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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每年失蹤的人數和日本警察一樣多,”川森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他,“找不到我就找不到你?!?
“知法犯法你還真有底氣,”鵜原勉強支起身靠在豎起來的枕頭上,手扶住額上的冷毛巾,這溫度莫名讓他安心:“你都準備好了?”
“要……準備什么……?”法醫迷茫。
“準備——掩蓋犯罪證據,應對警方盤問,以及,”他聳肩,沖曾經的好同事拋出了一個友善的笑容,“把我干到聽話。”
出乎他意料的,聽到這番話的川森英海仿佛受到了天大的誤解與屈辱。他站起來,搖搖晃晃,眼眶紅得像要掉眼淚。正當鵜原認為是自己玩過火,法醫聲如蚊吶地說道:“對不起?!?
鵜原一愣,但睜大眼睛似乎會牽扯到痛覺神經,他只好繼續保持著這個類似輕蔑的神情:“為什么要這樣說,你有做過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你前天還——!”對方明顯急了,撲上來抓住他的肩膀,“還有前天的事也——”
“嘶……你這么快就后悔了的話為什么還要做那些事,川森主任?你一定謀劃了很久,我沒那么好綁架?!冰Y原感覺到手背上的輸液針因為突如其來的動靜而不在它應該在的位置,或許斷在皮膚底下,或許扎到了另一根血管。這個認知讓他焦躁,他眉毛擰了起來——這幾年真的受夠疼痛了:“別和我說你犯下另一種罪行只是想求得我的原諒?!?
“我——”川森的另一半話噎在喉嚨里不出來,鵜原見他這幅窘迫的神情笑將起來,像握住了確鑿證據:“看樣子我猜對了。你制定一個這么縝密的計劃只是為了告訴我你失控了需要我拴著?”
法醫聽罷,呆滯了一會又恢復了他往日毫無生氣的狀態。他松開手,低頭注意到鵜原手背上血液和藥水已經開始混合著往外冒的傷口,立刻從床頭柜里拿出醫藥箱著手處理。
針沒斷,只是劃傷。想到輸液本身就快要結束,川森轉手將醫療廢品扔進垃圾桶。鵜原的嚼鐵咀金是整個縣警察署里都出了名的,但他今天是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面對,兩三句就讓他啞口無言。過去的刑事科長從不這樣對他,他被這股新鮮陌生的殺氣嚇壞了。
他覺得自己不是在家里,而是在雙面鏡前接受審訊。他才想起鵜原政宗遠不是以前展現給他看的那種溫和近人的可靠大哥形象。不管他演得多逼真,他還是國家暴力機關的一份子。
他對自己了如指掌,反過來自己卻對他一無所知。
但是,真奇怪,為什么他不想著逃跑或者談判呢。川森站在家宅的院子里思考。
……他在給我機會嗎?
鵜原在房間里看著自己右手上新添的傷發呆。他煩悶地想起煙來,徹出生十年他第一次想念這種成癮性的鎮定劑。他腦海里突然浮現出紅升吃驚的表情,啞然失笑。
那時候他剛決定戒煙,看到紅進了吸煙室又忍不住跟進去向他借了火機。
紅的黑眼圈直截了當地掛在臉上。他憔悴不少,看得出法學助教比起新人警察工作量也少不到哪里去。相識十年的兩個人自然而然聊起八卦。紅說在今年新生有一個很特別,他打趣問他是不是和當年的自己一樣是新生代表。大學助教表情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