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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誓言!”陸塵老人悚然動容,沒想到自己的徒兒居然發出了亙古所未有的命運誓言!
命運誓言神奇莫測,并不是誰想發就隨意發下的,只有特定情況下,冥冥之中注定了的時機,注定了的事,注定了的人才能夠成功發下此誓言。
沒有人知道發下命運誓言的人會怎么樣,或許是禍福參半吧,也有可能是禍大于福。
命運,命運,天地的一切存在都有自己的命運,生與滅,起點與終點!命運是最深不可測的,任何企圖挑戰命運的人,都會受到天地意志的懲罰,受到命運的束縛也會更大。
小男孩的命運誓言無形中使得他與女子的命運軌跡都發生了改變,從此二人的命運將會糾纏在一起,相互影響著對方,二人的前路也將充滿諸多變數。
當然,小男孩發出命運誓言的代價是非常巨大的,至少他自己的一半氣運已經嫁接給懷中女子,使得自己無形中少了一半氣運的庇護,以后遇到的危險將會多得多,也大得多,前路中所有的困難比之小男孩發出命運誓言之前更加能以度過!
小男孩這一次發出命運誓言雖然失去了自己今后的一半氣運,但是此刻他的靈魂第一次得到了升華、蛻變,感覺上自己靈魂更有凝實度了,甚至冥冥之中自己的靈魂與虛空神秘的存在取得了一絲微妙的聯系,神妙的感覺在小男孩心頭滋生。
不過,即便小男孩把自己的一半氣運嫁接給受傷女子,也不可能使得女子的傷勢一下子好轉過來,頂多只是給女子增加了一重氣運庇護,增加了治好傷勢的幾率而已,至于結果如何只有試過治療后才知道。
“唉!”看著一頭汗水的小男孩,陸塵老人無奈嘆息一聲,右手一指點出,一個奇異古老的藍色閃電符文鎮壓在女子眉心處,一下子使得女子的傷勢徹底停止了惡化。
“爺爺,這……這是‘造化大療術’基礎篇的‘冥王奪命手’的‘鎮’字訣,傳說能夠鎮壓一切傷勢,甚至修煉到巔峰還可以鎮壓諸天。爺爺,你肯出手救姐姐了?”看著女子眉心處閃爍著藍光的奇異閃電符文,小男孩激動得渾身顫抖,一把抓住陸塵老人的大手,滿臉驚喜道。
他雖然沒有修習過“造化大療術”,但是依然記得陸塵老人交給他的古籍中有關“造化大療術”的記載。其中“造化大療術”基礎篇的“冥王奪命手”的“鎮”字訣是防止一切傷勢惡化的無上手段,卻也難以修煉,即便它只是基礎字訣之一。
“為師不這樣還能怎么辦?為師的百年修為、二十年壽命可不及你一根指頭重要!”陸塵老人慈祥地撫著小男孩的腦袋,苦笑著道,臉上卻滿是溺愛。
“謝謝爺爺!”小男孩雖然如此說,人卻高興不起來。為了救一個陌生的女子就要搭上師尊爺爺的百年修為、二十年壽命并不是他想看到的,但是不救姐姐又不行。可是我該怎么辦呢?小男孩越想越糾結,最后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爺爺,用我的二十年壽命救姐姐行不行?”
第六章 暗流
天色已經朦朧,將要徹底入夜。
夜幕下的托木爾峰又是另外一番風情,淡淡的如玉自然神光籠罩著整座山峰,使得托木爾峰越發神秘起來。
神光籠罩下的山峰寧靜、祥和,透著一股道不明、說不清的神秘感,是一片難得的樂土。
蒼鷹、猞猁等喜于白天或晨昏活動的動物都已經逐漸歸巢,而水獺、雪豹等喜歡“過夜.生活”的家伙們則是歡欣雀躍起來,開始活躍于湖泊、叢林巖石之間,使得托木爾峰即便是夜晚也不缺乏生氣!
托木爾峰山腳下的山道上,偶有夜鴉飛過,啼鳴聲聲,哀聲傳四野,加上兩旁樹木枝條在夜風下發出陣陣瑟瑟的聲響,倒是讓山道透著幾許森然與詭異的氣息,讓人不自覺地生出絲許害怕來。
半圓夜月半藏于云層之中,只有少許月光能夠透過云層灑落下來。
“呀呀!”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卷起,驚飛數只夜鴉。山道兩旁兩塊凸起的銹紅巖石上已然站著四人,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出現的。
他們兩兩相對,猶如深夜小星辰般的雙目銳利如刀劍,逼視著對方,均是小心提防著。
借著朦朧月光,可以看清,左邊巖石上的兩人一身玄衣,俱是四十左右的中年模樣。
其中一人白面無須,英俊非凡,自有一股沉穩氣勢;另一人則是長著鷹鉤鼻,雙眼細長,銳利如針,一臉陰霾,氣息內斂,卻總給人一股不舒服的感覺!
右邊凸巖上的兩人則是一身天藍色長袍,胸口處繡著一條張牙舞爪,騰云駕霧,吞云吐日的藍色五爪神龍。
五爪神龍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從長袍上飛騰出來,撲向外人一般。
這兩人其中一位約莫三十年紀,大耳,劍眉,國字臉,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之勢。另一人則是一名二十二三的英俊青年,氣質出塵,臉色倨傲,仰頭看天。
這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他們的發式均是古人裝束道髻樣,仿似古時候的修士來到了現代世界,與四周的環境格格不入,但是感覺上他們的身體卻又與這個天地有一種相融的趨勢,著實怪異!
“哈哈,一別百年,謝兄、吳兄風采絲毫不減,更勝當年啊!不知道謝兄、吳兄此次再入神州可尋到了機緣?”身著天藍色長袍的中年人打破平靜,率先開口,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同時瞇著眼睛打量對面兩人。
“藍淵廷,你常年居于神州,百年來可曾獲得什么大機緣了?自從你渡過了‘魂劫’,百年來可是未曾進步絲毫啊,看來百年來你也沒遇上什么機緣了,從此怕是再也不能突破到‘靈沌’境界啦!”沉穩中年人淡淡一笑,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藍淵廷”好一陣才不急不緩開口道,至于那英俊青年他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看。
“哦,我知道了,聽我的一位朋友說,謝兄你可是半年前才渡過‘魂劫’的啊,然后迫不及待地想進入神州顯顯擺了,看來你在你當年惹的那個神秘家族少年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嘛,百年才渡過魂劫,雖然不是什么天才人物,但至少也渡過了魂劫不是,比之很多廢物還是好上那么一點丁的。”藍淵廷不無暗諷道,語氣尖銳。他眼角余光卻在身邊青年身上多停留了一會,眼中滿是欣慰之色,同時暗自冷哼,鼠目寸光的“謝東行”,百年前的教訓看來你已經忘得一干二凈了,我這個侄兒雖然不一定比得上那個神秘家族的少年,可是你若小看了他,是否還像百年前那么幸運逃過一命就不知道了。
那謝東行沉穩的氣勢竟然出現了一絲波動,不過強自壓制了下去。他眼中寒芒一閃而過,冷哼道:“聽說你們藍龍家族是導致五色天域內部分裂的罪魁禍首之一,你們當真是厲害啊,連五色天域這樣一個龐然大物都能夠搞得分裂,你們的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強大,真是令人佩服啊!”
“哼,我五色天域既是你一個小小的大滅宮能夠相比得了?我無色天域隨便出來一個家族便可以令你大滅宮吃不了兜著走,那無色天域說事真是好笑。”藍淵廷臉色不悅,看著謝東行二人冷笑不已。
“是嗎?你藍龍家族在我大滅宮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不堪一擊!如果是其他五色天域的家族倒是讓我大滅宮有所顧忌,而你們藍龍家族不過是五色天域的一只小丑而已,還妄想與其他家族一并稱雄,真是可憐復可笑,被其他家族當棋子使還沾沾自喜呢,真是令我等大開眼界啊。”謝東行似乎也抓住了藍淵廷的痛處,一擊致命,雙方火藥味甚濃。他旁邊的陰霾中年面無表情,內心沒有一絲波動,仿佛這與他無關一般。
“嘿嘿嘿,聽說你大滅宮六百年前被一個女人陰了一把,死傷了不少高手,連當時的宮主都被人斬了,真是千古奇聞啊,想不到你們大滅宮還有如此輝煌的時候!”藍淵廷瞇著雙眼爆了對方一個大痛處,“哦,我還聽說那個女人是你們大滅宮千年一遇的不世奇才,不但修煉天賦了得,床上功夫更是了得,你們大滅宮很多大人物想必都如愿以償地進入過那女人的身體吧?不知道你父輩或者祖輩的有沒有這份艷福,把下身那根東西塞進那個女人的體內?嘖嘖,嘖嘖!”
藍淵廷如此一說徹底激怒了對方,因為這件事情是大滅宮有史以來最大的恥辱,門派內斗,門內淫.亂,隨便沾上一點都會惹人笑話。謝東行戾氣頓生,死死地盯著對方,而他旁邊的陰霾中年更是散發出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隱隱有殺意彌漫。
“謝兄、吳兄,你們此番來天山,想必是巧合吧?這里可是昆侖的的勢力范圍,加上你們‘大滅宮’的根基早已經不在神州,還是少沖動的好。”藍淵廷瞇著雙眼,有意無意提醒對方,似乎絲毫察覺不到對面兩人的殺意一般。
一聽聞“昆侖”二字,謝東行、鷹鉤鼻中年的身體都微不可察地輕輕一顫,相互對視一眼,便向藍淵廷二人告別而去,門派的榮譽當然重要,但要維護此刻也不是最佳時機。
他們與藍淵廷其實并無深仇大恨,只是對藍淵廷的冷諷、揭傷疤感到極度不爽而已。不過二人離去之前還不忘向后方多望了一眼,好像那里有他們忌憚的東西一樣。
對于謝東行二人的離去,藍淵廷二人并沒有什么好阻止的,畢竟他們確實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大家都是半斤八兩。
“二叔,昆侖的人就要來了,我們還是先避上一避吧。”那氣質出塵的英俊青年也向后方相同方向望了一眼,低聲說道,即便他再倨傲,也斷斷不敢與昆侖為敵。
“嗯,我們此次出來歷練,天山是最后一站,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昆侖的人我們惹不起,但還是躲得起的。青勝啊,這次歷練使得你突破了‘通竅’境界的‘神脈’子境界,修成了自身的‘小周天生命神圖’,可謂是收獲巨大,回到家族之后,地位肯定會大幅度提升,甚至有望成為下一任家主候選人,你可切莫驕傲自滿。”藍淵廷深深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青年,語重心長道,“同時我聽說昆侖第一弟子已經是魂劫大圓滿境界,修為比之我還高出一線,隨時都可能突破進入‘靈沌’境界,那可是距離玄妙的‘道之秘境’又近了一步啊,可即便僅僅是一步二叔我也未必邁得過去!”
“二叔,青勝曉得,只是不知道那昆侖到底發生了何事,一路上居然不斷有昆侖的高手殞命,其中不少是修成‘大周天生命神圖’、渡過魂劫的高手,甚至還有一位靈沌境界的高手都隕落了,真是令人震驚!”青年依然一副倨傲的樣子,但與藍淵廷說話的語氣倒是少了幾分高傲,多了一絲尊敬。
“走吧,先隱藏行蹤,然后再查清楚此事。”藍淵廷往后方望了一眼,便帶著青年匆匆離去。
第七章 追兵
“師尊爺爺,我們沒有七竅玄命神丹,九天神泉,真龍精血,涅槃之火等諸多神物,如此一來豈不是同樣救不了姐姐?”托木爾峰小半山腰上,驚喜過后,小男孩一臉擔憂地看著陸塵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