿嘴膏腴地胡吃海喝,一冊農(nóng)書就敢要價四百文,心是碳做的嗎,即便是炭做的,也該有幾分光澤。”
不愧是當(dāng)老師的,罵人也不見一個臟字,不過這話聽起來怎地不順耳,你孫兒還年少??都已經(jīng)行冠了,老子還沒束發(fā),這都差了十年呢!“先生息怒,你罵小子兩句不當(dāng)緊,別氣壞了身子,即便您老人家身體硬朗,這驚了路邊的花花草草也不太好,先到屋里坐,小子給你倒杯茶解解渴。”
“小子休要呈口舌之利,今日你若不給老夫一個說法,老夫就在你府里不走了。”
趁著李牧給的臺階,在孫兒的攙扶下進(jìn)了庭院,在庭院看到家丁正在把書打包往馬車上裝,拄著拐杖就往馬車走去。
靠,不妙,剛才出來的急,沒看到院子里的馬車,這會兒想開走依然遲了。
撕開包裝細(xì)看,正是托李牧印制的農(nóng)書,全部都用粗牛皮紙打包,一包二十冊,三十包,合計六百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