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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支老師果然把他們叫過去了,不過沒像上次那樣,反而只是簡單的詢問了幾句以后就讓他們離開。以為中的柳玢也沒有跟過來。
禹子琳摸摸下巴,“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就算隱瞞下來也跟□□一樣……說不定學校會組織我們班開家長會。
其余幾個人討論了下,班柔臻倒是沒什么反應,畢竟這件事的相關人員跟他們沒有太大關系。
沒出幾天,他們班的人就被通知要開家長會,全校就只有他們班是這樣。因為,c市早報將這件事給披露在了報紙上,還是社會頭版,無比醒目的一張c市小學校門口照片,標題寫的聳人聽聞——c市優秀教師在課堂上公然殺害學生!c小算是徹底揚名了。
這位老師的照片也占據了一點版面,后面就是一臉茫然天真的林書,這在c市簡直掀起軒然大波。要知道,c市是一條狗生了八個小狗崽都能上報紙的地方啊!現在c小的學生每天去學校,都能看到校門口一窩蜂的記者,看到有學生過來,連忙將人給逮住,噼里啪啦就要從學生口中挖出點什么來。
班柔臻和其他人去學校也沒少受到騷擾,甚至有些家長擔心最近校門口陌生人多,怕有人販子,早晚放學都過來接送孩子。校長讓人趕了幾回,趕不走就只能算了,反正袁老師都被取消教師資格證了,要不了多久,這群記者自己就會散掉。
“同學留步!請問前段時間的袁老師在學校中本來是什么樣子的?”一名記者舉著話筒就沖了上來,連同意都沒征求就開始直接問問題了。
班柔臻蹙眉,“袁老師?前幾天報紙上不是說清楚了嗎?”
記者眼前一亮,肯搭理就好了,不等他繼續提問,班柔臻就推開他跟其他人一起走了,記者有些懵逼,手里捏著話筒就要擋住班柔臻繼續問,轉身就看到班柔臻背著的書包動了動,然后拉鏈就開了,一個毛茸茸可愛到爆的貓頭鉆了出來。
那只貓咪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瞅了一眼他,接著就伸出了一只爪子來。
難道是貓咪看到他太帥了,準備撲向他的懷抱嗎?下一秒,那只貓就豎起了一個中指……
記者:……
貓咪的爪子短,豎中指看著不倫不類的,記者沉思一刻,捅了捅旁邊的攝像師,“拍下來了沒?”
攝像師:“它對你比中指嗎?”
記者:“……”
好像也沒說錯什么,他又道:“這個袁老師的新聞挖不出來了,我們去做另一個,你看剛剛那只貓多聰明。”
攝像師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委婉道:“聰明的貓很多。”
記者知道自家伙伴的尿性,“身為記者,你對新聞的敏銳性要高,知道嗎?這段時間在這邊蹲點,關于這只貓的傳聞我也聽了不少。這次你就聽我的,我們就拍那只貓,絕對能回去交差。”
宓思曼被班柔臻裹著,整個人都熱熱的,以前教班柔臻他們數學的老師又回來了,聽說是看了報紙上的新聞,覺得很自責,如果不是自己去其他學校學習,肯定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煽情自責完了以后,胖老師又開始一絲不茍地教課了,把所有人上次的測試卷子拿出來,一道一道的講解,可能是因為自覺心中有愧,所以胖老師在講課的時候尤其溫柔,甚至比往還幽默風趣多了。
“班柔臻,你的卷子呢?”
“被袁老師給撕了。”班柔臻老老實實道。
胖老師又開始生氣了,又不能對著小孩子撒氣,指了指班柔臻的同桌,“你們一起看吧。”
宓思曼鉆出抽屜,整只貓都躺在班柔臻懷里,看了一會兒,突然就喵了一聲。班柔臻的同學嚇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忙朝講臺看過去,發現老師沒注意后才松了一口氣。
班柔臻瞥了宓思曼一眼,沒說話。
時間一直持續到吃午飯,班柔臻都沒有再理宓思曼。
中午飯可以在學校吃,只是學校不大,沒有食堂,每次中午放學都是由幾個高年級的學生把飯菜抬到教室里來,然后每個人就上來排隊打飯,伙食費都是一個月一個月交的。
一喵堂的人拿到伙食費后沒有交給老師,而是每天中午一群人出去吃點菜,宓思曼胃口小,大部分是班柔臻自帶了個小碟子過來,她擔心老板介意貓咪使用碗碟。
說不理,也不完全正確,班柔臻還是會帶著宓思曼,只是不怎么說話,跟上次差不多一樣,宓思曼心說,班仆人這個習慣太不好了,人與人……咳,是人與貓之間應該多交流才多,這樣憋悶著冷戰多不好?
想到這里,宓思曼也有些不高興了,覺得班仆人這是仗著她不能說話,才用冷戰來欺負她。
說實話,變成貓之后,她已經做好了一輩子不跟人交流的心理準備了——其他動物完全沒法交流,好不容易遇上一個能聽懂自己說話的人,自然而然會倍加珍惜,在遇到一些事情的時候,雖然她自詡是把自己放在班仆人長輩的位置上,其實不然,在面對唯一一個能聽懂她說話的人面前,她是會擔心的,她會不自覺的放低自己的姿態。她是多么的害怕孤獨。
她已經習慣了,在身為貓的時候說話,有人會回應她。可是,這樣一味的忍讓,讓宓思曼心里面有些不舒服。
班柔臻嘴巴上說有多喜歡多喜歡她,還說會保護她一類的話,可實際上呢?在某一方面來說,對方是在欺負她。如果班柔臻真的不愿意再理她,她是做什么都沒辦法挽回的,因為只有班柔臻能聽懂她的話。
一喵堂的人多,他們選擇了一張圓桌坐下來,禹子琳率先點菜。他們基本上會在上午商討中午吃什么,先確定幾葷幾素,要不要湯。無法決定要什么菜的時候就會一人點個菜,如果宓思曼跟著來了學校,那么班柔臻就會詢問宓思曼的要求。
點什么菜在班柔臻不理她之前決定的,所以他們這會兒正坐在凳子上等老板把菜炒好端上來。
宓思曼懨懨地趴在班柔臻懷里,對方不像平時那樣給她順毛了,讓她覺得心里面有點難受。她瞟了一眼班柔臻,發現班柔臻正盯著外面發呆。
一喵堂的人見她倆氣氛詭異,也沒誰上去搭理,再說了,平時她倆就會在那兒秀恩愛,想來要不了一會兒這一人一貓就會和好,然后再來虐狗。
然而今天有點不同,宓思曼從班柔臻的腿上站起來,她不是個太能承受委屈的人,她在班柔臻腿上站了起來,然后跳了下去,班柔臻忍了忍,沒出口。接著,宓思曼就小跑著離開了所有人的視線。
尚冉猶豫了下,“她……怎么了?”
班柔臻心里不安,站起身來就追了出去,只匆匆留下一句,“我先去找小九。”
禹子琳嘀咕了一聲,“早干嘛去了?一點當家人的意識都沒有,還跟自家老婆鬧脾氣!”
仲佳人咳了一聲,“小孩子嘛,正常。”
宓思曼跳下去后就打算先回家,她決定等班媽到家后就要求跟班仆人分床睡。班仆人沒義務要照顧她的情緒,所以她只能從自己身上下手了,絕對不能讓自己太過依賴班柔臻了。
結果剛走到前面怪口,一個男人就攔住了她。宓思曼記性還不錯,認出了對方是今天攔住班柔臻要采訪的記者,她警惕的看了一眼對方,記者手里拿著一個根竹簽串上的熱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笑瞇瞇道:“小貓咪。”
宓思曼想也沒想,拔腿就跑,知人知面不知心,說不定還在記恨她今早上的中指呢!結果對方就跟在她后面跑,偏偏她身子小小的,這附近也沒什么躲的,眼看就要被追上了,宓思曼心里暗罵倒霉,然后踩著不知道誰放在墻邊的紙箱跳了上去。
“我說,你跑什么跑啊!就是跟你做個采訪。”記者上氣不接下氣道,旁邊的攝像師也在喘,手卻穩穩的。
宓思曼體力比他倆好一點,知道他們跳不上來,就蹲坐在那兒看他兩。記者也不管她聽不聽得懂,徑直取了自己的工作牌,湊到宓思曼面前,“你看,記者!不是什么虐貓的!”這一上午的時間,他就打聽到了不少,想著這也算是一只傳奇貓了,光是長不大這一點就可以上報了!
但是不管記者怎么說,宓思曼坐在墻頭紋絲不動,那記者說的口干舌燥,想去買瓶水喝,下意識就抬頭看了一眼宓思曼,“你要不要喝水?”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竟然從一只貓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嫌棄。
宓思曼:“喵喵喵。”我要飲料!她抬手指了指對面小賣部玻璃墻上貼的飲料海報。
記者順著她的爪子看過去,然后又看向她,最后嗨了一聲,“怪不得人都說貓奴都把自己當奴隸!”他將話筒丟給攝像師,自己顛顛兒跑過去買了三瓶。
那種只有成年人巴掌大的飲料,在90后之間老受歡迎了,在未來都成了童年回憶。
不得不說,這記者是個細心的人,知道貓都是三瓣嘴,還管老板要了根吸管,體貼的擰開蓋子把吸管插-進去。
這瓶子對于宓思曼來說還是能接受的,扒著瓶身就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