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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媽這么一折騰，整個早上我都沒什么精氣神。我啃著包子出現(xiàn)在店里的時候，方質(zhì)正給一輛舊車刮膩子。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哥，度假剛回來？”

“度個屁假，越休息越?jīng)]精神。”我從門邊的雜物堆里摸出一瓶礦泉水，打開喝了一口，指了指車子：“這車看著眼熟。”

“張偉的，在東門那邊調(diào)頭的時候和人刮了。”

我笑道：“他這車開了有七八年了吧，還不舍得換？”

“廠子關(guān)了，老婆病了，女兒還要上學，沒錢了唄。”

我撇了撇嘴，把水蓋上，帶上手套用三角鏟刮了層涂料給凹陷的車前杠補膩子。

我對方質(zhì)說：“你家里能顧得來嗎？”

“沒事，我媽在照顧。”

我笑著調(diào)侃他：“你小子夠快啊，女兒才三歲，現(xiàn)在兒子都有了。”

方質(zhì)笑著說：“老人急著抱孫子唄，沒辦法。”

我搖搖頭，“我以后就要女兒，女兒多好，和爸爸親。”

“哥你別光想啊，我跟你那會兒連個女朋友都沒有，現(xiàn)在孩子都倆了，你得加把勁兒。”

“你就嘚瑟吧，我不比你差。”

刮著刮著，腦子里毫無征兆地浮現(xiàn)出齊冀這個名字，然后是他那雙眼睛，再然后是那張臉，我慢慢停下動作，看了眼方質(zhì)：“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我沒有把齊冀和一見鐘情劃上等號，只是腦子里突然多了這么個想法。

“相信吧，世界上那么多愛情，總有一個是一眼就喜歡上的。”

“那他一眼就想操他呢？”

方質(zhì)笑出聲來：“那是他饞她的身子，犯法的。”

＊

下班回家，