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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羽頓時語塞。
詹羽在床上躺了一會,看容暉起身準備走,忙拉著他說等等。
容暉手臂上引蟲的那塊東西已經取出來了。是他幫忙取的。實體化的惡靈雖然不是人,但軀體里同樣生長著血管和筋脈。它們緊緊纏在那塊發出怪異香氣的木頭上,甚至已經生長了進去。容暉說不痛,可詹羽一扯那塊木頭他就渾身發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詹羽說你低頭,你把頭低一點。咬著我肩膀,對,就這樣。
等他把那塊木頭取出來,自己肩上也留下了一個極深的牙印,血一縷縷冒出來。
容暉盯著那個牙印看,又抬眼盯著他看。他應該是疼的,臉色慘白,冷汗涔涔,卻也沒忘了說一句“謝謝”。
詹羽發現容暉的眼睛很好看,就是臉上橫七豎八都是傷痕,很不雅觀。
縱然這樣他還是湊過去作勢要親吻他,結果被容暉躲開了。
“親一個,作為回報。”詹羽笑道。
容暉抓起那塊木頭往他肩上拍了一記,起身跳出窗跑了。
“你再陪陪我。”詹羽說。
容暉頓了頓,回頭走到病床邊,低頭拉開他病號服的寬大領子。
“……這個牙印為什么不消?”他問。
那天他咬下去的牙印依舊還在,整齊又清晰,看著令他心煩。
詹羽沉默片刻,訥訥說他也不清楚。
他身上從沒有過消不去的傷痕,每天洗澡看到肩上的印子也覺得心煩意亂。但為什么消除不了,他自己也不明白。
“要不你再咬一個?”詹羽說,“說不定是我這邊肩膀開始壞死,沒辦法修復了。”
容暉簡直無語:“你真的不會疼嗎?”
詹羽嘿嘿地笑,笑了半天慢慢沉下臉。
“痛就說明我還活著。”他說,“我在等不痛的那一天。”
容暉坐在椅子上默默看他。
窮盡這輩子所有的知識,他都無法徹底理解詹羽。
詹羽看他眼神,覺得比平時要軟一些,心里又生起了逗他玩的心思。
“心疼我嗎?”
“沒有。”容暉很快回答。
“要不我們試試吧。”詹羽說,“互作消遣。”
容暉沉默了一會兒,煩躁地撓撓頭發站起來,俯身把詹羽壓在病床上,扯開他衣領盯著那個牙印看。
牙印很清晰,傷口已經結痂了,但還未脫落。它看上去和正常人的傷口是一模一樣的。受創、流血、結痂、剝落,傷口生出新肉新皮,恢復得好的,就像從未受過傷一樣。這是大多數傷口愈合的流程。
然而這個牙印卻始終停留在結痂階段,再沒有任何變化。
“看夠了沒有?”詹羽覺得這個姿勢很別扭,“你的進展太快了,我還是個病人,做不了的。”
容暉從他身上起來,很平靜地說:“不用擔心,我也做不了。”
詹羽:“……”
之后容暉繼續給他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