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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修遠此時才想起來,原來是他入學時找他麻煩的那個裝逼犯。
原來付清典被王秀才開除后,他爹就搬出了王莊,機緣巧合做起了買賣,發了筆財,又花重金買來一個稟生開具的擔保,這才讓他繼續讀書,陸續考上了秀才,舉人,過了年就到京城來趕考了,只是他來的晚,那熱鬧的私生子流言已經被壓了下去,他也只知道韓小天帶著顧修遠也住進了京城,其他一概不知,如今見他好不容易,費盡心機才混進這個上層的學士圈,顧修遠竟也在,當下就想先出一口氣。
可惜,他這個氣出的有些不是時候,顧修遠看著他微微一笑:“你這個被先生判定心思惡毒,不堪大任,開除學籍的人都能站在這里,我只不過因家貧結了個契兄又有何不敢。”
要說起來,學士間也有互相儒慕,彼此結契的,不過他們那只是一段風流,不像顧修遠和韓小天那是正經拜過天地燒過香的,這個也不是什么大事,真說起來也算是少年風流,可付清典那個開除學籍就真是人生污點了。
一聽顧修遠說出來,站在付清典身邊的人都紛紛避讓開來,好像他身上帶著病毒怕傳染似的。
付清典那個恨啊,上次就是因為他,迫的自己家離鄉背井顛沛流離,現在又是他,讓自己污了名聲,他雙目恣裂,面目猙獰,哪里還有一點儒士風度:“顧修遠,你次次與我作對,我跟你拼了。”
不等顧修遠反應,王啟明早就懶腰抱住他,用力舉起,摔倒在地,順便用腳踢了踢:“什么玩意,要不是你找事,咱們誰會注意到你。”
顧修遠莞爾,王啟明還真說到點上了,要不是付清典自己刷存在感,他還真沒注意到他。
不過這里也不用再呆下去了,因著付清典所說,注意到他容貌的也不是少數,隱晦打量他的更是一刻不停,這種聚會,不聚也罷。
和主家打過招呼告辭,和時超點點頭,叫上王啟明就出了園子。
時超沒有離開,反而打起精神與眾人周旋,三句不離那個付清典,保證讓在座的對付清典這個名字達到敏感,這才罷休。
果然,這些學子回去后,印象最深的就是付清典除學籍之事,免不得又要和至交好友父母祖輩分享,這一分享,就分享到了此次會試主考官那里。
不論學識才華,只說人品,得是多惡劣,才能讓私塾里的秀才先生說出心思惡毒,不堪大任的話,并且直接開除學籍的。
好在青山縣的學子也不止顧修遠和王啟明二人,找人暗中查問一番,就證實顧修遠所言不虛,當下就怒了,如此人品還敢來考會試,真是當他這個主考官好糊弄?還有是誰不懼律法,給他出具的甘結,竟讓他能參加童生試,查,必須嚴查!
結果,付清典偷雞不成蝕把米,顧修遠沒搬到,他先住了幾天牢房,出來后灰溜溜跑出京城,再也沒回來過。
經此一事,顧修遠也淡了結交同年的心思,安心和王啟明在家溫書,有時時超也帶著顏陽昌過來討論一番,有時寫出策論,讓時越有空批注一二,各有所得。
轉眼二月中旬到了,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