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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梨偏頭想了想,“信了,你每次說的時候我都信,事后想想就能意識到你是在唬我,但你下次又說,我還是信。”
以她對陸嘉行的了解,他絕對不是對身邊的人冷酷無情的人,若是聞澈真成了那個樣子,他是不會無動于衷的,所以每次在陸嘉行說的時候,她是下意識的相信,事后一琢磨就覺得不對勁了。
陸嘉行拽了拽領子,聲音懶散又挑釁,他說:“但是你騙我的話,我可都信以為真,事后再多蛛絲馬跡,哪怕是白紙黑字放在我面前,我都只想相信你。”
許梨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鼓著嘴,誠懇道:“可我沒騙你什么啊。”
她是一時真的沒想出來。
陸嘉行哼笑,“小騙子。”他推她上車,許梨哼哼唧唧不愿意,“你看我這么多重點還沒看呢,十二月出就要初試了,我政、英成績還不錯,專業就有點欠缺,我算了算,從現在起每天睡五個小時,剩下十九個小時……”
“給你時間看。”陸嘉行繃著臉,“我們去訓練場,我開我的車,你看你的書。”
“什么,你要開車?”這下許梨就覺得陸嘉行更不正常了。
兩個人隨便吃了點東西,到賽車場已是傍晚,周安時不在,場地教練、助手一堆盯場,計時賽模式,陸嘉行開了好幾把。
他的技術是國外一流車隊教練教的,這么多年從沒丟掉過,今天這車開得又野又猛。中間有場和一個青年賽手比了一下,沖過終點時超了對方老遠。
賽車是極限運動,對車手的身體素質要求很高,就是專業賽手,開下來也會出現頸部、手臂酸痛的情況,陸嘉行在這里有專業的身體評估記錄,他的體能算好,但是今天也開到了極限。
一圈下來,他稍作休息又要上車,教練攔著不讓,苦口婆心的勸。
許梨覺得陸嘉行今天脾氣怪,她潛意識的不敢往深處想,以為是少爺脾氣又犯了。兩人更和好就這樣,許梨也賭氣的坐在場下,真的一直在看書。
陸嘉行跟教練說話的時候,看了她好幾眼,教練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許梨是跟著陸嘉行來的,他們都知道,不過他來這才兩年,沒聽說過陸嘉行身邊有女人,于是好奇的問:“陸總,你女朋友啊?”
陸嘉行看著那邊安靜的跟貓一樣的人,心里說不上來堵著什么,笑了笑,“她是我孩子媽媽。”
教練挺意外的,仔細看了看,以為是剛懷上,笑著說:“恭喜陸總了!真是喜事!”
……
許梨無意抬頭,看到剛才還板著臉的人現在跟別人有說有笑的,氣更不順。旁邊有工作人員路過,她叫住了一個問:“今天你們車場怎么這么多工作人員啊?”
“不是今天,是只有陸總來了才有這么多人。”
“為什么?”
工作人員聳聳肩,“反正是我們周總交代的,說是陸總來開車一定要盯緊,應該是因為他幾年前在這開車出過事故吧。”
許梨心砰砰跳,工作人員想了一下,“好像是家里有人找不到了心情不好,車開得太猛,差點命都沒了,啊……有三年多了吧。”
工作人員走了,許梨還是呆呆的站著,連她手里的書滑落了都不知道。
她走過去,教練看到她,笑著說:“恭喜了。”
許梨迷茫的眨眨眼,陸嘉行轉身要上車,許梨拉住他,扯了扯他的手,“別開了,我怕你累。”
陸嘉行腳步一頓,抬抬眼,“嗯。”
教練走得時候搖著頭直笑,工作人員問笑什么,教練顧自說:“都說陸總對女人沒興趣,我看純屬胡扯,我勸多少句都沒用,人家孩子媽幾個字,他就乖乖不上車了!你說怎么都有孩子了,不行,這我得給周總打個電話!”
……
周圍人都散了,許梨負氣的看著陸嘉行,“我到底怎么你了,你發什么瘋啊?”
陸嘉行穿著賽車服,手掐腰回視她。
許梨把書放在地上,側過頭,指著自己耳朵,“讓你看看我的耳洞,有沒有心情好一些。”
“還沒好嗎?”她嘆口氣,踮起腳在他嘴上飛快的親了一口,“這樣可以了嗎?”
陸嘉行拖住她的腰,想要回吻,下一秒又泄了氣,不吭聲的站著。
許梨這下真無奈了,扯著他的賽車服搖,“你吃錯藥了,有什么就說嘛,是陸伯伯訓你了,還是工作遇到麻煩了,你跟我說,我們要坦誠呀。”眼看著對方紋絲不動,許梨一跺腳,軟著聲,“嘉行哥哥——”
陸嘉行眸色一沉,直接攔腰把她抱起來,徑直走到看臺的一處欄桿前,把許梨放到了上面。
欄桿一個拳頭那么粗,許梨坐在上面,褪下是懸空的。她人晃了晃,“呀呀,我坐不穩!”
陸嘉行彎著身子,一個手撐在她身側,一個手穩穩扶住她的腿,但是臉上的表情是凝重的,他說:“你要是怕摔,就自己摟著我。”
許梨胳膊緊緊環住他的脖子,罵道:“嘉行哥哥你無恥。”
“還敢叫?”陸嘉行手往她大腿根上滑,故意使勁掐了一下。
許梨又疼又羞,但是手抓著陸嘉行不敢動,也沒辦法抵抗,聲音軟塌塌的求饒,“不叫了,你不是我哥哥,我錯了還不行。”
“還有哪錯了?”陸嘉行冷著聲。
許梨心想,就知道他今天有問題,但是哪錯了,她怎么知道,明明感情已經在往好的地方發展,她還計劃著等兩天后陸嘉行生日,她把安歌的身世告訴他。
是好是壞,陸嘉行給了她勇敢,她都不想再退縮了。
“我……”許梨腦子里的弦斷了一下,她想到許安歌,心里就慌了起來。
陸嘉行不想再折磨她,低著頭,平靜的說:“許梨,我不是不想說,是我不知道該怎么說,還有我怕我說出來,你萬一又跑了怎么辦。”
愛情里,兩人都做過對方的劊子手,都錯過,也都謹小慎微的愛著,害怕著。
許梨欲言又止,半晌,都像鼓足了畢生的勇氣,同時開了口——
“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