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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身體運動,兩人感覺很累了,彼此相擁著閉上眼睛,一會兒就睡著了。
待次日小茹醒來時,習慣性地伸手一摸,空落落,身邊沒人了!她微睜著眼睛,打著哈欠,朝窗戶瞧了一眼,咦?天還沒亮呢,澤生這么早就起床了?
她正好要小解,便起了床,順便瞧瞧澤生起這么早干嘛,做早飯也不需這么勤快吧?
她先上了一趟衛生間,然后再來到廚房,掃了一圈,還是沒見著他,人呢?她再去其他房間找,仍不見澤生的身影。
她來到院門前看了看門栓,澤生出門了!她再去前面的鋪子外瞧,鋪子都上好了鎖,并沒有打開,難道澤生去外縣收糧了?
小茹覺得甚是奇怪,若按以前,他要早起出門的話,都會在前一晚上提前告訴她的,要去做什么,要帶多少錢,大概會多久回家,都會交待清楚。還會問她想買什么,他好順便捎回家來。
像這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早起出門的事,這還是頭一回發生。可能是他昨晚忘記說,而今早又不忍心叫醒她吧。
小茹這么想著就來到了臥房,打算再睡個回籠覺,待天色泛一點白再起床做早飯。
屁股一落床,她的余光朝旁邊的桌上一掃,發現一張紙。哦?澤生還給她留便條?
小茹有些小驚喜,感覺有點小浪漫的意思。忽而她又想,澤生不是以為她不識字么,怎的還會留便條?
她趕緊伸手將紙拿到眼前一瞧,內容如下:
親愛的小茹,吾之愛妻,早上好,起床了?親親!
小茹一瞧澤生這等措詞,頓時暗暗驚心,澤生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因為與她呆久了,竟然用的全是她平時愛用的詞,他真的被自己徹底滲透與熏染了,這種話哪里還像一個古代人寫出來的!
上次她無意中說出“親愛的”這個用語后,澤生每次與她親昵時,都愛用這個詞。還有“親親”,這個詞她可只跟大寶和小寶才說的!他竟然也用上了。
下面他還附了一首詩,十分別扭,讀起來不太順的詩:
祝 福愛妻喜樂多,
小 別一日夜來賀,
茹來八方將福送,
生來你我必相逢,
辰出朝霞慶喜壽,
快送仙桃贈情物,
樂撫額發坐窗軒,
愛云愛水愛青山,
你近吾心甚是情,
一句了表吾心意,
生成良緣永結心,
一生一世不分離,
世世相守永不棄。
夫君澤生留
小茹喜滋滋地將這首詩讀來讀去,噢,明白了,澤生晚上就能回來的,他在詩里不是說了么,小別一日夜來賀!只是……這首詩怎么是十三句,一般不都是八句或十六句么,還有,怎的今日的詩寫得沒有平時那么順暢呢?
澤生近些日子來很忙,極少寫詩詞什么的,哪怕偶爾寫幾首,也都放進了抽屜里,小茹平時都是偷偷拿出來瞧著。當他的面讀,豈不是露餡了?他平時寫的真的比今日寫的這個要傳情達意的多啊,這是怎么回事?
再仔細一讀,小茹恍然大悟!她明白了,澤生竟然還跟她玩起了藏頭詩!她將每一句的第一個字連起來讀一遍,便是:“祝小茹生辰快樂,愛你一生一世!”
如此拙劣與青澀的浪漫賀詞與表白,小茹竟然眼眶濕潤了,沒辦法,天生淚點低。
今日是自己的生辰,她忘記了,他卻深深地記在心上。
雖然她也知道自己的生辰,只是她實在對這個日子不熟悉不敏感,所以根本沒用心記在心上,因為她只對自己前世的生日記得很清楚。去年她的生辰,她自己也忘記了,也是澤生記著的,給她煮了一碗長壽面和兩個雞蛋。
這還沒完呢,旁邊還附著一個人物圖!仔細瞧著這副圖,才剛落淚的她,這會兒又不禁笑了起來。澤生以為小茹識不了幾個字,可能只識得自己的名字和幾個簡單的字吧,怕她不明其意,所以他便在旁邊附上一副生動形象的人物圖。
畫中人是一位穿著比甲的小婦人,比甲上還有一個大大的“壽”,發型竟然是小茹愛扎的馬尾辮,坐在一把如同家里一樣的椅子上,樂呵呵地笑著,笑靨如花,喜氣洋洋的。
小茹瞧著這圖忍俊不禁,沒想到澤生畫功還不錯,畫得還真挺像她的。
小茹躺上床,將這張紙上的內容看了一遍一遍,這種小喜悅小激動,怎么像剛談戀愛的小女生?她可如今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啊!沒事沒事,遲來的戀愛感覺也很不錯。
她親了親澤生的名字,瞇著眼睛樂開了花。
上午,婆婆張氏抱著牛蛋來玩,主要是想來看一看大寶和小寶。她身子雖然恢復得差不多了,但也只是在家帶帶孩子,并沒有下田地,方老爹也不讓她去河邊洗衣裳,怕她暈眩掉河里去了,所以老兩口的衣裳都是瑞娘幫著洗。
瑞娘已經有孕快七個月了,每日都要去河邊洗衣裳,還時常去田地里鋤鋤草。洛生因常在外面蓋房子,前些日子剛把高老板的房子蓋好了,掙了不少錢,家里也還算寬裕。瑞娘花錢雖然不再你以前那么節省了,但也不亂花錢,而且對田地里的活也很上心了。這下懷的是第二胎,她也沒有對待頭一胎那么小心翼翼。
她一出門,牛蛋就由張氏來帶。牛蛋滿一周歲了,還不太會走,但可以扶著墻慢慢挪步走。這會兒他扶著大寶的轎椅,圍著他轉圈圈呢。
張氏懷里抱著小寶,坐在旁邊瞧著小茹拿一些蘆葦在編草鞋。因為是夏季,穿布鞋太熱,她就學著這邊人編蘆葦鞋穿,挺涼快的。
張氏有多年編鞋的經驗,在旁指指點點教她怎么編,她一直說小茹肯定編大了,而小茹直道沒大,應該是合適的。
編好了一只后,小茹興奮地脫掉腳下的布鞋,準備來試一試合不合腳。
沒想到在這一瞬間,張氏忽然“啊呀”一聲叫了起來。
小茹被她嚇得放下了腳,抬頭問道:“娘,怎么啦?”
張氏瞧著小茹的腳,“你怎么不裹腳?腳都長開了,那么大!”
小茹立馬將腳塞進了草鞋,收了起來。她自嫁給澤生的第一日,就把裹腳布給拆了,她哪里能忍受這個,日日緊緊纏著腳,還要不要她這個穿越過來的人活了?而澤生似乎也不在意這個,不纏就不纏吧。他還為她洗過腳呢,覺得這么放松了她肯定舒服多了。
張氏似乎無法接受這個,“你啥時候開始不裹了?”她還特意彎下腰來,將小茹的腳扯出來瞧,“這估計一兩年都沒裹了吧,都長開了,長大了!這雙腳哪里能看?”
“娘,纏著我難受,走路疼。”小茹解釋道,“別人也看不到。這么久了,你不也現在才發現么?”
小清一直在旁邊看著孩子,此時她也瞧了過來,驚呼:“二嫂,我們在一起這么久了,我竟然沒發現你沒裹腳。”她走了過來,將自己裹著布的腳與小茹比了比,“比我的大不少呢!”
張氏也將自己的腳伸出來,“你瞧,我都纏了一輩子了,哪怕穿草鞋,也得把腳先裹上再穿。你這么大的腳就不怕人家笑話?”
小茹哄著婆婆,“娘,別人看不見,穿在鞋子里,誰在意?只要澤生不嫌棄不就夠了么?你們也都別裹了,又累又熱……”她差點就說出又長又臭了!
張氏立馬縮回她的腳,“那哪行?這可是當女人的規矩,一輩子都不改。你最好也趕緊再裹起來,可別讓人知道了!”
“哦,好好好,我從今晚就開始裹!”小茹見張氏的口吻有些像命令,她趕緊應付著。
張氏走后,小清忽然跑進屋里折騰一番,然后像踩了狗屎一般,腳不太敢挨地的姿勢,歪歪倒倒地走了過來,“二嫂,我也給拆了,你可別告訴娘!”
小茹回頭瞧她那走路的模樣,笑得直喘氣,“你就得了吧,還是趕緊裹上吧!你還沒嫁人,就不怕到時候你的相公嫌你腳大?”
小清嘟囔道:“二哥不嫌你腳大,憑什么娶我的人就敢嫌棄?到時候你幫我好好說說他就行。”
“什么?我……我去說?”小茹驚道,忽然,她又明白了,小清肯定將她未來的相公假想為弟弟林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